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了一半的喜鳳突然閉嘴不再說話,麵色肅然,如臨大敵。
隻見喜鳳緩緩轉過身,氣勢瘋狂的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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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喜鳳身邊的謝熠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陰冷,以他練武打下的身子骨,都冷得直打顫。
喜鳳一把把他拉到身後,這時隻聽見前方不遠處傳來一聲冷哼。
謝熠順著聲音望去,不遠處的一棵大王椰樹頂站著一個豐神俊朗的年輕男子。
那年輕男子手持摺扇,腰懸寶劍,劍鞘雪白,一身天青與絳紫相間的絲袍在微風中輕輕搖盪。
男子空拳輕握,扇子就那麼虛虛的懸著,修長的手指輕搭扇骨,雖未持劍,一身淩厲的劍氣已然蓬勃而出。
謝熠遠遠望去,從那男子身上釋放出的劍氣彷彿有實質般將他的眼睛刺的生疼。
那男子輕聲道:「喜鳳,別來無恙!」
謝熠看向喜鳳,隻見她平時一直帶笑的臉上此刻卻如寒霜。
喜鳳原本的明眸此刻卻已眯起,眼神中透露出警惕與戒備。
她右手一揮,一道屏障在身前生成,替謝熠擋住了來自那個男子的淩厲氣勢。
那男子見狀,麵帶譏諷:「喜鳳,我穿梭各界找了你快十年,冇想到你在這跟小情郎私會。」
喜鳳冷哼一聲:「暮辭秋,你真是陰魂不散,不就是拿了你們家一顆靈草而已,犯得著追我這麼久麼?還是說你也醉心於我的美貌,想把我擄回去做你們暮家媳婦?」
叫暮辭秋的男子從大王椰的樹頂淩空踏步而下,一步一步像踏在謝熠的心坎兒上,每走一步,謝熠的心就跟著一顫。
當暮辭秋最後一步踏在地上時,謝熠心神巨震,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謝熠今天已經吐了數次血,現在再嘔,已經有點頭暈眼花。
「我以為你的小姘頭實力多麼強橫。」暮辭秋嗤笑一聲:「原來是隻小灶蜚。」
喜鳳這時塞給謝熠一顆綠色小藥丸,並小聲道:「我等下甩你先走,你不要抗拒,落地的時候你的功夫足以自保,落地後馬上服下這顆丹藥補血補氣。」
還不待謝熠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喜鳳大袖裹著謝熠半身往後一甩,謝熠就朝半空飛去。
而後喜鳳全神貫注防備暮辭秋襲擊半空的謝熠。
但暮辭秋冷眼看著這一切,並冇理會已經被甩飛的謝熠,目光灼灼地盯著喜鳳。
謝熠飛在半空,感覺整個人暈乎乎的,雖然在飛,但是速度並不快,喜鳳似乎在甩出那一下上用了化勁。
當謝熠開始下落時,明顯感到喜鳳高估了自己。
看著飛速掠過的各色景物,謝熠估算著落地的速度,按現在這速度落下去,不摔成肉餅也得殘廢大半。
就在謝熠一籌莫展之際,降落的身形速度突然減緩,此刻距離地麵不過三五米的距離。
這個速度謝熠確實有些信心,隻見他全身舒展,雙臂張開,雙膝微曲,在落地的瞬間,一招飛燕歸巢啪的落在地上。
如果這一招直接落地落實,非當場骨折不可。
謝熠落地的一瞬間腳尖一點,身形又彈了起來,一個鷂子翻身,在空中一個滾轉又卸掉了一點力。
雖然卸掉了大部分的墜落之力,謝熠的身形還在慣性的作用下快速前衝。
隻見謝熠使出一個平沙落雁落到地上,再用千斤墜直接紮到地上,穩穩停住。
一係列輕功招數落地之後的謝熠一個身形不穩,一下跪在地上,又一口血嘔了出來。
看來剛纔還是傷了內臟,謝熠手裡一直攥著喜鳳給他的丹藥,這時站起身把手裡的丹藥放進嘴裡嚼爛直接吞了下去。
一股溫熱又清涼的感覺從喉嚨順著食道而下,漸漸地,這股溫熱浸潤全身,謝熠明顯能感到舒服了許多。
他回頭看了看樹林那邊,一咬牙踉踉蹌蹌地往城裡走去。
喜鳳那邊的戰鬥遠遠不是他能參與的,那個叫暮辭秋的不速之客,僅僅踏步而來就讓謝熠重傷,如果謝熠不知好歹回頭參與,最後很可能拖累了喜鳳。
喜鳳感應著越來越遠的謝熠,心下稍安,手上卻不停,右手在袖籠中單手快速結印。
靠近樹林的喜鳳感應著來自樹木的旺盛生命力,卯字印掐完,從地上冒出的藤蔓瘋狂地朝暮辭秋撲去。
暮辭秋「啪」的甩開摺扇,竟以扇為刀,招式之間從摺扇上散發的勁氣把藤蔓絞得粉碎。
但藤蔓不停地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竟隱隱有把暮辭秋包裹起來的趨勢。
暮辭秋摺扇揮舞得越來越快,折斷的藤蔓幾乎把他附近的地麵鋪滿。
他反握摺扇,雙手向兩側一撐,從他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勁氣一下子把最後的藤蔓震得粉碎。
摺扇一收,暮辭秋看向喜鳳:「你還有什麼把戲,一起用出來,不然……」
正說到這,他忽然感到腳被什麼東西纏住,低頭一看,原來是折斷的藤蔓在地上竟然重新結合,結成了比之前更粗更壯的枝條,死死地纏著他的腳踝。
喜鳳嘴角微勾,雙手快速結印,鄰近他們的樹上都長出了一根根尖刺。
唰,尖刺從樹上長出,一起飛向暮辭秋。
暮辭秋眯著眼睛,收起摺扇,噌的拔劍出鞘,一個個劍花挽出,劍氣四溢,飛向他的一根根木刺連帶腳下的藤蔓全都被絞得粉碎。
掙脫束縛的暮辭秋手腕一抖,仗劍對著喜鳳直刺過去,喜鳳躲閃不及,竟直接被捅穿肩膀。
一擊得手的暮辭秋竟不見半點喜色,他一紮進去就感覺手感不對。
被捅穿肩膀的喜鳳竟化作細粉,在空中慢慢飄散。
幻術!
暮辭秋一怔,不知何時中了喜鳳的幻術,他馬上閉眼沉心入定,腳踩五行,大聲吟誦:「道惟心通,斷妄還真。破!」
再睜眼,喜鳳竟然已經欺近他身前,眼見青蔥手掌便要穿心而過。
暮辭秋心下大駭,慌忙出掌與喜鳳一掌相對。
噗,一口鮮血噴出,暮辭秋倒飛而出。
喜鳳收回右手,看著被打飛撞斷一棵樹的暮辭秋笑道:「你也是小灶蜚麼?不然為何也學著吐血呢?」
被撞的氣血翻湧的暮辭秋掙紮著站起身,麵沉似水,一層陰翳佈滿臉龐。
在這個全是樹木的地方戰鬥對他太不利,他粗重地喘著氣,暮辭秋眼神陰鷙,一直盯著喜鳳。
喜鳳其實一直在顧慮,在這個世界中冇辦法全力施展,他們這個境界的陰神、附神,如果用儘全力拚命,會讓這個低階別的世界界壁產生顫動。
在世界內稍微控製一點的話,無論怎麼折騰,如果冇有無界會的人在,一般不會被髮現。
但是界壁一旦顫動,馬上會被萬象領域觀測到,冇多久就會有無界會的人趕到,那時候纔是麻煩。
就在這時,不知為何,暮辭秋陰鷙的麵容逐漸扭曲開來。
隻見他身體慢慢飛了起來,單手執劍向天,另一手挽劍訣,口中輕誦:「乾象晦明,巽風相從;離火為引,震雷司通!煌煌神雷,急急如律令!」
喜鳳一聽暮辭秋吟誦的法訣,瞬間鳳眸圓睜:「暮辭秋,你瘋了!!」
不待多說,喜鳳轉身就向南方縱躍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