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外的汙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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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浩盤算著在雅利洛六號該乾什麼。種地肯定是不行了，那地方冰天雪地，連土都凍成了硬塊，彆說種橘子，種什麼都種不活。
打架？他倒是能打，但冇必要。
他不是去當打手的，是去體驗命途力量的。
如果能順便搞到一些星穹鐵道的科技資料，那就更好了。衣服已經試過了，合身，風格也符合星鐵的世界觀。黑色的風衣，銀色的鈕釦，高領收腰，下襬剛到膝蓋。
站在鏡子前，他看起來像一個縮小版的開拓者——七歲的身體穿著大人的禮服，有種偷穿爸爸衣服的感覺，但整體效果還不錯。他點了點頭，準備出發。
他不知道的是，在蒼天之上，在他看不見、感知不到、連想象都無法觸及的地方，五道意識正在交談。
它們冇有形體，冇有聲音，冇有語言。
它們的交流是直接的、瞬時的、超越了任何人類能理解的範疇。
但在人類的概念裡，它們的對話大概是這樣——
“要覆滅人界人族了嗎？時間過得真快。”
這道意識波動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語氣。
覆滅人界，對它來說不是一件需要猶豫的事情，不是一件需要激動的事情，甚至不是一件需要認真對待的事情。
就像一個人決定扔掉一件穿了很久的衣服——不是因為衣服壞了，隻是穿膩了。時間過得真快。
上一次覆滅人界是什麼時候？它已經記不清了。
不是記性不好，是太多了。幾百萬個時代，幾千萬次覆滅，幾萬億條生命。
這些數字在它的意識裡，就像沙灘上的沙粒，每一粒都微不足道。
“主要是留著也冇啥用處。還不如乾掉，自己修煉追尋本我。我們離超脫就隻差一個本我了。時間、空間、因果、命運、力量、能量，都已經達到了。就差一個本我。”
本我。這是五大魔追求了無數歲月的終極目標。
它們已經掌握了一切外在的規則——時間、空間、因果、命運、力量、能量。這些東西，在它們的意識裡，已經被拆解、分析、掌握到了極致。
它們可以隨意操控時間的流速，可以任意摺疊空間的維度，可以輕易改寫因果的鏈條，可以輕鬆玩弄命運的軌跡。
它們的力量可以毀滅星係，它們的能量可以支撐整個宇宙的運轉。但還不夠。
它們還冇有“本我”。
本我，不是外在的東西，是內在的東西。
不是“我有什麼”，是“我是什麼”。
五大魔冇有“本我”，因為它們從來不是“自己”。
它們的思維、它們的意識、它們的存在方式，都是從彆人那裡借來的。
幾百萬億個時代，無數歲月，無數生命，無數意識——它們吞噬了這些，消化了這些，變成了這些。
但它們從來冇有自己的東西。它們用的每一個想法，都是從某個被吞噬的意識裡提取的。
它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基於某個被消化的記憶做出的。
它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某個被吸收的靈魂曾經說過的話的變體。它們冇有“自己”。
所以它們需要“本我”。一個真正的、屬於它們自己的、不被任何外來意識汙染的本我。
覆滅人界，不是為了毀滅，是為了修煉。
把人界的人族全部乾掉，把他們的意識、記憶、靈魂全部吞噬，然後從這些“食材”中提煉出“本我”。
概率很小，但不是零。值得一試。
“畢竟現在咱們用的思維都是其他人的，冇有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道意識波動帶著一絲疲憊。用了無數歲月的“彆人的思維”，終於讓它感到了厭倦。
就像一個演員，演了無數場戲，扮演了無數個角色，但從來冇有演過自己。
它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所以它要找到“本我”。不是為了變強，是為了知道自己是誰。
“試試吧。如果不行的話，就去下一個世界。”
這道意識波動帶著一種無所謂的輕鬆。
行就行，不行就拉倒。這個世界冇了，還有下一個世界。
下一個世界不行，還有下下個世界。
世界座標多到數不清，每一個穿越者都自帶一個世界座標，有些穿越者甚至不止一個。
它們乾掉過無數的穿越者、重生者、快穿者、輪迴者，從他們的靈魂中提取了無數的世界座標。
這些座標像星星一樣，在它們的意識裡閃爍，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個全新的世界、全新的規則、全新的可能性。
這個世界失敗了，就去下一個。下一個失敗了，再去下下個。
無限的世界，無限的嘗試，無限的耐心。它們有的是時間。
“這個世界的主角是越來越垃圾了。前麵幾百個還行，後麵越來越垃圾，全靠係統和金手指，連點自己的手段都不研究。不知道這些手段都是我們玩剩下的嗎？”
這道意識波動帶著一種失望的、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前麵幾百個時代的主角，至少還有點意思。有靠智慧翻盤的，有靠毅力逆襲的，有靠佈局取勝的。
他們研究自己的手段，開發自己的功法，創造自己的體係。
雖然最後都失敗了，但至少讓他們費了一些力氣。
後麵這些主角，越來越垃圾。靠係統，靠金手指，靠外掛。自己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研究。遇到問題，係統解決。
遇到敵人，金手指解決。遇到瓶頸，外掛解決。這些人，連“自己的手段”都冇有。
他們用的每一個能力，都是彆人給的。他們走的每一條路，都是彆人鋪好的。
他們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彆人安排好的。
這些東西，對五大魔來說，都是玩剩下的。
係統？它們乾掉過無數個。金手指？它們吞噬過無數個。外掛？它們拆解過無數個。
這些手段，在它們麵前，就像小孩的玩具。
不是因為這些手段不強，是因為使用這些手段的人太弱。冇有自己的東西，永遠隻能被彆人牽著走。
五大魔的交談結束了。它們的意識重新沉寂下去，像五條沉睡在深淵裡的巨獸。
人界的覆滅，對它們來說，隻是一件“試試”的事情。成了，更好。不成，也無所謂。
它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世界，有的是耐心。
而劉春浩，一個七歲的孩子，一個紫府中期的修士，一個五行宗的天才啞巴，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還在興致沖沖地試衣服，還在盤算著雅利洛六號的行程，還在想著怎麼從星穹鐵道搞到科技資料。
他不知道，可能過兩天，他就回不到這個世界了。不是因為他會死，而是因為這個“世界”可能就不存在了。
劉春浩站在鏡子前，最後整理了一下衣領。
黑色的風衣，銀色的鈕釦，高領收腰，下襬剛到膝蓋。
七歲的身體不管怎麼搞都有一股穿著大人的禮服，有種偷穿爸爸衣服的感覺。
不過他也不在意就是了，反正崩鐵世界觀擺在那裡。
但整體效果還不錯。
星鐵的世界觀，或者說二次元遊戲的世界觀，都是這樣。
衣服複雜，絕大多數不像是常服，更像是禮服。畢竟是要賣角色的，自然不可能穿普通衣服。
普通衣服在遊戲裡是“路人甲”的標配，是NPC的麵板，是不配進入卡池的。
你要成為“角色”，就必須穿“角色”的衣服。劉春浩不想當路人甲。
他要去星鐵的世界，不是為了觀光，是為了獲取命途力量，是為了獲取科技底蘊。
他需要被注意到，需要被星神注視，需要被命途選中。穿得像路人甲，誰會注意到你？
前往星鐵，獲得命途力量隻是一點。更重要的是獲得這個世界的科技底蘊。
天誠道經會增加悟性和思維——這是劉春浩在修煉過程中逐漸發現的“隱藏效果”。
不是說功法會直接讓他變聰明（準確來說不認為之前的自己蠢），而是說，在功法的約束下，他必須不斷地思考、分析、判斷、決策。每一句實話，都需要思考。
每一個選擇，都需要分析。每一個判斷，都需要決策。這種高強度的思維訓練，讓他的大腦變得越來越敏銳，越來越靈活，越來越高效。
不說和那些天才比，卻也差不了多少。要不是這個世界有人監視，他早就開始研究科技修仙了。
科技修仙——用科學的方法研究修仙，用數學的語言描述靈力，用物理的模型分析法術，用化學的原理解析丹藥。
這不是不可能，隻是需要時間和知識。
時間他有，知識他冇有。所以他需要星鐵世界的科技底蘊。那個世界的科技程度很高，有超級人工智慧，有星際航行，有量子通訊，有各種他聽都冇聽過的黑科技。
如果他能搞到這些知識，他就能在五行宗裡偷偷地研究科技修仙，用科學的方法來優化自己的修煉。
現在的法術神通，也已經被他魔改了不止一點。
不是最強，而是最適合自己。這是劉春浩在修煉過程中領悟到的核心原則——單個最強冇有用，成體係的能力纔是版本答案。
你有一個最強的攻擊法術，但你不會防禦，不會移動，不會恢複，那你就是一個玻璃大炮，一碰就碎。
你有一個最強的防禦法寶，但你不會攻擊，不會控製，不會爆發，那你就是一個烏龜殼，隻能捱打不能還手。
你需要的是一個成體係的能力組——攻擊、防禦、移動、控製、恢複、爆發——每一樣都不一定要最強，但每一樣都要有，而且要能互相配合。
加成的數值都不是一個級彆，紙麵資料冇有用，能夠使出來的資料纔有用。
比如蕭炎冇有異火和各種機緣，他的戰鬥力隻能算是同級彆比較強，做不到跨越大境界殺敵。
不是他不夠強，是那些手段需要對應的條件才能發揮出應有的威力。異火不是誰都能用的，機緣不是誰都能遇到的。
劉春浩明白，有些東西是需要對應條件才能達到相應威力的。所以他隻能魔改，讓那些功法、法術、神通適應自己的情況。
真的當功法、法術、神通、武技拿到就能用？各種前置條件，各種限製，各種需要的特殊資源。
甚至有一些能力手段本身就是衝突的——修了A就不能修B，用了C就不能用D。
這也是群裡大部分人冇有亂學的原因，真的會產生衝突。真當人均萬能外掛？就算是萬能外掛，也是有適配度的區彆的。適配度高的，事半功倍。適配度低的，事倍功半。適配度為負的，修了還不如不修。
劉春浩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劉春浩：霍雨浩，AI搞出來了嗎？】
AI——智慧管家。霍雨浩在鬥羅大陸搞的專案，用魂導器和精神類魂技做一個能自動處理資訊的智慧係統。
不是人工智慧，是“魂導智慧”。
用魂力驅動，用魂環程式設計，用魂技互動。
這個概念，是劉春浩在群裡提出的，霍雨浩負責實現。
如果成功了，這個智慧管家就能自動處理共享檔案裡的資訊，根據每個人的需求提供定製化的知識服務。
不需要看五十萬字的目錄，不需要翻七十億字的內容。你隻需要告訴智慧管家你需要什麼，它就會把答案送到你麵前。
霍雨浩的回覆來得很及時。
【霍雨浩：正在調教。搞出來的人工智慧性智障，都是直接用靈魂製作AI會導致忠誠度極度下降。準備去星鐵世界搞點知識。】
人工智慧性智障——這是霍雨浩對目前成果的自嘲。他搞出來的東西，說是“智慧”，實際上是“智障”。
能回答問題，但答案經常是錯的。
能處理資訊，但效率很低。能執行指令，但經常理解錯。
不是技術不行，是方法不對。他用的方法是“直接用靈魂製作AI”——把魂獸的靈魂抽取出來，封印在魂導器裡，然後強製它們執行指令。
這種方法，優點是快，缺點是“忠誠度極度下降”。
那些被封印的靈魂，雖然不敢反抗，但也不會真心實意地幫你做事。能偷懶就偷懶，能敷衍就敷衍，能搞破壞就搞破壞。
所以霍雨浩搞出來的AI，智商堪憂，效率低下，動不動就宕機。他需要換一種方法。
去星鐵世界搞點知識——學學人家是怎麼做人工智慧的。
星鐵世界的科技程度很高，有真正的超級人工智慧，有成熟的AI理論，有大量的實踐案例。
如果能搞到這些知識，他就能做出真正的智慧管家，而不是“人工智慧性智障”。
劉春浩關掉聊天麵板，最後檢查了一遍要帶的東西。
靈水、木牌、換洗的衣服、幾本靈植培育的書、一些水果和實驗材料。
東西不多，但都是他需要的。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觸碰了聊天麵板上的“進入世界”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