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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樹梢,夜色漸濃。
庭院中,一護盤膝而坐,靜心凝神。
他照常運轉心神,嘗試著感應周遭的自然能量海洋。
自從將【感靈咒】融入,他的精神感知能夠感應到自然能量後,就把這項修煉,當成了日常功課。
每天不輟,從未間斷。
一來,可以讓他更清晰地“觸控”自然能量,感受其浩瀚與流轉變化。二來,也能藉此鍛鍊自己的心神定力,打磨心性。
這世間,有什麼東西,能比得上天地自然的磅礴廣大呢?
火影?尾獸?還是傳說中的六道仙人?
所謂千裡雷暴,萬裡冰封,雲山火海,驚天動地,但在天地自然麵前,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部分罷了。
以人心,直麵天威,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便能讓他的心神,更加凝實如一,意如金剛,堅不可摧,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屆時,再麵對尾獸玉那般毀天滅地的力量時,便不會再像當初那樣,驚駭失神,亂了方寸。
片刻後。
一護緩緩睜開雙眼,退出了感應自然能量的狀態,長舒一口氣。
起身回到屋內,躺下,蓋好被褥,閉目。
幾乎是一秒入睡,冇有絲毫輾轉。
沉睡中的一護,整個人如同磐石一般,紋絲不動,許久,胸膛才緩緩起伏一次,呼吸綿密而悠長。
房間內的氣場,彷彿也跟著他的呼吸,緩緩流轉。
…………
幾日後,一個平凡的下午。
一位戴著白色貓頭鷹麵具、身著暗部製服的忍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一護的院門外。
“日向一護,火影大人召見。”
“現在嗎?”
暗部成員微微頷首。
“是,請即刻隨我前往。”
“那走吧。”
一護轉身,找到六花,簡單叮囑了幾句,便跟著暗部成員,朝著火影大樓走去。
路上,他忍不住暗自思索。
三代火影找自己,會是什麼事?
是關於家族的事,還是有新的任務安排?
兩人實力不俗,腳速極快。
不多時,便抵達了火影大樓。
暗部成員上前稟報,片刻後,便領著一護,走向三代的辦公室。
一護推門而入,便看到猿飛日斬正坐在辦公桌後,吞吐煙霧,菸鬥叼在嘴邊,煙霧繚繞,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三代大人。”
一護微微躬身,禮貌行禮。
“一護啊,稍等我下。”
猿飛日斬笑了笑,用力吸了最後一口煙,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而後,他快速結了幾個印,一道小型風遁使出。
“呼~”
輕柔的清風,瞬間瀰漫整個辦公室。
辦公室內的煙霧,順著清風,緩緩從窗戶飄出,消散無蹤。
一護眼睛微微一亮,心中暗自讚歎。
所謂細微處見功夫。
這一手風遁,看似簡單,實則控製精妙到了極點。
冇有絲毫多餘的力道,恰好將煙霧吹散,又不影響周遭物品。
不愧是擁有“忍者博士”之稱的男人。
散儘煙霧後,猿飛日斬放下菸鬥,笑嗬嗬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才十五歲的年紀,個子卻比很多成年人還要高大。
氣質沉穩,絲毫冇有少年人的浮躁,難得可貴。
“一護啊,聽說你訂婚了?”
猿飛日斬率先開口,語氣親切,像是長輩拉家常一般。
“還冇來得及恭喜你呢。”
“多謝三代大人關心,勞你掛心了。”
又寒暄了幾句,猿飛日斬話鋒一轉。
“你對接下來的忍者生涯,有什麼想法嗎?”
猿飛日斬的問話落下,一護神色未變,心底卻暗道一聲“來了”。
這事,他早有預料。
之前和六花訂婚後,日向真鑒便特意找過他。
真鑒告訴他,訂婚之後,他大概率要從一線忍者行列退下來。
日向宗家的子弟,會進入忍校學習,但不會成為常年在外奔波的一線任務忍者。
上忍校,是為了向村子、向火影表達服從的態度。
而外出執行危險任務,曆來都是由日向分家的忍者負責。
這是日向一族傳承已久的製度。
哪怕是火影,也隻能尊重,不能強行更改。
木葉,說到底,是由大大小小的忍族構成的。
其次,纔是眾多平民忍者。
但無法否認,忍族,纔是維持木葉這棵大樹枝繁葉茂的養分與保障。
況且,如今的各大忍族,或多或少都還有從戰國時代存活下來的老人。
那些老人,輩分高,哪怕是猿飛日斬見了,也得禮貌問候。
一護的情況,又有點特殊。
他本人,之前是日向分家子弟。
靠著實打實的戰功,獲得上忍稱號,是公認的少年天才。戰爭結束後,猿飛日斬本就冇打算浪費這等上忍戰力。
無論是讓他繼續做任務忍者,還是調入暗部,負責情報、暗殺等機密任務,都能發揮他的價值。
可誰能料到,這個少年突然訂婚,一躍成為日向宗家的女婿,身份徹底改變。
如此一來,關於一護的安排,便隻能重新考量。
猿飛日斬指尖輕輕敲擊桌麵,思緒飛速流轉。
“他應該會選擇去偵察班吧?”
日向白眼的偵察能力,得天獨厚,偵察班再合適不過。
“對了,他的醫療忍術也不錯,醫療班也是一個選擇。”
木葉的醫療人手始終緊缺。
“或者,帶幾個學生,成為指導上忍也行…”
少年天才,經驗豐富,教導新人,也能為木葉培養後備力量。
這些安排,危險係數都不高,又能發揮他的長處。
猿飛日斬心中閃過諸多想法。
“三代大人。”
一護的呼喚聲,拉回了猿飛日斬飄遠的思緒。
“我想過了,我想去忍者學校擔任老師,負責體術課的教學。”
忍者學校?
猿飛日斬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詫異。
他著實冇料到,一護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看向少年,語氣帶著一絲確認。
“去忍者學校?你確定了?”
“是的,請火影大人成全。”
“這個……”
猿飛日斬輕輕一歎。
“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忍校那邊,我會親自打個招呼的。”
“多謝火影大人。”
一護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看著一護,猿飛日斬心中,難免覺得有些可惜。
堂堂一位上忍,還是處於實力飛速增長期的上忍,卻要去忍者學校,教導一群小孩子。
說句實話,他真覺得有些浪費人才,頗有種殺雞焉用牛刀的感覺。
忍者學校的學生,年紀都還小,都還在打基礎。
幾位中忍,便足以勝任教學工作。
頂天了,也就安排一位特彆上忍坐鎮。
而且還是那種不善於戰鬥,更偏向文職、擅長教導的忍者。
之前十年,是因為戰爭期間,村子人手有限,再加上猿飛日斬嗅到了戰火來臨的味道,纔會安排像木村和也那樣的特彆上忍,擔任忍校老師。
如今戰爭結束,木葉至少能維持十年的和平。
忍校的教學,也就冇必要再如此緊迫,更冇必要讓一位戰力強悍的上忍坐鎮。
不過,話已經說出口,再反悔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