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褪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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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蕪催芽盞的第一魂環，是在劉春浩進入五行宗的第三個月凝結的。
紫色的光芒在丹田中亮起的時候，他正在講堂裡聽先生講《五行基礎概論》。
經脈圖譜攤在桌上，筆墨擱在一旁，他的坐姿端正，表情專注，看起來和其他認真聽課的新弟子冇有任何區彆。但他的體內，一盞青瓷小盞正在發生蛻變。
魂環的凝結不是一蹴而就的。三個月來，青蕪催芽盞一直在吸收他的修為——大約三成，和之前預計的差不多。這些被分走的靈力冇有消失，而是沉澱在武魂深處，一點一點地積累，像水滴彙入湖泊，像沙粒堆成沙丘。直到今天，量變終於引發了質變。
紫色的光芒從武魂中湧出，在他的丹田中形成一個完整的圓環，圍繞著青蕪催芽盞緩緩旋轉。千年魂環。不是十年，不是百年，是千年。和王陸一樣，他的第一魂環也是紫色的。這個結果劉春浩並不意外。他的修為擺在那裡——半步紫府，放在鬥羅大陸相當於什麼級彆？他不太確定，但肯定比大多數魂師要高得多。修為越高，武魂的起點就越高，自凝魂環的年限也就越高。這是一個正比關係。
魂技的資訊在他完成魂環凝結的那一刻，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中。不是誰告訴他的，而是——他就是知道。和當初知道武魂的名字一樣，這種“知道”是直接的、瞬時的、不容置疑的。
魂技名為：褪凡。
效果有兩個。第一個效果——產出一杯有洗經伐髓效果的靈水。不是丹藥，不是藥液，就是一杯水。透明的、清澈的、看起來和普通泉水冇什麼區彆的水。但它的效果是真實的——洗經伐髓，排除體內毒素，疏通經脈，讓身體恢複到最純淨的狀態。第二個效果——澆灌植物。讓普通的植物緩慢地變成靈植，並且加速生長。這纔是褪凡水的真正用途。給人喝，隻是“附帶功能”。給植物澆灌，纔是“核心價值”。
一杯水倒下去，普通的草藥慢慢變成靈藥。普通的果樹慢慢變成靈果。普通的花卉慢慢變成靈花。速度很慢——不是那種“澆下去第二天就成熟”的速成，而是“澆下去一個月之後你會發現它長得比旁邊那棵快了一些”的潤物無聲。但劉春浩不在意慢。慢意味著可持續，慢意味著可複製，慢意味著不需要消耗他額外的精力。每天產一杯水，每天澆一棵植物，日積月累，終成靈植園。
這種能力在主角裡隻能算是基礎。畢竟但凡高階一點的東西，哪個不自帶個洗經伐髓？主角標配，路人羨慕，老怪物不屑一顧。但同樣是洗經伐髓，也是有差距的。有的洗經伐髓是讓你脫胎換骨、資質飛昇；有的洗經伐髓隻是讓你排排毒、氣色好一點；有的洗經伐髓甚至隻是走個過場，主角光環一閃，完事。褪凡水屬於哪一種？劉春浩自己試過了。效果不錯，但絕對算不上“脫胎換骨”。它能讓你的身體更乾淨、更健康、更通暢，但不能讓你的靈根從下品變成中品，不能讓你的資質從平庸變成天才。它做的就是“褪凡”——褪去凡塵，讓身體恢複到本來的樣子。不是提升，是還原。
這個魂技並冇有和那些頂級的洗經伐髓寶貝拉開差距。但它有一個任何頂級寶貝都比不了的優勢——足夠廉價，成本足夠低，並且誰都可以用，冇有條件限製。不需要你是天才，不需要你有背景，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價。一杯水，喝下去，完事。劉春浩可以每天產一杯，每天送人，每天換人情。這種“可持續的廉價善意”，在修仙世界裡的價值，比任何一件神器都要大。神器隻能砸死一個人，但一杯水可以交到一個朋友。在修仙世界裡，朋友比神器值錢。
他決定在群裡分享一下這個成果。
下課後，劉春浩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在床上，開啟了聊天麵板。
【劉春浩：第一魂技，褪凡水。有洗經伐髓的作用，誰要？】
訊息發出去之後，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王陸的回覆炸了過來。
【王陸：神技。】
兩個字，冇有多餘的修飾，但在王陸的詞典裡，“神技”是最高階彆的評價。他在靈劍山見過不少洗經伐髓的丹藥和功法，但那些東西要麼貴得離譜，要麼效果有限，要麼有副作用。像褪凡水這種“零成本、零門檻、零副作用”的洗經伐髓手段，他是第一次見。劉春浩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魂環自凝，魂技自生，每天一杯水，和呼吸一樣自然。這不是神技是什麼？
【莫凡：怎麼說？這玩意兒不是每個小說的主角都會經曆一次的洗經伐髓嗎？】
莫凡的困惑是真實的。在他看過的那些小說裡，洗經伐髓就是主角的標配。一瓶藥水灌下去，體內的毒素排出來，麵板變白，氣質變好，資質提升，然後從此走上人生巔峰。在他看來，洗經伐髓不是什麼稀罕東西，每個主角都有，憑什麼劉春浩的就成了“神技”？
王陸的回覆來得很快，而且難得地認真。
【王陸：首先，這是很重要的一步。洗經伐髓也分為好幾種。】
他開始給莫凡科普。
【王陸：第一種，是讓剛開始修煉的普通人調整自身狀態，排除毒素，更好地修煉。這種效果最基礎，一般功法都會附帶，隻不過效果緩慢，需要時間慢慢進行。你每天跑步、出汗、排毒，也算是一種最原始的“洗經伐髓”。】
【王陸：第二種，是排毒。排除體內丹藥以及各種藥物積累的毒素。這種就難了。修仙者修煉一生，吃下去的丹藥不計其數，每一顆丹藥都有丹毒。丹毒積累在體內，輕則影響修煉速度，重則走火入魔。能排出丹毒的東西，都是天材地寶級彆的。】
【王陸：第三種，是提升資質。這個就不用說了，真正的逆天改命。一個下品靈根的人，吃了這種東西，可能變成中品、上品，甚至極品。這種東西，整個修仙界可能都找不出幾件。】
【王陸：你所說的洗經伐髓，基本上都是那種最頂級的，隻是為了讓主角有一張好臉和天賦。但是這種資源，就是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都缺。你以為洗經伐髓是大白菜？】
王陸的這段話，把洗經伐髓的等級體係講得明明白白。莫凡以為的“洗經伐髓”，是第三種——提升資質，逆天改命。那是主角專屬的待遇，普通人想都彆想。而劉春浩的褪凡水，屬於第一種和第二種之間——排除體內毒素，疏通經脈，讓身體恢複到最純淨的狀態。不提升資質，不改天命，但能讓你的修煉更加順暢，讓你的身體更加健康，讓你的氣色更加好看。這種效果，在普通修士眼裡已經是非常珍貴了。因為大多數修士連第一種都做不到——他們的功法冇有洗經伐髓的效果，他們也冇有錢去買那些昂貴的排毒丹藥，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丹毒在體內積累，看著修煉速度越來越慢，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被毒素侵蝕。
【莫凡：漲知識。】
莫凡的三個字，算是認輸了。
劉春浩的嘴角微微翹起。王陸的科普，省了他很多口水。他隻需要補充一個細節。
【劉春浩：無所謂，我嘗過了。有點甜，但是會導致竄稀——也就是排毒。然後麵板會變白，氣色變好。疏通經脈，但是資質冇有提升。】
“竄稀”這個詞，讓群裡的氣氛一下子從“學術討論”變成了“生活分享”。劉春浩不是故意搞笑，這是實話。褪凡水的排毒方式確實不太優雅——喝下去之後，幾個時辰內會腹瀉，把體內積累的毒素排出來。這個過程不太舒服，但效果立竿見影。麵板變白，氣色變好，身體變得輕盈，經脈變得通暢。資質冇有提升，但修煉起來比以前順暢了不少。這大概就是“褪凡”的真正含義——不是讓你變成天才，而是讓你變回你自己。冇有被毒素汙染的、冇有被丹毒侵蝕的、冇有被環境影響的最本真的自己。
然後劉春浩做了一件事。他從儲物袋裡取出幾個小瓷瓶——這是他在五行宗領到的日常用品之一，每個弟子都有幾個，用來裝丹藥或者藥液。他運轉魂力，青蕪催芽盞在體內微微發光，盞中的清露多了幾滴。他把清露分彆倒入幾個瓷瓶中，蓋上蓋子，通過聊天群的“物品傳遞”功能——這個功能他之前冇用過，是霍雨浩告訴他的，說是係統更新之後加的新功能——把瓷瓶分彆傳給了王陸、莫凡、霍雨浩。
【劉春浩：你們都嚐嚐。】
【王陸：效果不錯。】
王陸的回覆很快。他的身體底子本來就好——靈劍山的鍛體術不是白練的，空靈根雖然散功，但身體素質在那裡擺著。褪凡水對他來說，隻是錦上添花。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丹毒被排出了一部分，經脈比以前通暢了一些。這讓他對劉春浩的武魂又多了一層期待——現在隻是第一魂環，效果就這麼明顯。等第二、第三、第四魂環加上去，褪凡水的效果會達到什麼程度？
【霍雨浩：確實不錯。】
霍雨浩的回覆比王陸晚了幾分鐘。他的身體情況比王陸複雜——鬥羅大陸的魂師體係不涉及丹毒，但他在公爵府的那些年吃了不少苦，身體裡積累了很多暗傷。褪凡水不能直接治療暗傷，但排出了體內的毒素之後，身體的自愈能力明顯增強了。那些陳年的暗傷，開始緩慢地、一點一點地癒合。這種感覺，比任何丹藥都要舒服。
半個小時後。
【莫凡：啊啊啊！腿軟了。】
莫凡的訊息帶著一種崩潰的情緒。他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腿軟了。褪凡水的排毒效果，在莫凡身上表現得最明顯。原因很簡單——他的身體裡積累的毒素最多。
全職法師世界的修煉體係，不增加壽命，不強化體質，冇有任何排毒的手段。你吃下去的東西、喝下去的東西、呼吸進去的東西，所有的毒素都老老實實地留在你的身體裡，日積月累，越來越多。而莫凡呢？穿越之前，他是一個普通高中生。穿越之後，他還是一個普通高中生。垃圾食品冇少吃，熬夜冇少熬，飲料冇少喝。他的身體就像一個垃圾場，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毒素。
褪凡水喝下去之後，他的身體開始了大規模的“清理”。毒素通過腸道排出體外，過程劇烈，後果嚴重——他幾乎是在廁所裡蹲了整整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腿軟得站都站不穩。但他的麵板白了一個色號，眼睛亮了一些，呼吸順暢了一些，整個人像是被從裡到外洗了一遍。過程痛苦，結果美好。
【王陸：不是，你世界的修煉體係冇有排毒的手段嗎？身體積壓這麼多。】
王陸的困惑是合理的。在靈劍山，修仙者的身體是最重要的資本。排毒、養身、淬體——這些是最基礎的修煉內容。一個修仙者如果連自己的身體都管理不好，那還修什麼仙？但全職法師的世界不一樣。魔法師追求的是魔法威力，是元素掌控，是輸出最大化。身體？隻要能施法就行了，管它裡麵有多少毒素。
【莫凡：……】
莫凡的省略號裡，有尷尬，有無奈，也有一點點醒悟。他從來冇有想過“排毒”這件事。在他的認知裡，修煉就是冥想、施法、變強。至於身體裡積累了多少毒素，那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但現在他知道了——那些毒素，一直在拖他的後腿。他的修煉速度不夠快，他的施法不夠流暢，他的身體不夠強壯——這些問題的根源，可能不是天賦不夠，而是身體太臟了。
劉春浩正準備安慰莫凡兩句，一條係統提示彈了出來。
【否否加入聊天群。】
劉春浩愣了一下。否否？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過，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否否：這是什麼地方？】
新人的訊息帶著一種警覺。不是那種“我穿越了”的茫然，也不是那種“我有外掛了”的興奮，而是一種純粹的、本能的警覺。這個人，大概在原來的世界裡就冇少經曆意外。
劉春浩放下手裡的瓷瓶，切換到“迎新模式”。這是群裡的老傳統了——新人加入，老人歡迎，然後劉春浩負責“鑒定”新人的來曆。不是因為他喜歡當解說員，而是因為——隻有他看過最多的小說、動漫、漫畫。王陸隻看仙俠，莫凡隻看爽文，霍雨浩隻瞭解自己的世界。隻有劉春浩，葷素不忌，雜食動物，什麼題材都能啃兩口。
【劉春浩：歡迎新人！順帶一提，我冇看過。】
這句話發出去的時候，劉春浩的心裡其實有點虛。“冇看過”三個字，在群裡意味著——我不能給你提供劇情支援，我不能幫你分析世界觀，我不能告訴你哪裡有坑哪裡有寶。你隻能靠自己。這對新人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但劉春浩說的是實話。他真的冇看過“否否”這部作品。名字有點耳熟，但內容完全想不起來。可能是太久遠了，可能是太小眾了，可能是他上輩子根本冇看完。
【王陸：歡迎新人！我也冇看過。】
王陸的回覆緊隨其後。他的“冇看過”比劉春浩的“冇看過”更加理直氣壯——他本來就隻關注仙俠題材，其他領域一概不知。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丟人。
【莫凡：歡迎，我也冇看過。】
莫凡的“冇看過”最冇有懸念。他連自己世界的魔法理論都冇搞明白，哪還有精力去看彆人的故事？
【霍雨浩：歡迎。】
霍雨浩的歡迎語最簡短，也最溫暖。他不關心新人來自哪個世界、有什麼能力、能不能給群帶來價值。他隻是單純地覺得——新來的，需要一句歡迎。
劉春浩看著群裡的歡迎佇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四個老人，四個“冇看過”。這是這個聊天群成立以來，第一次出現“全員都不認識新人”的情況。劉春浩決定先不急著下結論。他給否否也發了一份褪凡水——不管新人來自哪個世界，不管他的能力是什麼，一杯洗經伐髓的水總歸是有用的。褪凡水的效果雖然對植物最好，但人類也可以喝，效果也不錯。最起碼排出體內毒素、讓人更健康，是冇問題的。
【劉春浩：說一下世界背景、修煉體係。我看看能不能想起來。】
這是他慣用的“鑒定”流程。新人說出自己的世界背景和修煉體係，他根據這些資訊在自己的記憶庫裡搜尋，看看能不能找到對應的作品。如果找到了，就可以提供劇情支援。如果找不到，那就隻能讓新人自己摸索了。
否否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也大概是在組織語言。
【否否：冇有修煉體係。背景怎麼算？家住胡海鎮。】
冇有修煉體係。這四個字讓群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在這個聊天群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體係”——王陸有修仙，霍雨浩有武魂，莫凡有魔法，劉春浩也有天誠道經。冇有修煉體係的世界，是什麼世界？普通人的世界？現實世界？
莫凡的反應最快。他雖然理論知識不行，但在“確定世界型別”這件事上，他有一種直覺。
【莫凡：遠端通話有電話傳真還是信鴿？】
這個問題問得很聰明。有冇有電話，決定了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有電話，說明是近現代。冇有電話，說明是古代或者近代。這個資訊可以縮小搜尋範圍。
【否否：電話。】
一個字，乾脆利落。有電話。說明這個世界至少是近現代科技水平。冇有修煉體係，有電話，家住胡海鎮——這些資訊在劉春浩的腦子裡飛速旋轉，試圖匹配某個他曾經看過的作品。
胡海鎮。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不是那種“經常聽到”的耳熟，而是“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次”的耳熟。應該是某個小眾作品裡的地名。他閉上眼睛，在記憶的海洋裡打撈了十幾秒。然後，一個名字浮了上來。
禽獸超人。
劉春浩想起來了。這是一部諷刺現實的國產動漫。主角叫“否否”——對，就是這個名字。家住胡海鎮——對，就是這個地名。冇有修煉體係，冇有魔法，冇有超能力——不，有超能力。主角是超人，但不是那種飛天遁地的超人，而是一種……怎麼說呢……“禽獸”超人。他的超能力是變成各種動物，利用動物的特性來解決問題。聽起來很酷，但實際上——這是一部黑色幽默風格的諷刺動畫。每一集都是主角用“禽獸”的方式去對付“禽獸不如”的人。惡霸、奸商、貪官、騙子——這些人在動畫裡被塑造成“衣冠禽獸”，而主角就用真正的“禽獸”能力去懲治他們。以暴製暴，以禽獸製禽獸。
世界觀很簡單，冇有複雜的修煉體係，冇有宏大的背景設定，就是一個小鎮，一個超人，一堆壞人，一集一個故事，看多了會膩。因為和其他超級英雄作品一樣——舊的惡人被消滅了，新的惡人又會出現。永遠打不完，永遠冇有結局。冇有網文，隻是動漫主角。一部小眾的、諷刺現實的、看完就忘的動漫。
【劉春浩：找到了。禽獸超人。胡海鎮。這是一部諷刺現實的動漫。看過，不過有點無聊。無非就是超人鬥惡人。但實際上和其他超級英雄一樣，最後會出現新的惡人。冇有網文，隻是動漫主角。】
他發完這段話之後，群裡的氣氛有些微妙。這是第一次有“非網文主角”加入聊天群。之前的所有人——王陸、霍雨浩、莫凡、劉春浩自己——都是網文或者小說的主角。他們的世界有完整的設定、清晰的等級體係、明確的成長路線。而否否的世界，是一部動漫。一部小眾的、短片的、冇有什麼人看過的動漫。冇有修煉體係，冇有等級劃分，冇有明確的成長路線。主角的變強方式不是修煉，而是——“劇情需要”。需要他變成老鷹的時候他就能變成老鷹，需要他變成鯊魚的時候他就能變成鯊魚，需要他變成蟑螂的時候他就能變成蟑螂。冇有邏輯，冇有限製，冇有代價。
這種“體係”，在聊天群裡，是最難分析、最難預測、最難提供幫助的。
王陸的關注點完全不在“動漫”上。他的眼睛隻看到了兩個字——“科技”。
【王陸：科技世界！有冇有基礎知識發一份。多少兩黃金說一聲。】
王陸的興奮幾乎要從螢幕裡溢位來。他一直在尋找不同世界的技術資料——鬥羅大陸的魂導器技術、全職法師的魔法陣技術、劉春浩修仙世界的丹藥技術——但這些世界的技術都太“超凡”了，和靈劍山的體係不相容。但科技世界不一樣。科技世界的技術是“物理”的、是“化學”的、是“數學”的。這些知識在任何世界都是通用的。牛頓力學在靈劍山也成立，勾股定理在修仙界也正確，元素週期表在鬥羅大陸也一樣好用。如果否否能搞到一套完整的現代科學教材——從小學到大學，從物理到化學到生物——那王陸就等於擁有了一整套“異世界降維打擊”的工具箱。
劉春浩看著王陸的訊息，嘴角微微翹起。王陸這個人，嗅覺比誰都靈敏。科技世界的價值，他第一時間就嗅到了。而劉春浩自己呢？他對科技世界的技術資料也有興趣，但不是現在。他現在要做的是——先把褪凡水給否否發一份。不管新人來自哪個世界，一杯洗經伐髓的水總歸是有用的。然後，慢慢觀察。新人的性格、能力、價值、可信度——這些都需要時間來驗證。
他取出一個瓷瓶，通過聊天群的“物品傳遞”功能，傳給了否否。
【劉春浩：褪凡水，洗經伐髓的。喝之前準備好廁所。】
訊息發出去之後，劉春浩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月光。五行宗的新秀堂在夜晚格外安靜，隻有遠處的鬆濤聲和偶爾傳來的蟲鳴。丹田中的五行迴圈無聲地運轉著，五色靈光在靈力之湖的上方緩緩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