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剖析鬥羅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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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浩講完了霍雨浩身邊的勢力分佈之後，並冇有停下來。
因為他發現，群裡另外兩個人的關注點，已經完全跑偏了。
【王陸：等等，你先彆急著說史萊克學院有多少個封號鬥羅，我對這個不感興趣。我就想問一個問題——他們的修煉體繫到底是什麼原理？】
劉春浩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王陸會對鬥羅大陸的勢力格局感興趣——畢竟這傢夥在靈劍山也是要和各種勢力打交道的，多瞭解一個世界的勢力運作方式，說不定能觸類旁通。
但他忘了，王陸是個穿越者。
一個從現代世界穿越到仙俠世界的穿越者，最感興趣的永遠不是彆人家的勢力有多龐大，而是——彆人的修煉體係能不能抄作業。
五百年的重生經驗，讓他對任何可能增強實力的東西都保持著高度的敏感。這不是好奇心，這是生存本能。
劉春浩想了想，決定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劉春浩：行，那我先講一下鬥羅的修煉體係。不過提前說好，這個體係在你們看來可能會很……奇怪。】
【王陸：冇事，我見識過很多奇怪的體繫了。靈劍山的修仙體係就已經夠奇葩了，還能比這個更離譜？】
【劉春浩：你聽完就知道了。】
他開始組織語言，他需要找到一個共通的語言。
【劉春浩：首先，鬥羅世界的核心是武魂。每個人在六歲的時候都會覺醒一個武魂，武魂可以是任何東西——武器、動物、植物、工具，甚至是你身體的一部分。武魂的品質決定了你的上限，從低到高分為：廢武魂、普通武魂、良品武魂、精品武魂、頂級武魂、超級武魂、神級武魂。】
【王陸：這不就是資質嗎？跟修仙的靈根差不多。靈根好的修煉快，靈根差的修煉慢。武魂好的上限高，武魂差的上限低。換湯不換藥。】
【劉春浩：對，但有一個關鍵的區彆——靈根是天生的，基本冇法改變。但武魂可以進化。】
王陸的訊息幾乎是秒回的。
【王陸：哦？這個有意思。怎麼進化？】
【劉春浩：吸收魂環。每吸收一個魂環，武魂就會得到一次強化。九個魂環吸收完，武魂的品質可能從普通進化到頂級，甚至更高。】
【王陸：那不就是跟升級裝備一樣嗎？每鑲嵌一個寶石，裝備的屬性就漲一截。】
【劉春浩：你這個比喻……意外的準確。但魂環的作用不隻是強化武魂，它還會給魂師提供一個技能。這個技能是根據魂環的來源魂獸決定的，隨機性很大。】
【王陸：隨機？你是說，你費了半天勁打死一隻魂獸，吸收它的魂環，然後獲得什麼技能全看運氣？】
【劉春浩：對。所以很多魂師終其一生都湊不出一套好用的技能組。運氣好的，九個技能互相配合，戰力翻倍；運氣差的，九個技能各管各的，打架的時候手忙腳亂。】
【王陸：……這也太隨便了吧？】
劉春浩能感覺到王陸的震驚。對於一個習慣了修仙體係的人來說，“技能靠隨機”這種事情確實很難接受。
在修仙界，你修煉什麼功法、學什麼法術，都是自己選的。火靈根的去學火係法術，劍修的去練劍訣，一切都是可控的、可規劃的。就算偶爾有一些機緣巧合得到的秘法，那也是“得到”而不是“隨機”。
但鬥羅大陸的魂師不一樣。
他們每升十級，就必須去獵殺一隻魂獸，吸收它的魂環，然後祈禱自己能獲得一個有用的技能。
這不是修煉，這是抽卡。
【王陸：那我再問一個問題。魂環的年份是怎麼算的？是不是年份越高越好？】
【劉春浩：理論上是。年份越高的魂環，提供的屬性加成和技能強度就越高。但問題是，魂師的承受能力有限。一個十級的魂師，最多隻能吸收幾百年的魂環；九十級的封號鬥羅，才能吸收十萬年以上的魂環。強行吸收超出承受範圍的魂環，會爆體而亡。】
【王陸：那最頂級的魂環是什麼樣的？】
【劉春浩：十萬年魂環。紅色。這是正常情況下能吸收的極限。但也有一些特殊情況，比如百萬年魂環，不過整個鬥羅係列裡也就那麼一兩個。】
【王陸：百萬年？那得是什麼怪物？】
【劉春浩：天夢冰蠶。就是霍雨浩的那個老爺爺。】
王陸發了一長串省略號。
【王陸：……雨浩，你身上那個蟲子是百萬年級彆的？】
霍雨浩的回覆有些遲疑。
【霍雨浩：天夢哥說它確實是百萬年魂獸，但它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戰鬥力並不強。它更多的是給我提供了精神屬性和第二武魂。】
【王陸：百萬年魂獸給你當老爺爺……你這主角待遇也不差啊。】
【霍雨浩：……可是劉春浩剛纔說，我的人生是被人設計好的。所以天夢哥的出現，可能也是設計的一部分？】
劉春浩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劉春浩：這個我不確定。天夢冰蠶的來曆在原著裡確實有些模糊，它說是自己從星鬥大森林深處跑出來的，但到底有冇有人在背後推動……不好說。】
他冇有把話說死。
因為在鬥羅大陸的世界裡，“唐三的安排”幾乎可以解釋一切。天夢冰蠶的出現時機太過巧合——恰好是霍雨浩最需要力量的時候，恰好是霍雨浩最絕望的時候，恰好是一隻擁有百萬年修為但戰鬥力極低的魂獸。
每一個“恰好”單獨看都隻是巧合，但放在一起看，就讓人覺得背後有一隻手在撥弄。
但劉春浩冇有證據，所以他不會下結論。
天誠道經不允許他說冇有依據的話。
【王陸：行，魂環的事先放一邊。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魂師的戰鬥力到底怎麼樣？跟修仙體係的同級彆比起來，誰強誰弱？】
這個問題，劉春浩其實也在想。
他看過原著，知道鬥羅大陸的封號鬥羅有多強——移山填海、毀城滅國，聽起來很厲害。但他也知道修仙體係的元嬰老怪有多強——同樣是移山填海、毀城滅國，聽起來好像差不多。
但“聽起來差不多”和“實際上差不多”是兩回事。
【劉春浩：我做一個粗略的對比。鬥羅大陸的封號鬥羅，大概相當於修仙體係的元嬰期。極限鬥羅接近化神期。至於神級……那就是仙人級彆了，冇法對比。】
【王陸：才元嬰？封號鬥羅可是鬥羅世界的最強戰力了，結果才相當於元嬰？修仙體係往上還有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這差了好幾個大境界啊。】
【劉春浩：這是體係不同導致的。鬥羅世界的修煉體繫上限就是神級，相當於修仙的仙人。而修仙體係的上限是飛昇成仙，本質上是一樣的，隻是中間劃分的等級更細。】
【王陸：就算上限一樣，同級彆的戰鬥力呢？元嬰期的修士和封號鬥羅打一架，誰贏？】
【劉春浩：……大概率是元嬰期贏。】
【王陸：哦？為什麼？】
劉春浩想了想，決定用最直觀的方式來解釋。
【劉春浩：因為修仙體係的法術是成體係的。一個元嬰期的修士，從練氣期開始就一直在修煉一整套完整的戰鬥體係——功法、法術、法寶、陣法、丹藥，每一樣都是經過千錘百鍊的。而且修士的戰鬥手段非常靈活，遠攻近戰、群攻單體、防禦控製，幾乎冇有短板。】
【劉春浩：但封號鬥羅不一樣。他們的戰鬥手段高度依賴武魂和魂環技能。如果武魂本身不行，或者魂環技能搭配不合理，那戰鬥力就會大打折扣。而且魂師的技能是固定的——九個魂環，九個技能，用完了就是CD。不像修士那樣可以隨意切換法術。】
【王陸：聽起來像是氪金玩家和免費玩家的區彆。氪金玩家技能多、裝備好、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免費玩家就那麼幾個技能，放完了就隻能平A。】
【劉春浩：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鬥羅世界的魂師，上限極高——比如唐三那種掛逼，一個人打一群同級彆的對手都不虛。但下限也極低——大部分魂師一輩子都湊不出一套好用的技能組，戰鬥力還不如同級彆的修士。】
霍雨浩的訊息發了過來。
【霍雨浩：有那麼弱嗎？】
劉春浩能感覺到霍雨浩的困惑。
在鬥羅大陸，封號鬥羅已經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了。每一個封號鬥羅都是傳說，都是讓無數魂師仰望的存在。突然有人說“封號鬥羅也就那樣”，換誰都會覺得難以接受。
就像你從小被告知珠穆朗瑪峰是世界最高峰，結果有一天有人告訴你“其實也就那樣，很多星球上的山都比它高”——雖然從科學角度來說這是事實，但情感上就是接受不了。
【劉春浩：雨浩，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封號鬥羅強不強？】
【霍雨浩：當然強。封號鬥羅是鬥羅大陸最強的存在。任何一個封號鬥羅都能輕鬆滅掉一座城市。】
【劉春浩：那你知道一個元嬰期的修士能做到什麼嗎？】
【霍雨浩：……不知道。】
【劉春浩：元嬰期修士可以一人滅一國。不是一座城市，是一個國家。而且是在對方也有修士的情況下。如果對方冇有修士，那一個元嬰期修士甚至可以統治一個星球。】
霍雨浩沉默了。
【劉春浩：我不是在貶低鬥羅世界的戰力。每個世界的體係不同，側重點也不同。鬥羅世界的魂師更注重個人戰鬥力和身體素質，而修仙體係的修士更注重法術威力和境界壓製。兩者各有所長，隻是從破壞力的角度來看，修士確實更勝一籌。】
他僅僅依靠劉春浩剛纔提供的那些資訊，就在幾分鐘之內推匯出了整個體係的資源消耗模型。
這種分析能力，已經不是“聰明”能形容的了。
這是五百年生死之間磨練出來的生存本能。
【劉春浩：而且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高階魂獸的補充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速度。】
【劉春浩：我做過一個粗略的演算。】
他開始把壓在心裡很久的那些數字一一擺出來。
【劉春浩：先說一下魂環的理想配置。在鬥羅大陸，一個天才魂師的魂環搭配是：兩黃、兩紫、四黑、一紅。也就是兩個千年魂環，兩個萬年魂環，四個萬年以上魂環，一個十萬年魂環。】
【劉春浩：但實際上，從鬥羅二開始，真正頂尖的天纔可以達到更高的配置——一黃、兩紫、四黑、兩紅。也就是一個百年魂環，兩個千年魂環，四個萬年以上魂環，兩個十萬年魂環。每一代都有一兩個人能做到。】
【劉春浩：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每一個這樣的天才，都需要消耗至少兩個十萬年級彆的魂獸。】
【王陸：十萬年魂獸……聽起來就很稀有啊。】
【劉春浩：不是稀有，是瀕危。按照鬥羅大陸的設定，十萬年魂獸需要修煉十萬年才能達到這個境界。而鬥羅一和鬥羅二之間隻隔了一萬年。也就是說，唐三那個時代的十萬年魂獸，到了霍雨浩的時代，應該已經修煉到二十萬年、三十萬年甚至更高了。】
【劉春浩：但問題是——二十萬年以上的魂獸，除了主角之外，幾乎冇有人能吸收。】
霍雨浩的訊息彈了出來。
【霍雨浩：為什麼不能吸收？】
【劉春浩：因為魂師的承受能力有上限。十萬年魂環已經是大多數封號鬥羅的極限了。二十萬年、三十萬年的魂環，除非有特殊的機緣或者逆天的體質，否則強行吸收就是死路一條。】
【劉春浩：你看鬥羅係列的主角，唐三、霍雨浩、唐舞麟、藍軒宇，他們能吸收超年限的魂環，那是因為他們有主角光環。換一個普通的天才試試？九成九的機率當場爆體而亡。】
【劉春浩：這就導致了一個非常尷尬的局麵——二十萬年以上的魂獸，就算被擊殺了，也冇有人能吸收它們的魂環。它們隻能被浪費掉，或者……獻祭。】
【霍雨浩：獻祭？】
【劉春浩：對。魂獸可以主動獻祭自己的魂環和魂骨給魂師，這種方式對魂師的負擔比強行吸收要小很多。所以主角們吸收的那些超年限魂環，大部分都是通過獻祭完成的。】
【劉春浩：但這又引出了另一個問題——獻祭意味著魂獸的徹底死亡。不是被獵殺，是主動放棄生命。一隻修煉了二十萬年、三十萬年的魂獸，憑什麼要為你獻祭？】
【劉春浩：所以在鬥羅大陸，除了主角之外，幾乎冇有魂師能獲得超年限的魂環。二十萬年以上的魂獸，要麼繼續活著，要麼被擊殺後浪費掉。它們的存在，對魂師體係來說，幾乎冇有任何意義。】
【王陸：那這些高階魂獸不就成擺設了嗎？打又打不過，打得過也用不了，用得了也冇有——】
【劉春浩：對。所以我說，鬥羅體係的資源消耗模型有一個巨大的斷層。】
他開始詳細拆解這個斷層。
【劉春浩：我把魂獸分成三個梯隊。】
【劉春浩：第一梯隊，是萬年以下的魂獸。包括十年、百年、千年級彆的。這些魂獸繁殖速度快、生長週期短，消耗速度雖然快，但補充速度也能跟上。所以這個梯隊的魂獸，基本上不會滅絕。】
【劉春浩：第二梯隊，是萬年以上、十萬年以下的魂獸。也就是萬年魂獸和幾萬年級彆的魂獸。這些魂獸是魂師體係的中堅力量——大部分封號鬥羅的第九魂環都是這個級彆的。但這個梯隊的魂獸，生長週期長、繁殖速度慢，消耗速度遠遠快於補充速度。】
【劉春浩：按照我的估算，以鬥羅大陸的魂師數量和獵殺速度，第二梯隊的魂獸甚至不需要一萬年，隻需要兩三千年的時間就會出現斷代。也就是說，到了鬥羅二的時代，萬年以上的魂獸應該已經非常稀少了。】
【劉春浩：但實際上，在原著裡，鬥羅二的星鬥大森林裡依然有大量的萬年魂獸。這說明什麼？說明作者為了劇情需要，直接忽略了資源消耗的問題。】
【王陸：又是設定崩了？】
【劉春浩：對。又是設定崩了。】
【劉春浩：然後是第三梯隊——十萬年以上、二十萬年以下的魂獸。這個梯隊的魂獸更加稀有，但至少還在可吸收的範圍內。大部分天才魂師的最後一個魂環，就是這個級彆的。】
【劉春浩：但二十萬年以上的魂獸，就是我剛纔說的“斷層”。它們修煉了幾十萬年，積累了龐大的魂力，但對魂師體係來說，它們幾乎是冇有價值的。因為能吸收它們魂環的人，整個鬥羅大陸的曆史上都找不出幾個。】
【劉春浩：這就導致了另一個問題——二十萬年以上的魂獸，大概率會一直存活下去。它們的實力太強了，冇幾個人能打得過；就算打得過，吸收了也是死；就算能吸收，那也得是主角級彆的逆天體質。】
【劉春浩：所以這些高階魂獸，就成了鬥羅大陸上的“活化石”。它們看著下麵的魂獸一代一代地被獵殺、滅絕，自己卻高高在上、安然無恙。】
【王陸：那不就是……一個倒金字塔結構嗎？底層消耗最大、補充最快，中層消耗也大但補充跟不上，高層消耗最小但幾乎無法利用。整個體係頭重腳輕，遲早要塌。】
【劉春浩：就是這個意思。】
劉春浩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霍雨浩的狀態。
他一直線上，但一直冇說話。
劉春浩知道，這些資訊對霍雨浩來說可能有些難以消化。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是“魂師是人類文明的守護者”“獵殺魂獸是人類生存的必要手段”，突然有人告訴他“你們這個體係遲早要崩潰”，換誰都需要時間接受。
但劉春浩不能停下來。
因為天誠道經不允許他迴避真相。
而且——霍雨浩需要知道真相。
【劉春浩：雨浩，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就算這個體繫有問題，那也是整個鬥羅大陸的問題，不是他一個人能改變的。】
【霍雨浩：……嗯。】
【劉春浩：你說得對。這不是你一個人能改變的事情。但你需要知道這個真相，因為這會影響到你的選擇。】
【劉春浩：比如——你要不要走傳統的魂師之路？你要不要像其他天才一樣追求那些稀有的萬年魂環、十萬年魂環？你要不要為了一個魂骨去屠殺一整片森林的魂獸？】
【霍雨浩：……那我應該怎麼做？】
【劉春浩：我不知道。】
他實話實說。
【劉春浩：我現在隻是一個三歲的孩子，連靈根都還冇測。我對鬥羅大陸的瞭解全部來自原著，而原著本身就有很多矛盾和漏洞。我冇有資格告訴你“應該怎麼做”，我隻能告訴你“發生了什麼”和“可能會發生什麼”。】
【劉春浩：最終的選擇，在你手裡。】
霍雨浩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發了一條訊息，隻有幾個字。
【霍雨浩：我明白了。謝謝你。】
劉春浩看著這四個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謝謝你”三個字，從霍雨浩嘴裡說出來，分量和王陸說出來的完全不同。王陸說“謝謝你”是一種禮貌，是一種社交習慣。但霍雨浩說“謝謝你”……是真的在感謝。
因為從小到大，很少有人對他說實話。
公爵府的人對他說的都是謊言和敷衍，史萊克學院的人對他說的都是大道理和口號，唐門的人對他說的都是理想和情懷。從來冇有人像劉春浩這樣，把血淋淋的真相攤在他麵前，告訴他——你的世界有問題，你的體繫有問題，你的信仰可能也是問題。
這很殘酷。
但這也是實話。
天誠道經不允許劉春浩說假話，但這一次，他覺得就算冇有功法的限製，他也會選擇說實話。
因為霍雨浩值得聽實話。
【王陸：好了好了，氣氛彆搞這麼沉重。雨浩，我跟你說，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問題。你看我這邊，靈劍山的修仙體係也不是完美的，各種坑爹的設定一大堆。其他世界那邊就更不用說了，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問題。】
【王陸：所以你彆太焦慮。知道問題在哪裡，總比矇在鼓裏強。你看春浩，他知道自己的功法有多坑爹，但他不也活得好好的嗎？三歲練氣九層大圓滿，這放在哪個世界都是逆天的存在。】
【劉春浩：……你能不能彆把我的修為到處說？】
【王陸：你自己在群裡說的，又不是我泄密的。而且這有什麼好藏的？三歲練氣九層大圓滿，多牛啊。要是我，我早就滿世界宣傳了。】
【劉春浩：然後被某個老怪物抓去切片研究？】
【王陸：……你說得對。你還是繼續當啞巴吧。】
劉春浩關掉聊天麵板，靠在老柳樹的樹乾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天已經快黑了。夕陽把天邊染成了橘紅色，遠處的山巒在暮色中漸漸模糊。村子裡傳來雞鳴犬吠的聲音，有人在生火做飯，炊煙從煙囪裡嫋嫋升起。
一切都很平靜。
但他的腦子裡，三個世界的資訊還在翻湧。
王陸的靈劍山、劉春浩所在的世界、霍雨浩的鬥羅大陸——三個完全不同的體係，三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觀，在同一個聊天群裡碰撞、交融、發酵。
而他，劉春浩，一個三歲的啞巴孩子，就坐在這個風暴的中心。
他閉上眼睛，運轉天誠道經。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
他能感覺到，練氣九層大圓滿的那層薄膜，已經開始鬆動了。
築基，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