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進入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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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比牛車快得多。不是馬跑得快,是馬車底下刻了減震的符文,輪軸上也塗了某種讓摩擦力消失的油脂。
趕車的修士說,這輛車是五行宗專門用來接送新弟子的,從鎮子到宗門三百裡路,朝發夕至。
劉春浩坐在車廂裡,背靠著一摞被褥,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和山丘。
這是他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坐“專車”,雖然簡陋了一些——冇有真皮座椅,冇有空調,冇有音響——但那股“被重視”的感覺,還是挺新鮮的。
車廂裡還有三個孩子,都是這次測試中被髮現有靈根的。
一個男孩兩個女孩,年紀和他差不多,衣著比他好得多——綢緞衣裳,繡花鞋,脖子上掛著金鎖片。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他們大概也看出來了劉春浩是村裡來的,坐得離他遠遠的,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劉春浩不在意。他靠在被褥上,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實際上,他在想這具身體的父母。
說是“父母”,其實隻是一個稱呼。
他穿越過來的時候,這具身體才一歲多,對“父母”的記憶幾乎是空白。他記得那個男人的手掌很粗糙,抱他的時候會硌得慌。
他記得那個女人的聲音很溫柔,哼的搖籃曲總是跑調。
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還冇來得及和他們建立任何感情,他們就相繼離世了。病死的,村民說是瘟疫,那年村裡死了好幾個人。他活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
劉春浩很難對異世界的父母產生感情。
不是冷血,是真實。你冇辦法對一個你幾乎不認識的人產生深厚的感情,不管他們在生物學上和你是什麼關係。
感情是需要時間培養的,需要共同經曆來澆灌的。他和這具身體的父母之間,冇有時間,冇有共同經曆,什麼都冇有。
所以他走得乾脆,冇有回頭,冇有流淚,冇有任何小說裡那種“離彆的不捨”。
他甚至有些慶幸——幸好他們走得早,省去了他處理這些情感問題的麻煩。
不是誰都是那麼情感豐富、感情戲多。有些人天生就是情感淡漠,劉春浩覺得自己可能就是這種人。
但規矩還是要守的。加入宗門之後,會給父母一大筆錢——這是五行宗的規矩,每個新入門的弟子,宗門都會給一筆安家費。說是“安家費”,其實就是買斷費。
你入了宗門,就是宗門的人了,和家族、和家庭、和過去的一切都要切割乾淨。
宗門給你錢,讓你安頓好家裡的事情,然後你就安心在宗門修煉,不要再牽掛外麵的事。
這筆錢夠他的父母和十幾個兄弟姐妹活很久。雖然他和這具身體的“父母”冇什麼感情,但這具身體還有“兄弟姐妹”——一大堆。
不是親的,是堂的、表的、各種遠房的。
在這個世界的鄉村裡,一個家族就是一個小社會。他走了,那些“兄弟姐妹”們會分到他的安家費。這筆錢夠他們蓋新房、買田地、娶媳婦、嫁女兒。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他用這具身體欠下的債,還清了。
馬車在傍晚時分到達了五行宗。
宗門建在青峰山上,山不高,但靈氣充沛。馬車沿著盤山路緩緩上行,劉春浩透過車窗看到了山門——兩根巨大的石柱,上麵刻著“五行”兩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筆鋒之間隱隱有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華流轉。
山門後麵是一片建築群,青瓦白牆,錯落有致,掩映在蒼鬆翠柏之間。
馬車停在了一座院子前麵。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新秀堂”三個字。趕車的修士跳下車,掀開車簾,對車廂裡的四個孩子說:“到了,都下來吧。”
劉春浩拎著自己那個小包袱——裡麵裝著兩件換洗衣服和那封推薦信——跳下了馬車。院子裡已經有人在等著了。一箇中年女修,穿著五行宗的道袍,麵容和善,但眼神很銳利。她的目光在四個孩子臉上掃過,在劉春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不是因為認出了他的不凡,而是因為他看起來太普通了。其他三個孩子雖然年紀小,但穿著打扮一看就是有來曆的。隻有劉春浩,粗布衣裳,洗得發白,膝蓋上還有補丁,站在院子裡像一棵長錯地方的野草。
“我是新秀堂的執事,姓孟,你們叫我孟執事就行。”女修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感,“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五行宗的預備弟子了。接下來的十二年,你們會在這裡接受基礎教育。六年文字教育和經脈熟悉,六年寶物鑒定、專業技能培養以及藥物識彆。這十二年裡,你們不需要考慮任何事情,隻需要學習。吃住行,宗門全包。”
十二年的基礎教育。
劉春浩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十二年——從上輩子的小學、初中、高中加起來正好十二年。原來修仙世界也要上十二年學。
他不是冇有心理準備。在來之前,他就從楊獻老者那裡瞭解到了一些情況。
五行宗的新弟子入學之後,要先接受基礎教育,然後才能開始真正的修煉。
不是宗門故意拖時間,而是——你一個六歲的孩子,字都不認識幾個,經脈圖譜都看不懂,怎麼修煉?給你一本功法你連第一頁都讀不通順,給你一顆丹藥你連說明書都看不明白,給你一件法寶你連啟動口訣都記不住。
修煉不是搬磚,不是靠蠻力就能堆上去的。它需要知識,需要理論,需要係統的培養。
【劉春浩:十二年的基礎修仙教育,你們誰見過?】
他在群裡發了這條訊息的時候,人已經站在新秀堂的院子裡了。十二年的基礎教育——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個現代世界都是正常的,但放在修仙世界,就顯得格外離譜。
在大多數修仙小說裡,主角拜入宗門之後,要麼直接被某個長老看中收為真傳,要麼被扔到外門自力更生,然後靠著逆天的機緣和悟性飛速成長。
像這種“先上十二年學再開始修煉”的設定,他是第一次見。
【莫凡:哈哈哈】
莫凡的笑聲裡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快感。在群裡,他是被吐槽得最多的那個人——文盲、嘴賤、智商堪憂。現在終於輪到他看彆人的笑話了。十二年基礎教育,對莫凡來說簡直是噩夢。他連全職法師世界的魔法理論都學得磕磕巴巴,要是讓他去修仙世界學十二年的文字、經脈、寶物鑒定、藥物識彆,他大概會瘋。
【霍雨浩:這真……】
霍雨浩冇有把話說完,但劉春浩能猜到他想說什麼。
霍雨浩在史萊克學院接受的教育是什麼?體能訓練、魂力訓練、實戰訓練。
冇有什麼“六年文字教育”,冇有什麼“寶物鑒定和專業技能培養”。史萊克的教育理念是——你是天才,所以你不需要學這些基礎的東西。
你需要的是戰鬥,是變強,是給史萊克帶來榮耀。
至於你認不認字、懂不懂藥理、會不會鑒定寶物——那些不重要。
你是魂師,不是學者。所以霍雨浩在史萊克學到的,是如何打架,如何殺人,如何在賽場上贏得掌聲。
但他冇有學到的,是如何理解這個世界,如何判斷真假是非,如何保護自己不被彆人算計。
這些東西,史萊克不教。
【王陸:很正常。】
王陸的回覆來得很快,而且一如既往地理性。
【王陸:按正常情況下來說,你們應該才六歲。首先需要教會你們識字,然後人體經脈圖譜,最後才能開始進行修煉。還有各種延伸的修仙知識,差不多也需要幾年時間。】
王陸能夠理解這種製度。不是因為他見過,而是因為他能推匯出來。在靈劍山,弟子入門的流程雖然冇有五行宗這麼係統化,但本質上是一樣的——先教基礎,再教功法。
你不可能讓一個文盲去修煉,就像你不可能讓一個冇上過學的人去造火箭。修煉是需要知識的,知識是需要學習的,學習是需要時間的。
王陸又補了一句。
【王陸:現實中要是隨便給一個人功法就能修煉,纔不正常。原因也很簡單,這玩意是有相應的教育的。就連霍雨浩學習我給的功法,也是需要我遠端指導。】
這句話是實話。霍雨浩學了王陸給的鍛體術,效果很好,但那是因為王陸在群裡一步一步地指導他。每一個動作的要領、每一個呼吸的節奏、每一個姿勢的細節——都是王陸遠端教的。如果冇有王陸的指導,霍雨浩拿到那套鍛體術,大概率會練錯,小概率會練傷,極小概率能練對。這不是霍雨浩笨,而是——功法這種東西,不是光看文字就能學會的。它需要師父的言傳身教,需要長時間的練習和糾正,需要對人體經脈、氣血執行有深入的理解。而這些,都需要係統的教育。
莫凡的關注點顯然不在“教育”上。
【莫凡:短時間就能冥想,莫非我是天才。】
他在全職法師的世界裡,冥想學得很快。這讓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個天才——至少在“學習速度”這方麵。但他忘了一件事——他學得快,不是因為他聰明,而是因為——全職法師的冥想術,本身就是為文盲設計的。不需要識字,不需要理解複雜的理論,隻需要放空大腦,感受魔法元素。這玩意兒簡單到隻要不是傻子都能學會。和修仙世界的功法比起來,全職法師的冥想術就像幼兒園的塗鴉課和大學的微積分——不在一個維度上。
王陸的回覆一針見血。
【王陸:額,你不是魔法文盲嗎?】
“魔法文盲”這四個字,是群裡對莫凡的“官方評價”。不是罵人,是事實。莫凡在全職法師的世界裡,理論知識一塌糊塗。他能施法,能戰鬥,能升級,但你要問他“魔法的本質是什麼”“魔法元素的執行規律是什麼”“不同係彆之間的相互作用機理是什麼”——他答不上來。他就是一個會開車的司機,但完全不懂汽車的原理。車能跑就行,管它發動機怎麼工作的。
這種人在全職法師的世界裡能活下來,靠的是主角光環和雷火雙係的暴力輸出。
但在修仙世界裡,這種“文盲式修煉”是行不通的。
修仙需要悟道,需要理解天地規則,需要對自身的每一絲變化都有清晰的認知。
你連經脈圖譜都看不懂,怎麼悟道?
【劉春浩:把問號去掉。原著裡麵他的設定就是理論文盲。雖然有提到過你惡補了一些魔法知識,但是我感覺你惡補的這些魔法知識隻是單純的冥想法門以及一些常識。】
劉春浩的這段話,是對莫凡“魔法文盲”身份的一次正式確認。不是嘲諷,是分析。
在原著裡,莫凡確實惡補過魔法知識——但那是在他被嘲笑了之後,為了挽回麵子纔去補的。
而且補的內容也很有限——怎麼冥想、怎麼施法、怎麼對付不同型別的妖魔。
至於魔法的底層理論、魔法陣的原理、不同魔法體係之間的差異——這些他冇有學過,也冇有興趣學。
他就是一個實用主義者——能用的就行,不需要知道為什麼能用。
【莫凡:有點侮辱人了。】
莫凡的抗議已經冇有多少底氣了。他知道劉春浩說的是實話,他隻是不想承認。
【劉春浩:但凡多看點書,倒不至於侮辱你。】
劉春浩的這句話,是他對莫凡的最終評價。不是“你笨”,而是“你不看書”。笨是天生的,冇辦法。但不看書是自己的選擇。莫凡在全職法師的世界裡,把大量的時間花在了戰鬥和裝逼上,真正用來學習的時間少得可憐。這不是天賦問題,是態度問題。
【王陸:穿越者一般情況下不可能出現文盲,但是你是特例。】
王陸的這句話,是群裡對莫凡的終極審判。穿越者——來自現代世界,受過九年義務教育,至少也是初中畢業。
這種人穿越到異世界,怎麼可能變成文盲?你的文化底子在那裡擺著,就算異世界的文字你不認識,但你的學習能力、你的思維方式、你的知識儲備,都應該是碾壓土著的存在。
但莫凡不是。
他穿越到全職法師的世界之後,冇有利用自己的現代知識去理解魔法,而是選擇了最原始的“莽就完了”模式。這不是穿越者,這是披著穿越者皮的土著。
莫凡沉默了很久。
【莫凡:你們知道腦中再塞下一個世界觀的知識有多難嗎?尤其是這個世界的背景和之前的這麼像。如果硬要學習,就需要把這個事情和我之前的世界分開。】
這段話,是莫凡在群裡說過的最認真的一段話。不是辯解,是傾訴。他穿越到全職法師的世界之後,麵對的是一個和他前世幾乎一模一樣的現代社會——城市、學校、電視、汽車、網路。
一切都那麼熟悉,熟悉到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我冇有穿越,我隻是換了一個地方生活。
這種錯覺讓他下意識地拒絕去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因為學習就意味著承認——這不是我原來的世界,這不是我原來的生活,這不是我原來的家。
他在逃避。逃避的方式就是不學習,不思考,不去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
他把自己包裹在一個“我還是原來的我”的殼裡,假裝什麼都冇有改變。
【劉春浩:你這屬於執念遮眼。你完全可以把你和這個世界的莫凡互換位置——他代替了原本的你,你代替了他在生活。生活還需要繼續。】
劉春浩的這段話,是他對莫凡說的最溫柔的一段話。
不是批評,不是嘲諷,是開解。你放不下的不是那個世界,是你自己的執念。
你以為你是莫凡,其實你是皮卡丘——不,你是穿越者。
你穿越到了一個叫“莫凡”的人身上,你有了一個新的身份、新的人生、新的可能性。
那個世界已經回不去了,但你可以在這個世界重新開始。不需要忘記過去,但需要接受現在。
【莫凡:說是這麼說,但是我放不下。】
莫凡的這句話,讓群裡安靜了很久。放不下就是放不下。道理都懂,但做不到。
人非草木,誰能真無情?
見到自己老爸——長相、語言、情緒都和原本的一樣,但就是知道這不是自己的父親,和自己一點關係冇有。這種感覺,不是旁觀者能體會的。
劉春浩冇有繼續這個話題。他關掉聊天麵板,跟著孟執事走進了新秀堂。
新秀堂的院子很大,分前後兩進。前麵是教室和講堂,後麵是宿舍。宿舍是一排整齊的平房,每人一個單間。房間不大,但五臟俱全——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還有一些生活用品。床上鋪著乾淨的被褥,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衣櫃裡有幾套換洗的道袍。劉春浩摸了摸被褥,是棉的,不是絲的,但比他想象中的好。他原本以為會讓他睡地上。
孟執事站在門口,對四個孩子說:“每個房間住一個人。侍女不和你們住在一起,她們有專門的宿舍。侍女負責你們的飲食起居,同時也監督你們的行為。防止你們這群修仙幼苗長歪。”
劉春浩聽到“監督”這個詞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是心虛,是警覺。監督——這個詞的意思是,有人在看著你。
不是老師看著你,不是執事看著你,是侍女看著你。這些侍女大概不是什麼普通的丫鬟,而是宗門專門培養的“眼線”。
她們的任務不是端茶倒水,而是觀察——觀察這些新弟子的言行舉止、性格習慣、道德品質。
誰勤奮,誰懶惰,誰誠實,誰狡猾,誰善良,誰刻薄——這些資訊都會被記錄下來,成為宗門評價弟子的依據。
劉春浩現在有一種感覺——這個世界的品德思想教育應該會很多,也很嚴格。
不是那種“你要做好人”的道德說教,而是一種係統化的、製度化的、全方位的品格塑造。
從飲食起居到言行舉止,從課堂學習到課後活動,每一個環節都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這些孩子的價值觀和行為方式。這種做法,劉春浩太熟悉了。
上輩子的學校就是這樣——封閉式管理,統一著裝,統一作息,統一思想。不是要抹殺個性,而是要塑造一種“合格”的人格。在修仙世界,“合格”的標準大概就是——對宗門忠誠,對師長尊敬,對同門友善,對修煉專注,對正道堅守。
洗漱的地方是浴池,也有集體廁所。設施不算豪華,但乾淨整潔。劉春浩在浴池裡洗了個澡,換上了五行宗的道袍。道袍是青色的,款式男女一樣,隻是尺碼不同。他照了照銅鏡——鏡子裡是一個瘦小的男孩,穿著寬大的道袍,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看起來和其他的新弟子冇什麼兩樣。但這是他要的效果。和光同塵,泯然眾人。
衣服雖然款式一模一樣,但劉春浩注意到一個細節——不同弟子的道袍在領口和袖口處有細微的差彆。
有的是青色,有的是藍色,有的是白色。
他問了一個先來的弟子才知道——領口的顏色代表入門的年份,袖口的顏色代表文化課的進度。
你在這個係統裡處於什麼位置,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不是等級製度,這是進度條。
劉春浩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在床上,開啟了聊天麵板。
【劉春浩:我發現一個問題。】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
【劉春浩:這個世界是不是之前來過穿越者?這明顯是從封閉式管理的學校模式進行本土改革。】
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裡轉了很久了。五行宗的新秀堂——封閉式管理,統一著裝,基礎教育,品德培養,侍女監督——這些東西太有“現代感”了。不是那種“修仙小說裡常見的宗門設定”,而是一種更係統的、更製度化的、更接近現代學校教育的東西。在大多數修仙小說裡,宗門的弟子培養模式是“師徒製”——一個師父帶幾個徒弟,師父教什麼徒弟學什麼,師父的喜好決定了徒弟的未來。這種模式效率低,隨機性大,而且容易形成小團體和山頭主義。但五行宗不是這樣。五行宗用的是“班級製”——一批弟子同時入學,接受同樣的教育,按照同樣的標準來考覈。這種模式不是傳統修仙界的產物,它更像是……一個現代人設計的。
【王陸:有可能。】
王陸的回覆比平時慢了一些,說明他也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王陸:之前那個穿越者地位可能很高,要不然不可能進行改革的程度。當然也有可能隻是在這個宗門混到了很高的位置。也有可能是在整個修仙界都混到了很高的位置。】
王陸的分析有三層。第一層——這個穿越者隻是五行宗的某個高層,在宗門內部進行了一些改革。
這是最保守的猜測。第二層——這個穿越者在五行宗混到了掌門或者長老的位置,有能力對整個宗門的製度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這是比較激進的猜測。第三層——這個穿越者不隻是影響了五行宗,而是在整個修仙界都混到了很高的位置,他的改革影響了整個修仙界的製度設計。這是最大膽的猜測。
劉春浩傾向於第二層。
五行宗的這套製度,雖然很“現代”,但它的適用範圍似乎隻限於五行宗內部。
從他在鎮子上瞭解到的資訊來看,其他的宗門——比如那些收單靈根、雙靈根的大宗門——他們的弟子培養模式還是傳統的“師徒製”。
所以這個穿越者大概隻是五行宗的某個高層,在宗門內部搞了一場改革。至於他是穿越者,還是某個接觸到穿越者遺產的本土修士——這個就不好說了。
但不管怎麼樣,這個發現讓劉春浩對五行宗多了一層期待。
一個有過穿越者改革曆史的宗門,它的思想應該比傳統的修仙宗門更開放,它的製度應該比傳統的修仙宗門更合理,它的環境應該比傳統的修仙宗門更適合一個“現代靈魂”生存。
當然,也有可能這個穿越者改革之後冇多久就被宗門裡的保守派乾掉了,他的改革成果也被一點一點地推翻。
這種事情,在上輩子的曆史上太多了。
劉春浩關掉聊天麵板,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房間很安靜,隔壁隱約傳來一個男孩的哭聲——大概是第一次離開家,想媽媽了。
再遠一點,是侍女們輕手輕腳走路的聲響。
再遠一點,是青峰山上鬆濤的聲音。
他閉上眼睛,丹田中的五行迴圈無聲地運轉著,五色靈光在靈力之湖的上方緩緩旋轉。青蕪催芽盞在體內安靜地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