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帶著山田光子回到了精武門。
霍廷恩說道:「陳真,你瘦了。回來就好。我們都很擔心你。可是,你不該把這個日本女人帶回精武門。」
陳真被藤田剛抓到虹口道場的牢房裡,霍廷恩很著急。
為了救陳真,精武門付出很大的代價,精武門大部分的錢財都被農勁孫拿去打理關係。
可惜的是,事與願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依舊沒能把陳真撈出來。
山田光子的身份和來頭不小。
她的父親是日本的高官,相當於是教育部的副部長。
山田光子出麵,藤田剛不得不放人。
不要以為日本陸軍很牛逼,經常先斬後奏搞下克上的把戲。可是在日本,上下級的觀念和等級是最森嚴的。
霍元甲被日本人毒害,山田光子就算救出了陳真,可是霍廷恩也不願意讓山田光子踏進精武門。
陳真說道:「大師兄,農大叔,光子是我的大學同學。她這次離家出走來到上海,就是為了來見我。要不是光子出麵,藤田剛是不會放了我。」
霍廷恩說道:「我不管她是什麼身份。我隻知道,她是一個日本女人。」
「陳真,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讓這個女子離開;要麼,你和她一起離開。」
陳真看向了農勁孫。
農勁孫冷哼了一聲,他顯然是和霍廷恩一樣的態度。
陳真又看向了孟春秋。
孟春秋說道:「陳真,我知道,你和這個日本姑娘很恩愛。不得不說,這姑娘很漂亮,也很溫柔。」
「可是,你和她不合適。就算你們強行在一起,以後也不會幸福,而且還會活得很痛苦。」
「陳真,你還是送她回日租界。」
孟春秋對日本人是非常憎恨。
要不是實力不允許,孟春秋絕對會殺幾個日本人泄憤。
來到中國的日本人,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他們的手上都是沾滿了中國人鮮血。
不要說什麼打仗是軍人之間的事情,跟兩國的普通百姓無關那樣的屁話。日本軍隊每在中國每佔領一塊地盤,一個城池,訊息傳回日本,都會引起日本的舉國歡騰。
陳真要是敢娶山田光子,中國雖大,但是將來卻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陳真也不可能跟山田光子回到日本,除非他不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
何況,山田光子的家族也不可能讓她嫁給陳真。
兩個小年輕的愛情,在家仇國恨麵前,簡直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孟春秋年輕的時候,也戀愛過,可是愛情在殘酷的現實麵前,是非常脆弱。
就更不要說像陳真和山田光子這種情況。
以陳真和山田光子的身份,相愛就註定是一場孽緣,不可能有什麼好結果。
陳真說道:「孟大叔,你也這樣說?光子真的是個好姑娘。」
孟春秋說道:「沒人會在乎她是不是個好姑娘。至少,精武門除了你,不會有人在乎她。大家隻知道,她是日本人。」
「陳真,你還年輕,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把小姑娘送去日租界吧。不要搞得大家都很難堪。」
山田光子拉著陳真手臂,輕聲說道:「陳真,你師門的人,是不是不歡迎我?」
陳真看著山田光子,勉強一笑,說道:「沒事兒,我會處理。光子,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就在此時。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走進精武門,說道:「哼。我倒要瞧瞧,誰敢讓我的侄女受委屈?」
山田光子見到老者,高興道:「船越叔叔,你怎麼來上海了?」
來人正是日本的武道家船越文夫。
船越文夫摸了摸山田光子的頭,笑著說道:「你這丫頭,私自離開日本,來到中國,可是把你父親給急壞了。我是受你父親的委託,來上海把你帶回日本。」
山田光子說道:「船越叔叔你不是來和精武門比武的?」
船越文夫說道:「主要是為了來找你,比武,隻是順帶。」
陳真說道:「船越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船越文夫說道:「陳真,你的樣子很狼狽啊。」
「精武門的各位,擇日不如撞日,比武的事情,我看不必等到幾天之後。咱們現在就開始吧。陳真,要不你我打一場?」
陳真說道:「船越先生,你看我現在的狀態,能打贏你嗎?」
船越文夫點頭說道:「你此刻的身體狀況,確實有些不妙,體力下降,精神有些萎靡。跟你打,沒什麼意思,那就讓精武門的其他人來吧。」
「我船越文夫也想要見識一下,霍元甲先生到底教出了一些什麼樣子的弟子。精武門的弟子,又繼承了霍元甲先生的多少本事。」
霍廷恩憤怒道:「你就是船越文夫是嗎?!好,我跟你打!」
先下手為強。
話音未落,霍廷恩就主動攻擊。
船越文夫一個滑步後退,避開了霍廷恩的攻擊,並且脫掉了外套,露出裡麵的武士服勁裝。
霍廷恩施展霍家拳和迷蹤拳攻擊,拳法迅猛。
可是,船越文夫的武術造詣在霍廷恩之上,輕鬆就化解了霍廷恩的攻勢。
船越文夫抓住霍廷恩的一個破綻,一拳將霍廷恩擊退。
霍廷恩差點跌掉,是孟春秋一掌按在霍廷恩的後背,卸掉了力量,才讓霍廷恩站穩腳跟。
霍廷恩有些胸悶,喉嚨一甜,血腥味上湧。霍廷恩沒有將鮮血噴吐出來,而是又強行吞了下去。
孟春秋說道:「少館主,你太急於求勝,亂了分寸。還是讓我來吧。」
霍廷恩知道自己打不過船越文夫,點頭說道:「孟大叔,你要小心,這個船越文夫的拳勁非常具有穿透力。」
孟春秋上前幾步,說道:「船越文夫,以你的武術造詣,打敗年輕人,有點以大欺小。讓我來會一會你。」
船越文夫盯著孟春秋,表情有些凝重,說道:「閣下是誰?」
孟春秋一臉平靜,不卑不亢說道:「孟春秋。我隻是精武門的一個廚子,你叫我老孟就行,喊我孟老頭也成。」
船越文夫哈哈一笑:「閣下真會說笑。沒想到,精武門裡竟然有著高人隱藏。那我就來和你過幾招。」
孟春秋身上的氣質,實在是太特別了。
此時的中國,積貧積弱,不管是官員還是百姓,心中都是極度自卑。
尤其是在麵對洋人的時候,不管是西洋人還是東洋人,中國人都會不自信,自我感覺矮一截。
可是,孟春秋不同。
孟春秋坦然,自信,這樣的氣度和精神狀態,不是偽裝出來的。精神氣質這種東西,想要偽裝都不可能。
積貧積弱的中國,按理說,是養不出孟春秋這樣的精神氣度來。
因為,孟春秋是來自百年以後的新中國。
那時候的中國,普通老百姓雖然依舊過得苦逼,工作不好找,背著房貸,精神壓力也大,但是中國在軍力和國力方麵,卻有資格跟美麗國硬剛。
別看小日本現在如此囂張跋扈,可是百年後的日本,不過是美麗國的一條狗,已經沒資格做中國的對手。
經歷和見識過百年後的新中國,孟春秋當然自信。
而且在麵對船越文夫的時候,孟春秋在心理上,還占據著優勢。
孟春秋說道:「船越文夫,請出招吧。」
船越文夫說道:「既然閣下要謙讓,那我就不客氣了。」
船越文夫一個彈跳,突然向孟春秋踢來,攻勢迅猛。
原著電影中,在霍元甲的墳前,船越文夫就是用這一招,打得陳真措手不及。
孟春秋冷哼一聲,不退反進,用摔跤的技巧,破壞了船越文夫的身體重心。
好在船越文夫的武術功底深厚,他一個側空翻落地,勉強站穩了腳步。
「摔跤技法?」船越文夫驚訝道。
孟春秋點頭說道:「不錯,正是摔跤。」
船越文夫說道:「我不相信你的摔跤技法,能比我們日本的相撲摔跤更強。」
孟春秋說道:「請。」
船越文夫的表情有些惱怒,說道:「閣下如此謙讓,是瞧不起我嗎?」
孟春秋倒不是瞧不起人,更不是謙讓,而是摔跤技巧不適合先下手。要等船越文夫先攻擊,出現破綻,孟春秋纔可以抓住破綻,將其摔倒。
船越文夫繼續攻擊。
而且攻擊比之前更加淩厲迅猛。
孟春秋不斷後退,好似落入了下風。
船越文夫的實戰經驗比孟春秋強,可是他的心境卻沒有達到神形合一的境界。
心理素質方麵,船越文夫是比不過此刻的孟春秋。
孟春秋相信自己的直覺,一旦船越文夫露出了破綻,他就會果斷出手,以摔跤的技巧將船越文夫摔倒。
砰。
船越文夫再次被摔了出去。
這一次,船越文夫沒有站穩,跌倒在了地上。
「你……」船越文夫爬起來,盯著孟春秋,表情不可思議。
「閣下領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
船越文夫苦修數十年,心境雖然比藤田剛那樣的武者要強很多,但是他卻沒能掌握神形合一的境界。
孟春秋點頭說道:「不錯,正是神形合一的境界。」
「船越文夫,你的拳術技藝雖然淩厲迅猛,實戰經驗更是豐富,但是我卻能看穿你的招式動作。隻要你一動,出手攻擊,就會露出破綻。」
「你有破綻,我就能擊敗你。」
船越文夫說道:「再來。」
孟春秋說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服,那就再來吧。」
不到十招,船越文夫的一個破綻就再次被孟春秋抓住。
船越文夫第三次被摔倒在地。
這一次,船越文夫是背部落地,撞擊在堅硬的石地板上。
砰。
地麵微微一震。
就算是不會武功的農勁孫和山田光子,也感受到了地麵的震動。
可見,船越文夫這次是摔得多重,多狠。
船越文夫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麵色有些潮紅,眼中布滿了血絲。
孟春秋說道:「船越文夫,還要繼續嗎?」
船越文夫搖頭,說道:「孟春秋先生,你的武藝和境界在我之上。我打不過你。是我輸了。」
小慧歡呼道:「太好了,孟大叔贏啦。孟大叔好厲害。」
精武門的其他弟子,也都鬆了口氣。
船越文夫說道:「光子,我們走。」
山田光子看了看陳真,還是決定先跟船越文夫離開精武門,免得讓陳真為難。
船越文夫走出精武門沒多遠。
噗嗤。
船越文夫噴出了一口鮮血。
山田光子驚慌道:「船越叔叔,你怎麼受傷了?」
船越文夫表情痛苦,再也不能裝著若無其事,說道:「那個孟春秋的摔跤技法無比純熟,他的境界比我高。我的臟腑被摔傷,受了不小的內傷。光子,扶著我,叫黃包車,我們立刻回虹口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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