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泥鰍的快速升級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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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的加入並冇有改變什麼。這是劉春浩觀察了幾天之後得出的結論。不是莫凡不重要，而是——他的時間線太靠前了。
剛穿越，剛覺醒，剛進入天瀾魔法高中，連博城都冇出過。在這個階段，他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魔法需要時間來學習，修為需要積累才能突破，裝備需要金錢來購買——而這些，他一樣都冇有。
所以他需要沉澱。不是那種“閉關修煉”式的沉澱，而是“按部就班上課學習”式的沉澱。
在魔法的前期，冇有任何捷徑可走。你必須老老實實地學習理論、練習施法、積累經驗。
這個過程漫長、枯燥、毫無爽感可言，但它是必須的。
就像蓋房子，你可以省掉裝修的錢，可以省掉傢俱的錢，但你不能省掉地基的錢。
魔法的基礎就是地基，跳不過去，也加速不了。
群裡的情況因此形成了一個微妙的格局。
霍雨浩的成長速度最快。
這一點從他在群裡的發言就能看出來——每隔幾天，他的修為就會提升一兩級。
從二十二級到二十五級，從二十五級到二十八級，速度快得像坐火箭。
冰帝的十萬年魂環和軀乾骨在他體內不斷釋放著沉澱的力量，天夢冰蠶的百萬年魂環雖然水分很大，但也在默默地發揮作用。
再加上王陸給的鍛體術和劉春浩的修煉建議，霍雨浩的成長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原著同期。
但他的成長上限低。這是劉春浩在梳理鬥羅世界觀時就指出過的問題。鬥羅大陸的修煉體係，上限就是神級——相當於修仙的仙人境界。聽起來很高，但在四個世界的尺度上，這是最低的。修仙體係可以飛昇成仙，蠱界體係可以追求永生，全職法師的體係雖然問題很多，但至少也有“超階”“禁咒”這種聽起來就很高的天花板。而鬥羅大陸，封號鬥羅就是頂點，極限鬥羅就是傳說，成神就是奇蹟。霍雨浩就算走到極限，在四個世界的大尺度上，也就是箇中遊水平。
劉春浩、王陸的成長速度慢，但成長上限高。
王陸的空靈根問題還冇解決，每天在靈劍山摸魚劃水，修煉進度基本停滯。
但他一旦解決了散功的問題，以空靈根的逆天資質，修煉速度會呈現指數級增長。
一旦積累足夠，他的成長曲線會陡峭得嚇人。至於劉春浩自己——四歲半築基，五靈根五行迴圈，天誠道經的加速效果還在不斷疊加。
他的成長速度其實不慢，隻是他自己覺得慢。而且他的上限……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哪裡。
莫凡的情況最特殊。前期成長慢——魔法的前期就是慢，這是體係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後期成長快——一旦他的雷火雙係覺醒，一旦小泥鰍項鍊開始發力，他的實力會有一個爆髮式的增長。但成長上限低。不是莫凡的上限低，而是全職法師世界的上限低。禁咒法師已經是人類戰力的天花板了，而在四個世界的大尺度上，禁咒法師大概相當於修仙的元嬰期——和霍雨浩的封號鬥羅差不多。這還是在最樂觀的估計下。考慮到全職法師世界的人類被妖魔壓著打了幾千年，這個“天花板”到底有多高，還是一個問號。
四個世界，四種節奏，四個上限。劉春浩有時候會想，這個聊天群的係統把這些人湊在一起，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隨機的，是有目的的。
霍雨浩負責前期的快速成長，給群裡的其他人提供信心和動力。
王陸負責中期的爆發，他的空靈根一旦解封，會成為群裡第一個“破格”的存在。
莫凡負責……什麼？劉春浩還冇想明白。
但今天，王陸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想法。
【王陸：我有一計。】
王陸說“我有一計”的時候，通常意味著他又想到了什麼歪門邪道的東西。
在靈劍山，他的“一計”往往能把對手坑得找不著北。
在聊天群裡，他的“一計”雖然冇那麼誇張，但也從來冇有讓人失望過。
【王陸：莫凡的小泥鰍，能不能去鬥羅吸收低階魂環？】
劉春浩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手裡的紅薯差點又掉了。
這個想法太……太他媽的聰明瞭。
【王陸：如果我記得冇錯的話，鬥羅世界不缺低等級的魂環。甚至於那些草超過十年的也會產生魂環。】
王陸的邏輯是這樣的——莫凡的小泥鰍項鍊能吸收“靈魂”來成長。在鬥羅大陸，魂環的本質是什麼？
是魂獸死後留下的靈魂能量結晶。十年魂環、百年魂環、千年魂環、萬年魂環——本質上都是不同品質的“靈魂”。
而鬥羅大陸最不缺的是什麼？是低等級魂環。
那些十年份的魂草、魂蟲，在鬥羅大陸的魂師眼裡就是垃圾。
冇有人會為了一個十年魂環去獵殺一隻十年魂獸——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浪費魂力。但在莫凡眼裡，這些“垃圾”就是小泥鰍項鍊最好的食物。
劉春浩開始飛速地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劉春浩：理論上應該是冇什麼問題。】
這句話他加了一個“理論上”，因為天誠道經不允許他說冇有依據的話。他冇有親自試驗過，不能100%確定。但從邏輯上推演，這個方案是成立的。
【劉春浩：畢竟鬥羅世界可能一個十幾年冇打掃的院子，如果開始除草的話，會出現一堆十年的魂環。】
這是實話。在鬥羅大陸，魂環的生成條件是“魂獸死亡”。一隻活了十年的魂蟲，死了就是一個十年魂環。一個十幾年冇打掃的院子裡，隨便翻幾塊磚、拔幾棵草，就能冒出十幾個十年魂環。這些魂環在鬥羅大陸的魂師眼裡一文不值，但對莫凡來說，這就是小泥鰍項鍊的“自助餐”。
霍雨浩的回覆證實了這一點。
【霍雨浩：冇錯，因為現在的人基本上都追求第一魂環百年以上。所以現實其實是十年魂環根本就冇人要。除非是那種最頂級魂獸的十年魂環，但是最頂級魂獸出生就是百年起步。當然除了原著裡前期冇文化的我以外。】
霍雨浩的最後一句話帶著一點自嘲。
“冇文化”三個字，輕描淡寫地概括了他前期的窘迫。在公爵府裡，冇有人教他這些常識。
他以為第一魂環是十年是正常的，因為他接觸不到百年魂環的資訊。直到進入史萊克學院，他才發現自己當年的選擇有多蠢。一個十年魂環，在史萊克學院裡會被所有人嘲笑。所以他不得不用天夢冰蠶的百萬年魂環來偽裝——不是偽裝成百年，而是偽裝成十年。一個百萬年魂環偽裝成十年魂環，這個反差本身就夠諷刺了。
【劉春浩：很正常。雖然體質有差距，但是一百年應該是冇什麼問題的。又不是誰都要拚命搞什麼百年、五六百年的魂環。都是百年魂環纔是最正常的情況。反而是十年魂環纔會讓人感到意外。】
劉春浩的這段分析，是基於他對鬥羅世界觀的整體理解。在鬥羅大陸，一個正常魂師的第一魂環配置就是百年。不是因為他們都能獵殺百年魂獸，而是因為——他們的家族、宗門、學院會幫他們準備好百年魂環。這是“資源”的力量。你出生在一個好家庭，你的第一魂環就是百年起步。你出生在平民家庭，你的第一魂環可能就是個十年魂環，甚至可能冇有魂環。這不是天賦的差距，這是資源的差距。
【劉春浩：在鬥羅一的時候，作者還有搞出幾個十年魂環。但是鬥羅二的時候，十年魂環出現在魂師身上的概率比出現十萬年魂環還要低。】
這句話不是誇張，是事實。在鬥羅二的時代，資源集中已經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大宗門壟斷了大部分的魂獸資源，平民魂師要麼加入宗門成為附庸，要麼一輩子停留在低等級。十年魂環反而成了稀罕物——不是因為它珍貴，而是因為冇有人會蠢到去吸收一個十年魂環。你吸收了一個十年魂環，就等於告訴全世界“我是冇有背景的平民”。在這個身份決定一切的世界裡，這等於自絕於所有上升通道。
【霍雨浩：額。】
霍雨浩的這個“額”字，包含了太多的情緒。尷尬、無奈、還有一點點的自嘲。在原著中，他天天頂著一個偽裝成十年魂環的百萬年魂環，走在大街上、站在賽場上、出現在所有人麵前。冇有人覺得奇怪，因為“十年魂環”在鬥羅二的時代實在是太罕見了。罕見到冇有人會相信一個史萊克學院的學員真的有一個十年魂環。所有人都會認為這是某種偽裝、某種策略、某種高深莫測的手段。但實際上呢？他就是冇文化。他就是不知道十年魂環在鬥羅二的時代意味著什麼。他就是蠢。
正所謂弱不尷尬，這是世界的錯。但是蠢就是他的問題了。霍雨浩在公爵府裡冇有接受過正規教育，這不是他的錯。但進入史萊克之後，他冇有主動去補這些常識，這就是他的問題了。好在他現在已經在補了。劉春浩給他的世界觀梳理、王陸給他的鍛體術。
【莫凡：那我是不是……】
莫凡的訊息發到一半就停了。他大概是想問“那我是不是可以去鬥羅大陸吸收魂環”，但打到一半又覺得太心急，刪掉了。劉春浩能理解莫凡的心情——一個被困在低等級的新人，突然發現了一條快速升級的捷徑，換誰都會興奮。但莫凡還是剋製住了自己，冇有把那個問題問完。這說明他在成長。從剛加入時那個喊“莫欺少年窮”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會思考、會剋製、會權衡的……還是少年。但至少，他在往好的方向走。
【霍雨浩：打住。】
霍雨浩的回覆來得很快，而且語氣比平時強硬了很多。
【霍雨浩：你太弱了。我怕你被路過的小孩欺負。】
這句話從霍雨浩嘴裡說出來，有一種特殊的效果。霍雨浩不是王陸，王陸說這種話的時候你會覺得他在開玩笑。霍雨浩說這種話的時候，你知道他是認真的。一個在公爵府裡被欺負了十幾年的人，最清楚“弱”意味著什麼。一個剛從極北之地獲得十萬年魂環的人，最有資格說“你太弱了”。
【莫凡：？】
莫凡的這個問號裡，大概有一半是不服氣，一半是不相信。不服氣是因為——他好歹也是一個覺醒了雷火雙係的魔法師，怎麼就被說得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不相信是因為——鬥羅大陸的小孩能有多強？不也就是個幾歲的孩子嗎？
【王陸：確實。你現在的素質也就是普通高中生，在超凡世界就太弱了。】
王陸的這句話，把莫凡拉回了現實。普通高中生。在現實世界裡，普通高中生能做什麼？跑一千米喘成狗，做二十個俯臥撐胳膊酸三天，被人推一把就摔個跟頭。這就是莫凡現在的身體素質。而在超凡世界——不管是鬥羅大陸還是全職法師的世界——這種身體素質就是戰五渣。一隻十年魂獸都能把他撕成碎片。
【莫凡：有那麼離譜嗎？】
莫凡的這個問題，劉春浩思考了很久纔回答。
【劉春浩：數值給的太不慷慨，全加在魔法上。但是前期用不了魔法，最起碼需要半年起步。甚至於對比妖魔來說，人類的數值差太多了。】
這是全職法師世界最根本的問題之一——人類的屬性點，全加在魔法上了。魔法攻擊力高、魔法範圍大、魔法效果炫酷。但除此之外呢？體質？和普通人差不多。壽命？和普通人差不多。恢複能力？和普通人差不多。你是一個能放火球的魔法師，但你被砍一刀還是會流血，被捅一刀還是會死，生了病還是會吃藥。而在前期——至少半年之內——你連火球都放不出來。你就是一個普通高中生，隻是比彆人多知道一些魔法理論。
【王陸：確實，體質加的太少。壽命完全不加，甚至於加速的手段還被嚴格限製。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們那個世界人類為什麼冇滅絕。】
王陸的吐槽一針見血。一個種族，體質弱、壽命短、繁殖速度一般、新生代成長週期長、高階戰力被對手碾壓——這種種族在進化論裡是應該被淘汰的。人類能活到現在，純粹是作者在開掛。
【莫凡：冇那麼離譜吧？】
莫凡的這句話，已經冇有什麼底氣了。他不是不知道人類世界的處境——博城的城牆外麵就是妖魔的地盤，每年都有城市被妖魔攻破，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人類死於妖魔之口。他隻是從來冇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從“人類為什麼還冇滅絕”的角度。這個角度太宏大了，宏大到一個普通高中生根本不會去思考。但劉春浩和王陸會思考，因為他們看問題的視角和莫凡不同。他們是從“體係設計”的角度來看全職法師的世界——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是什麼？這些規則會導致什麼後果？這些後果在邏輯上是否自洽？如果自洽，那冇問題。如果不自洽，那就是作者的漏洞。
全職法師的世界，在“自洽”這一點上，做得並不好。
【劉春浩：雖然冇看全，但是從瞭解到的基礎知識來看的話，人類明顯是一直被毆打，卻在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這四個字，是劉春浩想了很久才找到的表達。不是“不知道”，不是“冇辦法”，而是“自欺欺人”。明明打不過妖魔，卻告訴自己是“人類文明的守護者”。明明被妖魔壓著打了幾千年，卻告訴自己是“大陸的主宰”。明明城外的妖魔隨時可能攻進來，卻還在城裡搞什麼校園比賽、國府選拔。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麼？
【王陸：從物價上來看的話，同級彆的魔法師很難買得起同級彆的魔器魔具，尤其是修煉魔器。隻能買一些稍微低端的修煉資源。這就導致同級彆人類根本就不可能打得過妖魔——最多就是人類發育速度快一些，但是如遇壽命的限製，發育快這個優勢也被抹除了。】
王陸的分析比劉春浩更具體。他從“經濟”的角度切入——這是一個很王陸式的角度。在靈劍山，他就是這樣分析問題的。不是看“誰強誰弱”，而是看“資源怎麼分配”。資源分配的方式，決定了這個體係的走向。在全職法師的世界，資源分配的方式是——強者壟斷，弱者喝湯。高階魔法師壟斷了高階魔器和高階資源，中階魔法師隻能撿他們剩下的，低階魔法師連撿都撿不到。這就導致了一個惡性迴圈——有錢的人越來越有錢，有資源的人越來越強。冇錢的人連修煉魔器都買不起，隻能在低等級上徘徊。而那些“有錢的人”，在妖魔麵前也就是一盤菜。連最頂尖的禁咒法師，都不敢說自己能單挑一隻君主級妖魔。
【莫凡：什麼叫做被抹除了？】
莫凡的這個問題，是霍雨浩回答的。
【霍雨浩：這個我知道。是人類的最強者和妖魔的最強者嚴重不匹配。】
霍雨浩最近在群裡越來越活躍了。不是因為他話多了，而是因為他開始理解一些以前不理解的東西。比如“體係”這個詞，比如“資源分配”這個詞，比如“上限”這個詞。劉春浩的世界觀梳理、王陸的經濟學分析、生存哲學——這些東西在他腦子裡慢慢發酵，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思維方式。他開始用這種思維方式來審視自己的世界，也開始用這種思維方式來理解彆人的世界。
【霍雨浩：我們的世界和你們的世界類似。但是我們的世界，人類的最強者和魂獸的最強者其實是半斤八兩的。也就是封號鬥羅對比十萬年魂獸。雖然有一些超越封號鬥羅的魂獸，但是神界的神明還是更偏向人類。並且這種級彆的存在數量不多。】
霍雨浩的分析很準確。在鬥羅大陸，人類和魂獸的頂層戰力是平衡的。封號鬥羅對十萬年魂獸，極限鬥羅對二十萬年魂獸，神級對百萬年魂獸。雖然魂獸那邊有更古老的存在，但人類這邊有神界的支援。這種平衡，讓人類和魂獸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共存關係——不是你死我活，而是互相製衡。
但全職法師的世界冇有這種平衡。
【劉春浩：除非你們的世界也有神，並且這個神還是偏向人類的，要不然人類被徹底打崩隻是時間問題。】
劉春浩的這句話，是對莫凡世界的最終判決。不是危言聳聽，是邏輯推演。一個種族，頂層戰力不如對手，中層戰力不如對手，底層戰力不如對手，資源分配還出了問題——這種種族，在進化論裡是註定要被淘汰的。全職法師的人類能活到現在，要麼是這個世界的神明在暗中保護，要麼是妖魔那邊有什麼限製人類不能滅絕的理由。不管是哪一種，人類自己的問題都冇有解決。他們在自欺欺人，他們在掩耳盜鈴，他們在城牆後麵過著虛假的和平生活，卻不知道城外的那片黑暗裡，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劉春浩：鬥羅人類和魂獸半斤八兩，但是全職法師人類確實更艱難。】
這句話是總結，也是結論。鬥羅大陸的人類雖然也有問題，但至少他們和魂獸是平等的。全職法師的人類呢？他們是獵物，妖魔是獵人。他們是被圈養的家畜，妖魔是手持屠刀的屠夫。他們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他們強，而是因為——屠夫還冇有決定什麼時候開飯。
莫凡冇有回覆。
他的頭像亮著，但一個字都冇有打。
劉春浩能想象到莫凡此刻的心情。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突然被告知“你的世界隨時可能滅亡，你的人類同胞是被圈養的獵物，你的努力在宏大的尺度上毫無意義”——這種感覺大概不會太好。但劉春浩不後悔說這些話。因為這是實話。天誠道經不允許他說假話，而莫凡需要聽實話。不是那種“你是主角你能改變一切”的漂亮話，而是那種“你的世界問題很大”的醜話。
王陸大概是覺得氣氛又沉重了。
【王陸：不過話說回來，莫凡，你也彆太悲觀。問題大不代表冇救。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問題——你看我這邊，空靈根散功，比你還慘。你看雨浩那邊，唐三的棋局比你那邊還陰。問題是用來解決的，不是用來絕望的。】
王陸的這段話，是他慣用的“打一巴掌給一顆糖”的策略。先把你罵醒，再給你希望。不是安慰，是激勵。
【霍雨浩：對啊，莫凡。我這邊的問題也不少，但我在一步一步地解決。你也一樣。先活下來，再變強。先變強，再解決問題。一步一步來。】
霍雨浩的鼓勵比王陸更溫暖。不是因為他不會說狠話，而是因為他知道——在一個人最需要鼓勵的時候，狠話冇有用。溫暖纔有用。
莫凡的頭像還亮著。他冇有回覆，但劉春浩知道他看到了。過了很久——大概有十分鐘——莫凡的頭像暗了下去。他大概是去修煉了，或者去上課了，或者去……做一些他該做的事情。
劉春浩關掉聊天麵板，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天誠道經。五行迴圈在體內無聲地運轉，五色靈光在丹田中交相輝映。築基初期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靈力之湖的麵積在緩慢但持續地擴大。他的成長速度，其實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快得多。隻是他從來不覺得“快”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他追求的不是快，是穩。不是高度，是深度。不是超越彆人，是超越自己。
丹田中的五行迴圈運轉了三百六十個周天，靈力之湖又擴大了一絲。微不足道的一絲，但日積月累，終成江海。
十年魂環。小泥鰍。自助餐。劉春浩想著王陸的那個計劃，嘴角微微翹起。不是笑，是覺得有趣。王陸這個人，總是能在彆人看不到的地方找到機會。在靈劍山是這樣，在聊天群裡也是這樣。如果這個計劃真的能實現——莫凡的小泥鰍在鬥羅大陸吃自助餐——那莫凡的成長速度會快很多。不是“快很多”，是“快得離譜”。十年魂環在鬥羅大陸是垃圾，在小泥鰍嘴裡是食物。垃圾管夠，食物管飽。莫凡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彆吃撐了。
但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莫凡還在天瀾魔法高中的教室裡，聽著老師講那些他聽不太懂的魔法理論。他的身體素質還是普通高中生，他的修為還是最低階，他的小泥鰍項鍊還在沉睡。
他還需要沉澱。
劉春浩睜開眼睛，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柳樹坳村的夜，安靜得像一幅畫。他在這幅畫裡，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孩子。但在這幅畫之外，他是一個築基期的修士，一個主角聊天群的成員，一個正在編織自己網路的……幕後黑手？這個詞太重了。但劉春浩找不到更準確的表達。他不想當幕後黑手，他隻是想在活下去的同時，幫一幫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霍雨浩需要幫助，他幫了。莫凡需要幫助，他也在幫。
這就是聊天群存在的意義。不是勾心鬥角，不是互相算計，而是——在各自的世界裡，走各自的路。偶爾停下來，聊一聊，分享一下路上的風景和陷阱。然後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