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秋臉色有些蒼白,渾身被汗水打濕,甚至有些站不穩。
小惠眼明手快,扶住孟春秋。
霍廷恩連忙說道:「孟大叔,你沒事吧?」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孟春秋搖了搖頭:「沒什麼大礙,我隻是有些力竭。休息一陣子就好。」
孟春秋和船越文夫的戰鬥,隻有短短幾分鐘。
可是這幾分鐘,孟春秋是精神高度集中。
不要覺得隻是摔倒船越文夫三次,很簡單。
抓住這三次時機,孟春秋能果斷出手,幾乎就是消耗掉了孟春秋的全部精氣神。
現在退出了神形合一的精神狀態,孟春秋感覺自己差點虛脫了。
農勁孫說道:「小慧,快扶老孟去休息。還有,給老孟倒茶。」
之前農勁孫對孟春秋習武練拳,是不以為然。可是擊敗了船越文夫以後,農勁孫對孟春秋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有真本事的人,往往會得到尊敬。
毫無疑問,孟春秋用實力證明,他此刻就是精武門最強,境界最高的人。
……
孟春秋躺在床上,很快進入到深度睡眠的狀態。
要說最快恢復體力和精力的辦法,無疑是睡覺。站樁、調息,雖然也能恢復體能,但是卻沒法和睡覺相比。
孟春秋這次是睡了十三個小時才醒來。
平時,孟春秋進入深度睡眠,隻需要睡四五個小時,就能讓精力充沛,精神滿滿。
可是這一次,孟春秋醒來之後,依然覺得很累。
孟春秋暗道:「我心裡不服老,想要探索武術的奧妙。可是……不服老不行啊。我要是年輕十歲,就不會像此刻這樣心累。」
「越是這樣,就越是讓我感覺到時間的緊迫。」
「自己不再年輕,就算領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站樁練拳可以調理氣息,可是,我的氣血在逐漸衰敗,比不得年輕人,是不爭的事實。」
「以後,我的修行計劃,要做出一點改變才行。」
「我得以修煉精神心境為主,練拳修身,得以靠養,而不是壓榨身體的潛力。老年人,不以筋骨為能。」
「不過,不得不說,跟船越文夫戰鬥之後,我的戰鬥意識和實戰經驗,確實是上升了一個檔次。」
小惠這個時候來喊孟春秋去吃飯。
「孟大叔,您醒了啊。」小惠高興道,「您這一覺可睡得真久。我來了好幾次,見您睡得很香,就沒有打攪。」
孟春秋笑著說道:「小慧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感覺餓了。」
小慧問道:「孟大叔,你的體力恢復了嗎?」
孟春秋點頭說道:「恢復了。」
體力好恢復,可是精力卻難恢復。
想要徹底恢復精力,消除心神的疲憊感,孟春秋覺得至少還需要一天的時間。
…
餐桌上,菜餚很豐盛,雞鴨魚肉都有。
孟春秋驚訝道:「守孝期間,不是不吃肉嗎?」
農勁孫說道:「規矩是死的,可是咱們也得懂得變通不是。老孟,你這次擊敗船越文夫,可算是保住了精武門的顏麵。」
「你習武練拳,體力消耗大,就得吃肉,少了油水可不行。是我讓小慧去外麵酒樓裡買的肉。」
「老孟,你就放心大膽吃。」
孟春秋說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說實話,兩個月不吃肉,我肚子裡確實沒什麼油水了。」
孟春秋端起碗筷,大口朵頤起來。
外麵酒樓裡的肉菜,就是香啊,手藝比自己的要好。
孟春秋一愣,看著農勁孫、霍廷恩、陳真不動筷子,說道:「咿,你們怎麼不吃啊。」
農勁孫說道:「老孟,你就吃吧。不要管我們。廷恩和陳真還在守孝期,不宜吃肉。」
孟春秋說道:「桌上的雞鴨魚肉,是給我一個人買的?」
農進孫說道:「老孟你可以破例。」
他們不吃肉菜,隻吃素菜,孟春秋不再勸,反正守孝的規矩,是精武門自己定的。
填飽了肚子。
孟春秋說道:「精武門以後有什麼打算?」
農勁孫說道:「還能有什麼打算?繼續招收弟子,弘揚中華武術精神。」
霍廷恩說道:「農大叔說得對,不管如何,精武門總得開辦下去。」
精武門是霍元甲的心血,不管是農勁孫還是霍廷恩,都不願意放棄這份兒基業。
孟春秋說道:「精武門想要繼續在上海灘立足,日本人怕是不會讓咱們如願。」
「精武門雖然是上海灘一等一的武術館,可畢竟隻是一股小小的民間力量。而虹口道場則是日本軍方的爪牙。」
「為了打壓我們中國人的尚武精神,日本人肯定會一次次對精武門下手,而且手段會越來越卑劣。」
「這不是單純的武術界鬥爭,而是日本軍方對中國武術的打壓。」
「硬碰硬,精武門是鬥不過的。」
對於精武門來說,日本租界和軍方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
此次孟春秋雖然擊敗船越文夫,但是藤田剛絕不會放過精武門。
以後精武門不要說安心教弟子弘揚武術精神,就算想要在上海灘繼續立足,怕是都會很困難。
日本人隻要稍微使點手段,就可以將精武門折騰得精疲力盡,甚至是家破人亡。
就像是上次藤田剛派日本憲兵隊,抓走陳真一樣。
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局。
哪怕精武門誕生了武術大宗師,依然不可能改變精武門的處境和局麵。
唯有國家強盛,國力上能碾壓日本人,中國百姓纔有資格過上安穩的生活。
霍廷恩說道:「那怎麼辦?」
孟春秋說道:「離開上海,到其他地方去開精武門,弘揚尚武精神。」
「特別是陳真,你要儘快離開上海。一旦山田光子走了,藤田剛再派人抓你,就沒有人可以把你撈出來。」
農勁孫和霍廷恩一驚,對哦,陳真雖然回到了精武門,但是日本人隨時可以再次將陳真抓起來。
農勁孫、霍廷恩、陳真,都沉默了。
孟春秋笑著說道:「你們不要悲觀。先好好活下去,保住精武門的招牌。將來,日本人和其他洋人絕對會被趕出中國。」
霍廷恩看向了農勁孫。
霍廷恩隻是負責教弟子拳術,其他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農勁孫做決定。
要不要搬遷精武門,得農勁孫來拿主意。
農勁孫說道:「老孟說得有道理。日本人繼續盯著我們,不停給咱們使絆子,精武門是開不下去的。」
「我雖然在巡捕房有點人脈關係,可是巡捕房的人也不敢真的招惹日本人。」
「那就走吧。」
「離開上海灘,去其他的城市開精武門,或者回老家津門也行。」
精武門其實在上海的產業不多,精武門武館的院子,是租的。
要離開,倒也方便,收拾東西,說走就能走。
想要生存下去,就得學會玩「運動戰」,不能死守著一個地方。
保住人才,是最重要。
至於說精武門武館這個院子,毀了就毀了。隻要有人才,隨時可以再次開辦十家百家精武門武館。
孟春秋說道:「既然決定要走,那就趁早。三天之內,咱們離開上海灘。」
農勁孫點頭說道:「不錯。要走就得趁早,不要猶猶豫豫。」
……
虹口道場。
醫生給船越文夫開了藥,穩住了他的內傷。
山田光子說道:「船越叔叔,你的傷勢要多久能康復?」
船越文夫說道:「三五個月,我就能康復。光子,不要擔心我。」
山田光子說道:「那就好。沒想到那個孟春秋對船越叔叔你下手如此之狠。孟春秋是個壞人。」
狠?
要說狠,日本人對中國人可狠多了,甚至不能用狠來形容,而是兇殘,毫無人性。
藤田剛走進了房間。
山田光子被嚇了一跳。
她有些懼怕藤田剛,尤其是藤田剛身上的氣勢,讓她不敢直視。
船越文夫眉頭一皺,說道:「光子,你先出去。我和藤田長官單獨談談。」
山田光子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
藤田剛冷聲說道:「船越先生,你為何要私自提前去精武門動手?你居然還受了傷。」
「我要的是,在各國記者麵前擊敗精武門,打擊中國的尚武精神。」
「船越先生把事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很被動。」
船越文夫說道:「我來上海,本就不是為了比武,我是要帶光子回日本。」
「你們的情報有誤,精武門最強的人,不是霍廷恩和陳真,而是孟春秋。」
「我船越文夫雖然輸給了孟春秋,但是我心服口服。輸給神形合一境界的高手,我輸得不冤。」
藤田剛冷笑道:「什麼神形合一境界?船越先生,你不過是在給自己的無能和失敗找藉口。」
藤田剛隻相信自己的力量和速度,什麼心靈境界,他不屑一顧,根本就不會相信。
船越文夫說道:「隨你怎麼說。反正我已經跟精武門的人交手了,比武的事情,就此作罷。」
「何況,我受了內傷,就康復,我的武功也隻能達到巔峰時候的三成戰力。我不可能戰勝孟春秋。」
藤田剛說道:「船越先生,你不要忘了,你們黑龍會在中國的活動經費,是由我們陸軍部提供。你用這樣的態度跟我說話,是不是有點不尊重人?」
船越文夫說道:「我隻是黑龍會的教頭,懂點拳腳而已。嚴格說起來,我並不是黑龍會的成員。」
「藤田長官你要是不滿意我的態度,可以上報黑龍會總部,甚至是終止跟黑龍會的合作。我是沒意見的。」
藤田剛冷哼一聲,轉身出了房間。
藤田剛暗道:「船越文夫這老東西,跟芥川一樣,也是個廢物。虧得他在日本武術界的名氣那麼大。原來隻是沽名釣譽,欺世盜名,沒有真本事,連精武門都搞不定。」
「既然船越文夫受傷,不能再打,那我就自己來。」
「我一定要當著各國記者的麵,將那個什麼狗屁孟春秋擊敗。」
「不,我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孟春秋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