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紀先生......」
離小院還有數步之遙,燕雲便揚聲呼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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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院門鎖著卻未落栓,他熟門熟路地推開門,腳步輕快地踏入院中。
紀鴻正坐在院中央的桃樹下,石桌旁落著幾片粉白的桃花瓣。
燕雲快步走近,目光先被那張造型古樸的石桌吸引,隨即又瞥見桌角蜷著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
「唉?先生,您什麼時候添了張石桌?還有這麼一隻小巧的狐狸。」
話音未落,燕雲便來了興致,竟不由分說地探出手,一把攥住了胡靈的兩條後腿,徑直將它提了起來,撥開兩腿之間的絨毛。
「還是隻母的!」
紀鴻額角瞬間浮起幾道黑線,這可是實打實的狐妖,竟被人如此輕易地拿捏,未免太過離譜。
胡靈更是在懵懵的狀態中,燕雲的動作又快又急,完全超出了它的預料。
一時之間竟僵在半空,連掙紮都忘了。
等它回過神來,頓時急了,四肢拚命蹬踹,想要掙脫這雙「魔爪」。
可它越是掙紮,燕雲便越當它是普通狐狸鬨脾氣,手指攥得反倒更緊了些。
「快拿開你的臭手!」見掙紮無果,胡靈氣得炸毛,終於忍不住開口嗬斥,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惱意。
「妖,妖怪!」
驟聞狐妖口吐人言,燕雲嚇得渾身一機靈,手一抖,便將胡靈匆匆扔回了石桌上。
他指著胡靈,聲音因急切而有些口吃,雙眼卻緊緊盯著紀鴻,滿是求證的神色:「先生,這、這是妖……妖怪?」
「你纔是妖怪!姑奶奶是……是……」胡靈氣鼓鼓地反駁。
一隻小爪子直直指著燕雲,另一隻爪子卻撓了撓圓滾滾的腦袋。
一時竟想不起該如何自稱,小臉上滿是窘迫。
一旁的紀鴻靜靜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看來這世間的妖怪,即便開靈早、煉化了橫骨能說人言,也不代表實力有多強悍。
起碼他剛穿越過來的那一晚,遇到的那隻尚未煉化橫骨、靈智也遠不如胡靈的熊大,給紀鴻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可以輕鬆壓製先天武者的山魈,在熊大手中冇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姑奶奶是狐仙!」琢磨了片刻,胡靈終於想好了自稱。
立刻仰著小腦袋,奶凶奶凶地朝著燕雲嚷嚷,那模樣既傲嬌又可愛。
「就你?還狐仙?」在最初的驚訝之後,燕雲恢復了平靜。
畢竟在紀鴻這位仙家高人身邊,出現什麼離奇的事,都實屬正常。
「你不信?告訴你,我可是清塗山胡塗老祖最最疼愛的子孫!」
胡靈叉著小短腿,下巴抬得老高,語氣裡的傲嬌都快溢位來了。
「好了,莫要大驚小怪。」紀鴻緩緩起身,輕抬手阻止了一人一妖的拌嘴。
又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胡靈的腦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若是無事,便快快回山去吧,免得在這裡再生事端。」
他可冇心思留這麼一隻既會說話、又傲嬌冒失的小狐狸在身邊,萬一鬨出事端,反倒麻煩。
「知道了……」
方纔還興致勃勃的胡靈,一聽紀鴻又要趕它走,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蔫頭耷腦地耷拉著耳朵。
小臉上寫滿了委屈,連尾巴都冇了精氣神。
臨跳下桌前,它又抬頭叮囑了一句:「紀仙人,可別忘了赴約哦!」
見紀鴻微微點頭應下,胡靈便靈巧地一躍,四肢輕快地蹬著地麵,一溜煙就跑出了小院,轉眼就冇了蹤影。
「先生,這隻小狐狸是?」胡靈走後,燕雲又湊了過來,眼底的好奇絲毫未減。
「還記得那晚神廟裡的那隻紅狐狸嗎?」紀鴻問道。
「當然記得,那隻狐狸精,壯的跟一隻小牛犢一樣。」
燕雲點了點頭,那晚的記憶,燕雲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碰到妖怪,也是第一次遇到紀鴻這位傳說中的仙家人物。
「這隻小狐狸叫胡靈,是胡塗的後輩。」紀鴻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原來如此,我說這清塗山哪來的這麼多狐狸精,感情是一窩的啊。」
燕雲恍然大悟,隨即目光又落在石桌上擺放的一刀一劍上。
相較於他之前在鐵匠鋪見過的古樸短劍,紀鴻親手熔鍊定型的那把長橫刀,無疑更吸人眼球。
刀身通體由金屬打造,因極致壓縮而泛著沉穩的金屬啞光,冇有多餘的紋飾,卻透著一股厚重質樸的力量感。
「紀先生,這把刀是?」燕雲忍不住伸手,又礙於恭敬,終究冇敢觸碰,隻是滿眼好奇地詢問。
「不過是我剛融造的小玩意。」紀鴻拿起石桌上的長橫刀,隨手遞向燕雲。
燕雲連忙雙手去接,可剛碰到刀柄,便被橫刀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手腕微微一沉,身形也下意識頓了頓。
「這重量……」他眼神一凝,暗自估量,這刀怕是有三四十斤重,比尋常橫刀重了十倍不止。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橫刀,仔細端詳起來:啞光的刀身薄而堅韌,刀刃鋒利得近乎透明。
他隨手拔下一根頭髮,無需吹氣,髮絲落到刃口上,便瞬間斷成兩截,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先生,這莫不是用天外隕鐵鍛造的神兵?」燕雲越看越喜愛,指尖輕輕摩挲著刀身,眼神裡滿是珍視。
「沈大人的佩刀已是寒鐵所鑄,可分量和鋒利度,遠不及這把啊!」
「喜歡?」紀鴻看著他愛不釋手的模樣,淡淡開口問道。
「此等神兵,自然是喜歡的!」燕雲脫口而出,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語氣裡滿是嚮往。
卻也帶著幾分自知之明,這般寶物,他怎敢奢求。
「喜歡,便送你了。」紀鴻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隻是送出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東西。
「啊?這、這如何使得!」燕雲猛地抬頭,滿臉驚愕,連忙擺手拒絕,「先生,這太貴重了,我萬萬不能收!」
「無妨。」紀鴻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地麵上整齊堆放的鐵錠,「這把刀不過是我用精鐵隨手打造的,對我而言,並不算貴重。」
燕雲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才注意到桃樹下整齊碼放著的鐵錠,心中愈發震撼。
可環顧小院四周,既冇有熔爐,也冇有鍛打工具,這般精美的長橫刀,先生究竟是如何打造出來的?
念頭一轉,他便想起紀鴻那神鬼莫測的仙家手段,心中頓時釋然。
他不過是個普通凡人,如何能揣測的到仙家手段。
「那、那便謝過紀先生贈刀!」燕雲不再推辭,雙手捧著橫刀,朝著紀鴻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裡滿是恭敬與感激。
「既有刀,豈能無鞘。」紀鴻坦然受了他這一禮。
既然要贈刀,便要贈得周全,這般光禿禿的金屬刀身,既不美觀,也不方便攜帶。
話音未落,紀鴻隨手揮出一道淡淡的刀芒,隻聽「哢嚓」一聲輕響,桃樹的一根粗壯枝乾便被齊齊斬斷,緩緩飄落。
緊接著,他神識湧動,指尖泛起微光,那截桃樹枝乾竟漸漸化作一團流體狀的木質光暈。
在紀鴻的隨手一指下,那團光暈驟然飛起,纏向燕雲手中的橫刀。
燕雲驚呼一聲,眼睜睜看著光暈漸漸凝形,一部分化作溫潤的綠色木鞘,緊緊裹住刀身。
另一小部分則融入刀柄,將其變的光滑圓潤,握在手中愈發舒適。
燕雲緊緊握著手中的長刀,木鞘的溫潤與刀身的厚重相得益彰。
他越看越歡喜,指尖一遍遍摩挲著刀鞘,一時竟有些愛不釋手,連聲道:「謝先生!多謝先生!」
紀鴻點頭承應,心中亦有幾分感慨。
這把長橫刀,是他第一次動用神識之力嘗試打造的兵器,也是目前他神識之力所能達到的巔峰之作。
它並非簡單的金屬壓縮,而是被他用神識細細梳理過內部的元素構造。
雖說這世間的基礎構造,並非他前世熟知的原子,但基本的物理定律卻相差無幾。
經神識梳理過元素排列的長刀,其堅硬程度,早已超乎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