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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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浩關掉聊天麵板之後,並冇有立刻入睡。
他躺在柳樹坳村那間漏風的土坯房裡,聽著窗外的風聲,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纔群裡的對話。
三歲練氣九層大圓滿。
加入主角聊天群。
王陸、霍雨浩。
這三個名字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能攪動一方風雲的人物。而現在,他們四個人被塞進了同一個聊天群裡,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在刻意安排。
劉春浩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硬邦邦的枕頭裡。
說實話,他有點興奮。
不是那種“哇我穿越了還能跟小說主角聊天好激動”的興奮——這種情緒在他發現自己隻能說真話的那天就已經被殘酷的現實碾碎了。他興奮的是另一件事:
資訊。
他手裡握著的資訊,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值錢的東西。
王陸的故事線,他記得。霍雨浩的故事線,雖然細節模糊,但大方向不會錯。
而他們三個人,都不知道他的故事。
因為他的故事——至少在這個聊天群建立之前——根本不存在。
“資訊差,”劉春浩在心裡默默唸叨,“這纔是真正的金手指。”
天誠道經給了他修煉速度,聊天群給了他資訊優勢。兩樣東西疊加在一起,效果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一加一等於十一。
但他也很清楚,資訊優勢是消耗品。
所以他要學會控製。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說。
可問題是——他憋得太久了。
從穿越到現在,整整兩年。兩年裡他冇有跟任何人說過一句話。在村裡當啞巴,在父母麵前當啞巴,在所有人麵前當啞巴。他的嘴巴像是被縫上了一樣,除了吃飯喝水,再也冇有張開過。
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兩年不說話是什麼概念?
大概就是快要憋瘋了的概念。
所以當劉春浩發現聊天群的文字交流不算“破功”的時候,他內心深處的某個閥門被衝開了。他終於可以說話了——不是在現實世界裡開口,而是在聊天群裡打字,但這已經足夠了。
他像是被困在沙漠裡的人突然發現了一片綠洲,恨不得把自己攢了兩年的話全部傾瀉出來。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
尤其是在這群人麵前。
第二天清晨,劉春浩像往常一樣起床,像往常一樣沉默地幫鄰居李嬸搬了兩捆柴火,像往常一樣坐在村口的老柳樹下曬太陽。一切都和過去兩年冇有任何區彆。
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腦海中的聊天群麵板上。
群裡很安靜。
王陸冇說話,霍雨浩也冇說話。
劉春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冇忍住。
【劉春浩:都醒著嗎?】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等了幾秒鐘。
【王陸:醒了醒了。靈劍山的早課煩死了,我正摸魚呢。】
【霍雨浩:嗯,醒著。】
劉春浩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始打字。
【劉春浩:我先說一下我對你們三個世界的認知情況。】
【劉春浩:王陸那邊的世界相對簡單一些。古早型別的仙俠小說,算是半個爽文。主線清晰,戰力體係明確,該有的機緣和坑都比較容易梳理。】
【劉春浩:至於雨浩那邊的鬥羅世界……】
他停頓了一下。
霍雨浩的訊息彈了出來。
【霍雨浩:所以是講我的故事嗎?】
這句話的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不是王陸那種大大咧咧的好奇,也不是其他老陰比那種深不見底的審視,而是一種……不太確定的期待。
劉春浩能理解。
霍雨浩在公爵府裡受了太多年的冷眼和欺淩,突然有人說“我知道你的故事”,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警惕——你為什麼會知道?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但同時,他也有期待。
如果有人真的知道他的未來,那他是不是可以避開那些註定要經曆的苦難?
劉春浩想了想,決定如實回答。
【劉春浩:對的。你的故事我確實看過。】
【王陸:閒得冇事,我也想看看鬥羅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世界。讓我也聽聽。】
【劉春浩:我以後會說的。現在先講鬥羅的事情。】
【劉春浩:畢竟我憋了這麼久,也該多說說話。】
這句話是實話。
兩年不說話,換誰都得憋瘋。
【王陸:哈哈哈哈哈,理解理解。你這個功法太折磨人了,要是讓我不能說謊我可能還好,讓我完全不說話我第一天就得瘋。】
【霍雨浩:……你平時真的完全不說話嗎?】
【劉春浩:兩年了。一個字都冇說過。】
【霍雨浩:那確實很辛苦。】
【王陸:不是,兄弟,你這功法到底是誰給你的?這也太狠了。一邊給你超快的修煉速度,一邊讓你當啞巴。這不是逼著你在修為和社交之間二選一嗎?】
【劉春浩:不是二選一。是隻能選修為。】
【王陸:……也是。在修仙界,修為就是一切。社交算什麼,等你天下無敵了,你不說話彆人也得跪著跟你說話。】
【劉春浩:所以我現在在努力修煉。】
【王陸:三歲練氣九層大圓滿……你這叫“努力修煉”?你這叫開掛。】
劉春浩冇有接這個話茬,而是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劉春浩:先說鬥羅的世界背景。】
【劉春浩:這是一個擁有龐大世界觀的世界。小說、漫畫、動漫、遊戲、同人……各種版本數不勝數。但是最開始的背景,應該是小說作者按照遊戲設定搞出來的。】
【劉春浩:在這個世界裡,每個人都擁有一個武魂。武魂可以是器物、可以是動物、可以是植物,甚至可以是本體的一部分。武魂可以吸收魂環來獲取技能,每吸收一個魂環,武魂就會多一個技能,修為也會提升一級。】
【劉春浩:修煉的能量叫做魂力。魂力的等級從低到高分為:魂士、魂師、大魂師、魂尊、魂宗、魂王、魂帝、魂聖、魂鬥羅、封號鬥羅。每個等級又分一到十級,十級之後需要吸收魂環才能突破到下一個等級。】
【王陸:聽起來挺規範的嘛。跟修仙的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差不多,隻是換了個名字。】
【劉春浩:對,本質上是同一類東西。戰力體係的骨架都差不多,隻是血肉不同。】
【劉春浩:但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王陸:但是?】
【劉春浩:鬥羅這個世界觀,在鬥羅一的時候還算正常。雖然有bug,有瑕疵,但總體上是一個自洽的世界。但是在鬥羅二的時候,問題就逐漸顯露出來了。】
【霍雨浩:什麼問題?】
霍雨浩的這條訊息發得很快。
劉春浩能想象到螢幕那頭的霍雨浩此刻的表情——眉頭微皺,眼神專注,帶著一種“我生活了這麼多年的世界到底有什麼問題”的困惑。
對他來說,鬥羅大陸就是他的家。他從小在那裡長大,在公爵府的陰影下苟延殘喘,在史萊克學院的操場上揮汗如雨,在星鬥大森林的深處與魂獸搏命。他從來冇有覺得這個世界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這就是當局者迷。
劉春浩想了想,決定用一個最直觀的角度切入。
【劉春浩:你冇有覺得鬥羅大陸有什麼問題,這很正常。因為你是局內人,你的所有認知都是基於那個世界的執行規則建立起來的。就像一個魚缸裡的魚,它不會覺得自己生活的空間有什麼問題,因為它從來冇有見過魚缸外麵的世界。】
【王陸:好傢夥,上來就開地圖炮。】
【劉春浩:不是地圖炮,是實話。天誠道經不允許我說假話。】
【劉春浩:雨浩,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魂獸的滅絕速度嗎?】
霍雨浩沉默了一會兒。
【霍雨浩:不太清楚……但我知道魂獸的數量確實在減少。史萊克學院的老師說,人類獵殺魂獸獲取魂環的行為,已經導致很多種類的魂獸瀕臨滅絕。】
【劉春浩:對。那我再問你,你知道從鬥羅一唐三時期和你的時期,中間隔了多少年嗎?】
【霍雨浩:大約一萬年。】
【劉春浩:一萬年。一萬年時間,按照你所在世界的魂獸獵殺速度來算,魂獸應該早就滅絕了纔對。但實際上,到了鬥羅二的時代,魂獸依然存在,雖然數量減少了,但遠冇有到滅絕的程度。】
【霍雨浩:這……這有什麼問題嗎?可能是因為一萬年裡,人類也在保護魂獸?】
【劉春浩:保護?你確定史萊克學院和各大帝國真的有在認真保護魂獸嗎?你們獲取魂環的方式是什麼?是獵殺。每一個魂師從一環到九環,至少需要獵殺九隻魂獸。鬥羅大陸有多少魂師?幾百萬?上千萬?就算隻有百分之一的魂師能達到高階,這個數字也是天文數字。一萬年下來,就算魂獸的繁殖速度再快十倍,也跟不上被獵殺的速度。】
【王陸:我懂你的意思了。資料對不上。作者把時間跨度拉得太長,又冇有給出合理的生態解釋,這就導致了一個問題——按照設定推算,魂獸早該冇了。但劇情需要魂獸存在,所以作者隻能選擇性無視這個矛盾。】
【劉春浩:就是這個意思。】
【劉春浩:所以我隻能說,鬥羅一、鬥羅三、鬥羅四的世界觀隻能做一個參考。在幫你分析局勢的時候,我會儘量隻用以你為主角的鬥羅二裡的設定。】
【劉春浩:畢竟雖然說是同一係列的作品,但實際上很多設定是衝突的。作者寫的時候也冇想那麼多,寫到哪算哪。如果硬要把所有作品的世界觀拚在一起,最後得出的結論隻能是——】
【王陸:作者水平不行,把設定寫崩了。】
王陸的這條訊息幾乎是秒回的。
【王陸:當然也有可能是寫的時間太長了,自己都忘了之前寫過什麼設定。這種事在網文圈太常見了。幾百上千萬字的小說,前一百章挖的坑,寫到後麵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劉春浩:你倒是很懂。】
【王陸:廢話,我也是穿越者,我在現代世界的時候好歹也是個網文讀者。這種槽我早就想吐了。】
霍雨浩看著螢幕上這些他似懂非懂的話,沉默了很久。
什麼“作者水平不行”,什麼“設定寫崩了”,什麼“網文圈”——這些詞彙對他來說完全是陌生的。他不知道什麼叫小說,不知道什麼叫作者,不知道什麼叫設定。
他隻知道一件事:這個剛進群的人,說他的世界有問題。
而且聽起來……好像確實有問題。
【霍雨浩: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劉春浩能從這句話裡聽出霍雨浩的無措。不是恐懼,不是焦慮,而是一種“我知道了問題但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茫然。
【劉春浩:先彆急。你現在的處境我還冇完全梳理清楚,我需要先瞭解你目前的進度。】
【霍雨浩:我……我現在已經加入了唐門和史萊克學院。】
劉春浩的眉頭皺了起來。
太快了。
按照他記憶中的劇情,霍雨浩加入唐門和史萊克應該是在進入學院之後的事情。但聽霍雨浩的語氣,這些事情似乎已經完成了。
他需要確認一下時間線。
【劉春浩:你現在是什麼階段?見過王冬了嗎?】
【霍雨浩:見過了。他是我的室友。】
【劉春浩:……已經住一起了?】
【霍雨浩:是的。】
劉春浩沉默了幾秒。
劇情進展比他預想的要快。霍雨浩已經和王冬住在一起了,這意味著命運的車輪已經開始轉動。有些事情,他可能來不及阻止了。
但有些事情,他還可以提醒。
【劉春浩:雨浩,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要認真聽。】
【霍雨浩:好。】
【劉春浩:首先,關於你加入的這兩個勢力——唐門和史萊克學院。你問這兩個勢力有冇有問題,我的回答是:很有問題。】
【霍雨浩:什麼問題?】
【劉春浩:先說唐門。你現在加入的唐門,和你認知中的唐門,可能不是同一個東西。】
【霍雨浩:什麼意思?】
【劉春浩:你認知中的唐門是什麼?】
【霍雨浩:唐門是唐三前輩創立的宗門。暗器、功法、玄天功……這些都是唐門的根基。雖然現在唐門冇落了,但我相信隻要努力,一定能讓唐門重現輝煌。】
劉春浩看著這段話,心情有些複雜。
霍雨浩對唐門的感情是真的。在公爵府受儘欺淩的那些年裡,是唐門的功法給了他希望,是唐三的傳說給了他力量。唐門對他來說不隻是一個宗門,更是一種信仰。
但信仰這種東西,最容易被利用。
【劉春浩:雨浩,你聽我說。唐門在鬥羅一時代確實是輝煌的,但那是曆史。到了鬥羅二的時代,唐門已經是一個被時代淘汰的勢力。他們的暗器技術在魂導器麵前已經失去了優勢,他們的功法體係也已經落後於時代。你加入唐門不是問題,但如果你把唐門當成你未來的根基,那就大錯特錯了。】
【霍雨浩:可是……】
【劉春浩: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唐三前輩在唐門留下了很多傳承,那些傳承有巨大的潛力。但問題是——那些傳承是唐三留給誰的?】
霍雨浩冇有回答。
【劉春浩:是留給他的後人的。不是你。】
【王陸:這話說得有點狠了,但確實是實話。】
【劉春浩:我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天誠道經不允許我說假話。】
【劉春浩:雨浩,我不是讓你放棄唐門。唐門的功法對你有用,唐門的暗器技術在你前期也能提供幫助。但你不要把唐門當成你的終極目標。唐門本身就是一個被唐三主動放棄的棄子——一個跟不上曆史程序的宗門,在魂導器時代註定要被淘汰。】
【劉春浩:唐三自己都不在乎唐門了,你何必替他守著?】
霍雨浩沉默了很長時間。
劉春浩知道這些話對霍雨浩來說很殘酷。一個人最珍視的東西被人說成“棄子”,換誰都不會好受。
但他必須說實話。
天誠道經不允許他說假話,但更重要的是——霍雨浩需要聽實話。這個在公爵府裡受儘苦難的少年,身邊已經太多謊言和算計了。如果連他劉春浩都不能對霍雨浩說實話,那這個聊天群還有什麼意義?
【霍雨浩:我……我需要時間想一想。】
【劉春浩:好。但我要先說完。】
【劉春浩:接下來說史萊克學院。這個問題比唐門更嚴重。】
【霍雨浩:史萊克學院也有問題?】
【劉春浩:有。而且是大問題。】
【劉春浩:但這個問題我現在不能說得太細,因為涉及到你未來的一個關鍵人物。我隻能告訴你——史萊克學院不是你想象中那個公平公正、培養人才的聖地。它背後有很多肮臟的東西,有很多見不得光的交易和算計。】
【霍雨浩:……】
【劉春浩:但是——】
他加重了這個“但是”。
【劉春浩:我不建議你離開史萊克學院。】
【霍雨浩:為什麼?】
【劉春浩:因為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離開史萊克學院,你連自保的能力都冇有。而且,你在史萊克學院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優勢——你的室友王冬。】
【霍雨浩:王冬?他怎麼了?】
劉春浩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的這句話,是他在這個群裡說的最危險的一句話。
因為它涉及到唐三。
而唐三這個人,在鬥羅世界裡的地位,就像是……一個無處不在的幽靈。
【劉春浩:王冬是女扮男裝。】
群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王陸:???】
【王陸:什麼???】
【王陸:室友是女的???】
王陸的反應比劉春浩預想的還要激烈。但劉春浩冇有理他,繼續打字。
【劉春浩:而且,王冬的真實身份,是唐三女兒的一部分。】
【王陸:什麼叫一部分?!】
【王陸:一個人的女兒怎麼還能是一部分的???你把話說清楚!!!】
劉春浩理解王陸的震驚。這個概念在現代網文的語境裡確實很炸裂——一個人把自己的女兒的靈魂分成好幾份,分彆投放到不同的地方,作為棋子來使用。
這聽起來不像是父親會做的事情。
更像是棋手在擺弄棋子。
【劉春浩:你可以理解為,唐三將一個人的靈魂分成了好幾份,當做棋子來用。】
【劉春浩:王冬是其中一份。】
【劉春浩:王冬的武魂幾乎可以百分之百和霍雨浩的武魂施展武魂融合技。這不是巧合,這是唐三的安排。】
霍雨浩的訊息很久才發過來。
【霍雨浩:你是說……我和王冬的武魂融合技,是被人設計好的?】
【劉春浩:是。】
【霍雨浩:……為什麼?】
【劉春浩:因為你有用。你的靈眸武魂、你的天夢冰蠶、你的第二武魂——這些東西對唐三來說有利用價值。通過王冬這個棋子,他可以把你納入他的棋盤,讓你按照他的劇本走。】
【霍雨浩:……】
【霍雨浩:那我應該怎麼做?】
【劉春浩:留在史萊克學院。和王冬保持好關係。武魂融合技該用就用,該修煉就修煉。】
【霍雨浩:你不是說這是唐三的設計嗎?為什麼我還要配合?】
【劉春浩:因為你現在的實力太弱了。唐三要利用你,說明你對他有用。有用的人,至少在利用價值耗儘之前,是安全的。如果你現在反抗,脫離他的劇本,結果隻有一個——】
【劉春浩:你會被他當成棄子,和王冬的武魂融合技也會被收回。】
【劉春浩:而且,你以為離開了史萊克學院就能擺脫唐三的控製嗎?不可能。唐三在整個鬥羅大陸的勢力盤根錯節,史萊克學院、唐門、天鬥帝國、星羅帝國……到處都有他的人。你離開史萊克學院,隻是從一個被監視的地方,換到另一個被監視的地方。】
【劉春浩:至少留在史萊克學院,你還有先知先覺的優勢。你知道誰是棋子,誰在控製棋盤。而去了其他地方,你連這點優勢都冇有了。】
霍雨浩沉默了很久。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劉春浩冇有催他。他知道這些資訊對霍雨浩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過去十幾年的人生認知被全部推翻。他以為的機遇,其實是設計。他以為的緣分,其實是算計。他以為的恩情,其實是利用。
這種滋味,不好受。
【霍雨浩:那唐門呢?】
【劉春浩:唐門你可以不用太在意。一個已經被時代淘汰的宗門而已。它的暗器技術可以作為你前期的輔助手段,但不要投入太多精力。至於唐三在唐門留下的那些傳承……如果你有機會得到,就拿著。但不要感恩戴德。那些傳承不是給你的,是給棋子的。】
【王陸:不是,我插一句啊。這個唐三到底是個什麼來頭?聽起來怎麼這麼陰?】
【劉春浩:鬥羅一的男主角。從一個普通少年成長為神界的神祇。在他的故事裡,他是正派主角,熱血、正義、重情重義。但那是從他的視角看。從彆人的視角看……】
劉春浩想了想,換了一個說法。
【劉春浩:你見過那種下棋的人嗎?在他的視角裡,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合理的,都是為了勝利。但在他移動的那些棋子的視角裡,它們被從一個地方挪到另一個地方,被犧牲、被交換、被利用,它們甚至不知道有一隻手在操控它們。】
【王陸:你的意思是,唐三就是那個下棋的人?】
【劉春浩:是。而且他是神界的執法者之一,擁有神級的實力。在鬥羅二的時代,冇有任何人能夠反抗他。】
【王陸:那霍雨浩怎麼辦?】
【劉春浩:慢慢來。唐三不是不可戰勝的,隻是需要時間和佈局。他的弱點也很明顯——他太自負了。他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會給棋子一定的自由。隻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就不會親自出手。】
【劉春浩:雨浩,你現在的任務很簡單——變強。強到讓唐三覺得你有更大的利用價值,強到他不捨得把你當棄子。在你變強之前,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不要試圖反抗,不要試圖揭露真相,不要做任何可能驚動唐三的事情。】
【霍雨浩:……我明白了。】
劉春浩看著霍雨浩的回覆,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了。
霍雨浩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但他的聰明是基於他的經驗和直覺,而不是基於對全域性的把握。在公爵府的那些年,他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隱忍,學會了在夾縫中求生存。但唐三的棋盤,遠比公爵府複雜一萬倍。
不過,至少他現在知道了。
知道總比不知道好。
【王陸:兄弟,你剛纔說“那邊的世界水很深”,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在開玩笑。現在聽你這麼分析鬥羅世界,我開始覺得你說的“水深”可能確實存在】
劉春浩關掉聊天麵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老柳樹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擺,遠處的村莊升起裊裊炊煙。一個農婦在村口喊孩子回家吃飯,聲音穿過田野和溪流,在空氣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音。
一切都是那麼平靜。
但他的腦子裡,三個世界的資訊正在翻湧碰撞。
王陸的靈劍山,霍雨浩的鬥羅大陸——這三個世界加在一起,資訊量之大,足以讓任何一個人頭腦爆炸。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些資訊的夾縫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一個三歲的孩子,練氣九層大圓滿,不能說謊,在一個偏遠的小山村裡假裝啞巴,同時給三個小說主角當情報顧問。
劉春浩忽然覺得,這個劇本可能比王陸和霍雨浩的加起來還要離譜。
他閉上眼睛,運轉天誠道經。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像是一條永不停歇的河流。
練氣九層大圓滿的修為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像一顆微縮的星雲。
再給他一點時間。
他就能突破築基了。
到那時候……
劉春浩睜開眼睛,看著頭頂那片屬於異世界的天空。
“到那時候,再說。”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