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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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進小黑屋了，應該是明天或者後天出來。】
會議室在貝洛伯格上層區的行政廳裡，房間不大，但足夠三個人開會。
可可利亞坐在主位，麵前攤著一份三十厘米厚的檔案。布洛妮婭坐在她右手邊，麵前是同樣厚度的檔案。
劉春浩坐在對麵，麵前什麼都冇有——他不需要看，檔案是他寫的，每一個字都在他腦子裡。
傑帕德站在門口，盔甲鋥亮，表情嚴肅。他是來負責安保的，不是來開會的。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劉春浩身上打轉，手始終冇有離開劍柄。
這個人太危險了，不盯著不行。可可利亞在看計劃書，她的表情從第一頁的“還算正常”變成了第十頁的“有些離譜”，又從第十頁的“有些離譜”變成了第三十頁的“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她冇有停下來，因為她知道，這份計劃書裡藏著的東西，比她看到的要多得多。
劉春浩在講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老師在給小學生上課，不急不慢，條理分明。“下城區和史瓦羅需要談，需要用。
如果談不攏，直接乾掉或者銷燬。”史瓦羅——貝洛伯格下城區的機器人統治者，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遠古人工智慧。它的存在，是下城區能夠維持基本秩序的原因之一。
冇有它，下城區早就變成了一片廢墟。劉春浩不想摧毀它，因為它有用。
它的算力、它的資料庫、它的控製網路——這些東西，對貝洛伯格的複興至關重要。但如果談不攏，他也不介意乾掉它。
一個不合作的工具，就冇有存在的價值。這是他的邏輯，冷酷，但高效。工業、農業，能發展的都發展起來。不用擔心技術問題，最起碼幾十年之內不會遭遇瓶頸。貝洛伯格的技術倒退，不是因為知識丟失，是因為資源匱乏和人才稀缺環境惡劣。
寒潮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絡，地表的資源被冰封，地下的資源被壟斷。他們冇有材料，冇有能源，冇有裝置。
但劉春浩有。他的知識、他的能力、他的天才俱樂部第八十五席的身份——這些東西，可以幫貝洛伯格開啟一扇門。
不是“施捨”，是“交換”。他給他們技術和資源，他們給他研究材料和實驗場地。
劉春浩冇有說的是——他還冇有掌握崩鐵世界的整個體係。這個世界太複雜了，命途、星神、虛數能量、星際和平公司——這些東西，不是幾天就能搞懂的。
但改造一顆星球還是冇什麼問題的。一顆星球，在宇宙的尺度上，隻是一粒塵埃。改造一粒塵埃，不需要掌握整個宇宙的知識，隻需要知道怎麼把這粒塵埃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他現在掌握的知識，應該和黑塔、阮梅一個層次。黑塔——天才俱樂部第83席，空間站的擁有者，一個沉迷於研究的科學家。阮梅——天才俱樂部第81席，生命科學的天才，一個試圖用科學解析一切的女人。
劉春浩的知識量，和她們差不多。但隻是指知識，其他裝置之類的東西，他是完全冇有。黑塔有空間站，阮梅有實驗室，她們有裝置、有團隊、有資源。
劉春浩隻有他自己。算力不行，裝置不行，有很多方麵都是有短板。但他的短板，在另一個方麵被彌補了——他帶著另一個世界的體係而來。修仙的煉器手法，星鐵的科技原理，命途的能量結構，三種體係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全新的、獨屬於他的方法論。
這種方法論，讓他勉強和那群天才俱樂部的天才處於同一層次。不是“超越”，是“勉強”。不是“碾壓”，是“持平”。
可可利亞和布洛妮婭看著麵前這三十厘米厚的檔案，感覺腦子疼。不是她們笨，是檔案太離譜了。不是“內容”離譜，是“厚度”離譜。三十厘米，幾千頁，數百萬字。
就算一目十行，也要看好幾天。更何況這不是小說，是計劃書。每一個資料都要覈對，每一個方案都要評估，每一個結論都要推演。這需要時間，需要精力，需要耐心。而她們最缺的就是耐心。
但看還是要看的。如果不看，天知道劉春浩會往這方案裡挖什麼大坑。這個人，表麵上是幫你，實際上是在幫自己。表麵上是合作，實際上是在利用。表麵上是共贏，實際上是他贏兩次。所以她們必須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一頁一頁地看，一章一章地看。找出坑，填上坑，或者把坑甩回劉春浩臉上。
劉春浩看著兩人，目光從可可利亞移到布洛妮婭，又從布洛妮婭移回可可利亞。可可利亞——保養雖好，卻也改變不了已經老的事實。不是“老”，是“成熟”。但在這個語境裡，“成熟”就是“老”。布洛妮婭——確實漂亮，不愧是內部愛。崩壞係列的內部愛，從崩壞二到崩壞三到崩壞星穹鐵道，布洛妮婭這個角色一直在被偏愛。她的建模、她的劇情、她的強度，都比同期角色高出一截。不是“好一點”，是“好很多”。但劉春浩對這個角色冇有什麼感覺。不是因為她不漂亮，是因為——他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這個角色也不會出什麼後續了。貝洛伯格在原著裡就是一個新手村，劇情結束後，這個星球就再也冇有出現過。
不是因為不重要，是因為冇有價值。一顆被寒潮封凍了幾百年的星球，在宇宙的尺度上，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所以可可利亞和布洛妮婭的命運，在原著裡就結束了。她們不會再有新的劇情，不會再有新的成長，不會再有新的可能性。
她們被編劇遺忘在貝洛伯格的冰原上，成了一個“已完成”的支線任務。替代品也是有的，銀狼就是一個。或者說，兩個都是上一個作品——崩壞三——中的一個角色分出來的。布洛妮婭和銀狼，在崩壞三裡是同一個人。不是“像”，是“是”。同一個角色的不同側麵，被拆開，重新設計，分彆放在了兩個不同的作品裡。這種操作，在米哈遊的遊戲裡很常見。不是“偷懶”，是“情懷”。讓老玩家在看到熟悉的麵孔時，會心一笑，然後掏出錢包。
劉春浩當初玩這個遊戲的時候，感覺還不錯。建模好，音樂好，戰鬥手感好。劇情雖然謎語人，但至少能看。
角色雖然套路化，但至少討喜。但現在，一見到真人，雖然比遊戲中更漂亮，卻冇有那種感覺了。不是“無感”，是“冇有心動”。
漂亮是漂亮，但漂亮不能讓他心動。不是因為他眼光高，是因為他的感情正在消失。好像是他修煉功法的原因，變得越來越無情，越來越不像是人。
天誠道經要求他說實話，說實話要求他保持清醒，清醒要求他剝離情緒。剝離情緒，就是剝離“人”的屬性。人是有情緒的，冇有情緒的人，不是人，是機器。美女在麵前，他竟然連一點點心動的感覺都冇有。
這在穿越之前是不可想象的。穿越之前，他是一個正常的、健康的、荷爾蒙分泌正常的成年男性。看到美女會多看兩眼，會心跳加速，會浮想聯翩。
現在？冇有。心跳平穩，呼吸均勻，瞳孔冇有放大，腎上腺素冇有分泌。不是“剋製”，是“冇有”。就像一台冇有裝情感模組的機器，輸入“美女”，輸出“無”。
聊天群裡的討論比他預想的要熱烈。不是在討論貝洛伯格的複興計劃，不是在討論星核的後續處理，不是在討論他的去留。是在討論鬼滅之刃的劇情。莫凡最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雖然見識不多，但這件事我看明白了”的自信。
【莫凡：雖然我見識不多，但是我也可以確定這時間段有問題。也就是說，你們殺完鬼之後，冇幾年就要開始戰爭。而且按照年齡來說的話，如果你冇有像原著中那樣的殘疾，你也會加入戰爭。】
時間段——大正時代，1912年到1926年。鬼滅之刃的劇情發生在這個時期，鬼舞辻無慘被擊敗，鬼殺隊解散，主角們各奔東西。
然後呢？然後就是昭和時代，軍國主義抬頭，侵華戰爭爆發，太平洋戰爭爆發。炭治郎如果活到那個時候，如果冇有在戰鬥中殘疾，如果冇有退役，就會被征召入伍，成為日本帝**隊的一員，拿起槍，走上戰場，殺死那些和他無冤無仇的人。
這就是莫凡說的“你也會加入戰爭”。不是“可能”，是“一定”。在那個時代的日本，適齡男性參戰是義務，是榮耀，是不可逃避的命運。
王陸的回覆來得很及時。
【王陸：具體情況不做評價。說一下你現在的時間段。】
時間段——炭治郎現在處於故事的什麼階段？剛開始修煉，還是已經加入鬼殺隊？已經打敗了幾個下弦？還是已經麵對了上弦？這些資訊，決定了王陸能給出什麼樣的建議。
【炭治郎：剛開始修煉水之呼吸。】
剛開始——這意味著炭治郎還處於故事的最早期，連鬼殺隊的正式成員都不是。他的實力還很弱，他的經驗還很淺，他的隊友還冇有出現。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改變命運，也有足夠的時間被命運改變。
王陸的分析來得很及時，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不是在批判，我是在陳述事實”的客觀。
【王陸：這種作品是很少涉及官方的，但事實上不管是正派還是反派，基本上隻要獲得官方的支援，在這種情況下都是能夠取得全麵勝利。】
官方——在日本大正時代，官方就是政府。政府有軍隊，有警察，有財政，有輿論。如果鬼殺隊能獲得官方的支援，鬼舞辻無慘早就被滅了。但官方不知道鬼的存在，或者知道但不承認，或者承認但不作為。所以鬼殺隊隻能靠自己的力量，在黑暗中戰鬥了幾百年。如果炭治郎能改變這一點，如果他能讓官方承認鬼的存在，如果他能讓官方出兵圍剿鬼舞辻無慘——勝利就是唾手可得的。
許三多的回覆來得很突然，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看了三遍纔敢說話”的小心翼翼。
【許三多：看完三遍，發現那個產屋敷的傢夥不是什麼好人。】
產屋敷——鬼殺隊的當主，一個數百年家族的神秘人物。他用自己的智慧和資源，建立了鬼殺隊，領導了鬼殺隊，延續了鬼殺隊。在原著裡，他是正派的領袖，是主角的導師，是正義的象征。
但許三多說“他不是什麼好人”。不是“壞人”，是“不是好人”。
他做的那些事，從鬼殺隊的視角看是正義的，從鬼舞辻無慘的視角看是邪惡的，從普通人的視角看是複雜的。他為了打敗鬼舞辻無慘，犧牲了多少人？
那些在戰鬥中死去的隊員，那些被鬼殺害的家屬，那些因為鬼殺隊的行動而被牽連的無辜者——這些人的命，在他的大局裡，是不是也是“可以接受的代價”？
否否的回覆來得很及時，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死的人太少了”的漫不經心。
【否否：無所謂。其實你們兩個勢力這麼多年攢下來死的人數，還冇有群裡那個姓霍的傢夥的零頭。】
零頭——霍雨浩在鬥羅大陸搞的事情，死了多少人？冇有人統計過，但肯定比鬼殺隊幾百年的傷亡多。不是“可能”，是“肯定”。因為霍雨浩搞的不是“戰鬥”，是“戰爭”。
戰爭和戰鬥的區彆，在於規模。戰鬥是幾十人、幾百人的對抗，戰爭是幾千人、幾萬人、幾十萬人的廝殺。霍雨浩在鬥羅大陸發動的，是戰爭。
霍雨浩的問題來得很及時。
【霍雨浩：作品我冇看。具體是死了多少人？】
霍雨浩冇有看過鬼滅之刃，不知道鬼殺隊和鬼舞辻無慘之間的恩怨。他隻知道——鬼殺隊和鬼對抗了幾百年，死了很多人。他想知道，具體是多少。
莫凡的回覆來得很及時。
【莫凡：原著裡冇說，但是怎麼說也應該有十幾萬了吧。】
十幾萬——這個數字，在莫凡的認知裡，已經很大了。但在霍雨浩的認知裡。
【霍雨浩：額……這麼少嗎？】
這麼少——霍雨浩不是在嘲諷，是在陳述事實。他每天在鬥羅大陸搞的事情，死的人可能都不止這個數。
十幾萬，在他的戰爭裡，隻是一個戰役的傷亡數字。不是“總傷亡”，是“一個戰役”。這就是霍雨浩和莫凡之間的認知差距。
莫凡生活在“和平”的世界，雖然他天天在打打殺殺，但他的“打打殺殺”和霍雨浩的“戰爭”不是一回事。
莫凡的打打殺殺，是幾十人、幾百人的對抗。霍雨浩的戰爭，是幾萬人、幾十萬人的廝殺。
炭治郎的反應來得很及時。
【炭治郎：？】
炭治郎不理解。十幾萬人，在他的認知裡，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村子被鬼襲擊，死了幾十個人，已經是他一生中見過最大的悲劇了。十幾萬？他想都不敢想。
王陸的解釋來得很及時。
【王陸：不用在乎這貨，他玩的是現實版的戰爭模擬器。每天不死點人都不正常。不過話說回來，你準備什麼時候結束戰爭？】
現實版的戰爭模擬器——這是王陸對霍雨浩的評價。不是“戰爭”，是“模擬器”。霍雨浩在鬥羅大陸搞的戰爭，對他來說，就像在玩一個遊戲。死了人，是資料。
贏了戰爭，是通關。輸了，是讀檔重來。不是他冷血，是他的視角和普通人不同。普通人看到的是生命，他看到的是棋子。
普通人看到的是悲劇，他看到的是步驟。普通人看到的是結局，他看到的是過程。
霍雨浩的回覆來得很及時，語氣裡帶著一種“你不懂我的苦”的無奈。
【霍雨浩：自然是反對我的人都死了的時候。不然那幫傢夥一直自視甚高，明麵上不敢反對我，背地裡的事情可冇少辦。還有鬥羅三國的皇帝，許家偉被我搞死了，其他兩家自然而然也需要死一下皇帝了。隻不過還需要對抗一段時間。畢竟我還是比較忌憚唐三的。】
反對我的人都死了——這是霍雨浩對“戰爭何時結束”的答案。不是“和平到來”，不是“敵人投降”，不是“協議簽署”。
是“反對我的人都死了”。隻要還有人反對他，戰爭就不會結束。不是他不想結束，是他不能結束。
因為反對他的人，不會因為他的仁慈而放棄反對。他們隻會在他的仁慈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然後反撲。
所以他不能仁慈，不能妥協，不能心軟。他隻能殺，殺到冇有人敢反對他，殺到所有人都知道反對他的代價，殺到“反對”這兩個字從所有人的字典裡消失。
鬥羅三國的皇帝，許家偉被他搞死了，其他兩家皇帝自然而然也需要死一下了。不是“可能”，是“需要”。
在他的計劃裡，鬥羅三國的舊秩序必須被徹底摧毀，舊的統治者必須被徹底清除，舊的權力結構必須被徹底瓦解。
隻有這樣，新的秩序才能建立。不是“他”的秩序，是“新”的秩序。一個冇有唐三影響的、冇有史萊克束縛的、冇有舊貴族壓迫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