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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一護的思緒,還停留在方纔的風水應用上。
這是他在白眼昇華出【觀法】能力後,偶然試驗得出的招式。
觀天地之變,窺三才之氣,洞察氣機流轉。
在上一個世界的最後時期,一護每天除了讀書,便是觀察彆人的生活。
柴米油鹽,日常瑣碎,皆在他的觀察之中。
在【白眼-觀法】的視角下,普通人弱小,生命氣場波動虛浮,散亂無力。而實力越強的人,生命氣場就越凝練、越磅礴,流轉也越順暢。
藉助這種奇特的視角,一護對波動、氣脈、磁場、能量的認知,愈發深厚。
一些神奇的應用之法,也自然而然地掌握於心。
方纔應對日向真鑒的招數,便是如此。
他每一步,都精準踩在真鑒的氣機轉動的節點上,既擾亂了對方的氣機流轉,又微微引動周遭天地氣場,與之呼應。
二十八步之後,真鑒其實已經不是在和他交手,而是在與周遭天地的無形力量對抗,自然憋屈難耐。
人力終究有窮儘,唯有天地之力,無窮無儘。
“這算什麼?”
一護心底自語,眼底閃過幾分思索。
“踏罡步鬥?還是風水殺陣?”
前世,他雖然聽過“風水”學說,卻其實不怎麼相信。
因為冇有見過啊。
哪怕後來修行了查克拉,擁有了超凡力量,依舊不以為然。
直到他的白眼昇華,能夠觀雲望氣,看到天地間的氣機變動,才真正理解,風水氣局背後的奧妙所在。
在上一個世界,一護做過多次試驗。
比如,通過調整器物在房間的擺放位置,就能改變周邊氣機流轉。
發現這種規律後,一護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度沉迷其中。後來,一護不再滿足於器物,轉而以自身為媒介,進行試驗。
實力強大之人,個人氣場凝練磅礴,本就能夠影響周遭天地氣場。
這便是所謂的“以身成陣”。
他曾進入一處偏僻小山穀。
冇有動用查克拉,冇有施展任何忍術,僅僅是在山穀中踏罡步鬥,就能夠引動山穀內的氣場變化。
片刻之間,山穀內便瀰漫起濃霧水霧雲氣。
“可惜。”
一護輕輕搖了搖頭。
“我現在,還隻能依靠白眼,才能看到氣機變化。”
“無法直接以心神直接感應天地間的氣場流轉,還是修行不到家啊。”
他以為自己的實力已然不錯。
可爬上一座山頭後,才發現,前方還有更高的山巒,等待著自己攀登。
所謂一山還有一山高,大抵便是如此。
一護收斂思緒。
不管如何,前路漫漫,唯有腳踏實地,方能不斷精進。
…………
翌日。
一護完成了日常修行。
周身氣息平複,擦拭清潔後,便朝著日向真鑒家中走去。
推門而入,便見庭院中已然收拾妥當。
一張深色實木茶桌擺放整齊,上麵鋪著素色茶席,茶點、茶具一應俱全,擺放得錯落有致。
“叔爺。”
一護輕聲招呼,腳步輕緩。
真鑒正坐在茶桌旁煮茶,聞言抬了抬眼,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今天來的,是分家裡的幾位長老。”
“你以前光顧著修煉,與他們接觸得少,現在,該多走動走動了。”
原來是應酬。
一護心中暗道,眼底掠過幾分無奈。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不是長袖善舞、八麵玲瓏的性子,也不擅長這種觥籌交錯、刻意寒暄的應酬式會麵。
他更情願,與三五個好友,找個環境清雅的地方,談天說地,暢所欲言。
儒家所謂的“曾點之樂”,大抵就是這般心境吧。
他想起孔子有一次詢問諸位弟子的誌向。
曾點答道:“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
不追名逐利,隻願自在隨心,這幾乎是儒家的最高追求了。
一護輕輕頷首。
壓下心底思緒,安靜坐下,陪著真鑒煮茶。
冇過多久,幾位分家長老便陸續抵達。
接著,一護髮現事情並冇有他想象中那般麻煩。
這幾位分家長老,年紀都在三四十歲,神色溫和。
他們看向一護的態度,十分友善,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談話間,冇有刻意刁難,冇有阿諛奉承,氣氛格外融洽。
從家族近況,談到修煉心得,賓主儘歡。
送走幾位長老後,一護才慢慢回味過來。
忍界終究是弱肉強食、實力為尊的地方。
他年紀輕輕,便擁有上忍戰力,甚至比一般上忍還要強悍幾分。再加上,他已是宗家的女婿,身份上,本就比分家高出半層。
而在分家長老心中,日向一護謙遜有禮,待人如沐春風。
冇有半分少年天才的傲氣與驕縱,性子溫潤,如同朗月清風,值得一交。
接下來的幾日,真鑒又陸續帶著一護,會麵了不少人。
其中,有日向家族的核心族人,也有依附於日向的小家族族長。
還有一些平民忍者、木葉內的商鋪負責人……各行各業,皆有涉及。
漸漸地。
一護心中明白了叔爺的用意。
真鑒這是在慢慢放手,讓他接手自己積累多年的人脈與資源。
也正是在此時,一護才真正看清了日向一族的影響力。
除了家族本身的實力,還有眾多依附而來的小忍族,以及這些年,受過日向一族恩惠的忍者,也不在少數。
回到家中,一護才放鬆下來。
“一護哥哥,我練成了。”
六花的聲音,從庭院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一護循聲望去,隻見六花提著一柄忍刀,快步奔來。
身姿輕盈,衣袂飄飄。
“你看。”
六花停下腳步,手腕輕轉,挽出一個利落的刀花。
而後,身形驟然加速,刀隨身走,動作流暢利落。
“鏗!——”
清亮的刀光,如同皎潔的月華水線,驟然劃過空氣。
空氣中,隱隱浮現出瀲灩的波紋,幾朵雪花,悄然乍現。
細看,哪裡是什麼雪花。
分明是刀氣,森寒淩厲,凝聚成形,宛若冰晶。
見狀,一護眼底露出幾分讚許。
“很厲害啊,才幾天功夫,就練出了這種刀氣。”
六花抿嘴含笑,眉眼彎彎。
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明媚動人。
“對了,一護哥哥,你知道嗎?我們要成為大作家了哦!”
她忽然想起什麼,聲音裡的喜悅更甚。
“作家?”
一護愣了一下,一時冇反應過來。
“對啊。”
六花連連點頭,興奮地說道。
“你之前不是講了劍心的故事麼,我抽空整理好發表了,你猜怎麼樣?”
“特彆受大家歡迎。”
“不光在木葉賣得好,整個火之國的銷量都很不錯呢。”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炫耀。
“光光是稿費,就賺到快一億兩了呢。”
“一億兩?!”
一護微微挑眉,眼底露出明顯的驚訝。
“這種書,竟然這麼暢銷嗎?”
一億兩!
他在心底估算了一下,相當於三個阿斯瑪了。
六花仰著小臉,一臉理所當然。
“當然了,那麼精彩的故事,有愛恨情仇,有家國大義,還有人生哲理,大家都特彆喜歡。”
“接下來,我想著找幾家知名書商合作,把書銷往其他國家。”
“到時候,光是稿費,就能帶來不菲的收益。”
看著六花眉眼間的憧憬與暢想,一護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語氣溫和,帶著滿滿的鼓勵。
“這些事,你決定就行,我都支援你。”
六花笑了,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