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見孟春秋回來,急忙問道:「孟大叔,見到五師兄了嗎?」
孟春秋點頭說道:「嗯。見到了。」 讀小說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小惠說道:「五師兄怎麼樣?」
孟春秋說道:「還行。」
陳真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孟春秋的回話,不在狀態。小惠說道:「孟大叔,你怎麼心不在焉?是不是在虹口道場受了委屈。」
孟春秋笑著說道:「我受點委屈算什麼?我是在想些事情。小慧,我先去站樁練拳,不和你聊了。」
之前孟春秋不管是站樁還是練拳,很快就能進入狀態,沉迷其中。
可是這一次,孟春秋不管怎麼練,就是不能達到「神形合一」的狀態。
孟春秋停下練拳。
心境不對,身心不能做到和諧統一,就算強行練拳站樁,那也是沒有效果。
甚至還有可能傷了身體。
孟春秋坐在廚房的門檻上,心中暗道:「陳真那小子,就是要給我出難題。」
「讓我去跟船越文夫打,甚至還要和藤田剛搏殺,怎麼可能嘛。」
「我隻是想要研究武術,探索武術的真正魅力,好讓自己健健康康多活幾年。」
「打打殺殺,不是我的初衷和練武的目的。」
「可是,霍家拳的呼吸秘法,我是真的想要學。」
呼吸秘法,是中華武術的精髓。
練拳站樁,隻能調理氣息,鍛鍊筋骨和肌肉,想要把身體練透,幾乎是不可能。
唯有靠呼吸秘法,纔可以淬鍊五臟六腑,讓體能和身體素質達到人體的極限。
不止是霍家拳有呼吸秘法,像太極拳,形意拳,八卦掌這些內家拳的呼吸秘法,更加高深和完善。
為何修煉內家拳的武者,往往要比練習其他拳術的武者更強大?
就是因為內家拳有著更完善的呼吸秘法,可以最大限度淬鍊五臟六腑,將身體素質和體能提升到極致。
「呼吸秘法,可能就是氣功。」孟春秋想像中的氣功,是非常強大和神秘。
孟春秋想要苟著,因為做出頭鳥往往會死無葬身之地。
嚴格說起來,孟春秋其實是一個比較自私的人,沒什麼信仰。
穿越之前,孟春秋經歷了社會毒打,心氣早就被殘酷的生活磨平。
經濟商業社會,人人都以搞錢為目的,笑貧不笑娼。為了金錢,可以不擇手段。
窮人談信仰,談為國為民,感覺有些可笑。窮苦人,本分打工,做好牛馬就好。
正因為生活在這樣的社會環境,孟春秋才會沒有勇氣和血性,稍微遇到點困難,就退縮。
其美名曰:明哲保身,韜光養晦,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其實是逃避,沒有一點擔當。
孟春秋也知道,不敢直麵困難和危險,時間久了,骨頭就會變軟。不再有殺身成仁的果決和勇氣。
殺身成仁,視死如歸,這種行為看似非常傻。
可是,正是因為有了殺身成仁和視死如歸的精神,弱者纔有可能變成真正的強者,纔可以活出個人樣來。
真正的強者,是來自精神層麵。
夜晚。
孟春秋沒有再站樁,而是躺在床上,腦海裡不斷做著思想鬥爭。
到底要不要答應陳真?
孟春秋叩問本心。
在某一刻,他終於做出了抉擇,心中暗道:「我孟春秋窩囊了大半輩子。既然來到上海灘,接觸到了真正的中華武術,那我就換個活法。活出個人樣來!」
「不就是船越文夫和藤田剛嗎?」
「我領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讓我練拳。我未必就會輸給他們。」
當做出抉擇的那一刻,孟春秋的心神激盪,精神和心意好像一下子得到了升華,念頭無比通達。
「明天,我就去見霍廷恩,討要霍家拳的呼吸秘法。」
孟春秋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到了深度睡眠的狀態。
……
第二天早上。
精武門的弟子們見到孟春秋的時候,都是一愣。
他們感覺到,今天孟春秋的精神狀態和昨日有著很大不同。
孟春秋身上的氣質,給人一種頂天立地的錯覺。
來到書房。
孟春秋見到農勁孫正在和霍廷恩商議如何救陳真。
想要讓日本人放了陳真,幾乎不可能,但是精武門不得不救。
見到孟春秋,農勁孫和霍廷恩一愣。
農勁孫問道:「老孟,你有事兒?」
孟春秋點頭說道:「嗯。有點事情想要和少館主談談。」
農勁孫疑惑道:「你要跟廷恩談?什麼事?」
霍廷恩也疑惑。
孟春秋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我想要學霍家拳的呼吸秘法。」
農勁孫和霍廷恩都是臉色一變。
農勁孫沉聲說道:「霍家拳的呼吸秘法不外傳!」
呼吸秘法,那可是拳術的根本。
除了霍家人可以學,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就算是陳真,也沒能學到霍家拳的呼吸秘術。
農勁孫雖然沒有練過拳術,但是也知道呼吸秘法的珍貴。
當年霍元甲能打出「津門第一」,又在上海灘開精武門,在上海武術界快速站穩腳跟,呼吸秘法占了很大的功勞。
孟春秋一個外人,竟然直接來討要呼吸秘法。真是不知所謂,膽大至極。
孟春秋說道:「陳真說,我領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學會呼吸秘法,就有機會擊敗船越文夫。」
「我考慮了一晚上,做出決定。我可以代表精武門出戰。」
「其實我沒有學過打架,更不要說跟武術高手比武搏殺。我要是上了擂台,很可能會被打死。」
「可是,我還是決定直麵船越文夫和藤田剛。不管少館主願不願意傳授我呼吸秘法,我都會跟船越文夫打一場。」
「是精武門給了我安身立命的工作。雖然我隻是個廚子,但是我也學了精武門的拳術。我已經把自己當成精武門的一份子。」
「陳真被關押在日租界,日本人就是不希望陳真在巔峰的狀態下跟船越文夫比武。此刻,有能力的人,就該主動站出來。」
「當然。要是少館主有信心擊敗船越文夫,那就更好。」
農勁孫憤怒道:「孟春秋,你這是乘人之危,是落井下石。」
孟春秋一臉坦然,說道:「我不是乘人之危,更沒有落井下石。我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農先生,少館主,精武門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我也是想要出一份力。」
「當然,我也不否認,我確實對呼吸秘法很感興趣,想要見識一下中華武術的氣功,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
孟春秋說完,離開了書房。
農勁孫憤怒道:「這個老孟,還脾氣見長了。他隻是一個廚子,精武門要和日本人比武,豈是他一個老傢夥能參和的嗎?」
霍廷恩沉默不語。
農勁孫說道:「廷恩,你不會真的打算把霍家的呼吸秘法傳授給老孟吧?我可告訴你,呼吸秘法是你霍家的拳術精髓,你可不要被老孟的話迷惑了。」
「廷恩,你太年輕,不懂得人心險惡。不能以為老孟說什麼就是什麼。」
「要是你真的把呼吸秘法傳給了老孟,他能不能擊敗船越文夫還是兩說,要是他拿到呼吸秘法跑了,如何是好?」
霍廷恩說道:「農大叔,你說得有道理。不過,我還是決定把呼吸秘法傳給孟大叔。」
「我們精武門,隻有孟大叔領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那呼吸秘法我練了多年,沒有練成。以孟大叔的天賦,他或許能練成呼吸秘法。」
「船越文夫在日本武術界的名氣很大。盛名之下無虛士。說實話,我對上船越文夫,沒有必勝的把握。」
「若是孟大叔能練成呼吸秘法,擊敗了我,那就讓孟大叔去和船越文夫打。」
「至於說孟大叔可能會拿到呼吸秘法就悄悄離開,我覺得,孟大叔不是那樣的小人。」
農勁孫說道:「就怕人心隔肚皮。廷恩,知人知麵不知心啊。咱們來到這上海灘建立精武門,遇見過各種形形色色的人,還少嗎?」
霍廷恩說道:「農大叔,就這麼決定吧。稍後,我就把呼吸秘法交給孟大叔。」
農勁孫知道自己勸不了霍廷恩,嘆了口氣,說道:「你爹去世以後,精武門就是廷恩你做主。那呼吸秘法,說到底是你霍家的東西,隻是希望你的選擇沒有錯。」
……
要是在精武門學不到呼吸秘法,等解決了和船越文夫比武的事情,要是自己還活著,孟春秋就決定離開上海。
去北方,甚至直接去京城,到那裡去尋找機緣,學習正宗的內家拳呼吸秘法。
「孟大叔。」
霍廷恩來到廚房,拿出一本薄薄的書冊,遞給了孟春秋。
「這就是我霍家的呼吸秘法。」霍廷恩說道:「我從小就練這呼吸秘術。可惜的是,到現在為止我也沒練成。希望孟大叔你能練成。」
孟春秋內心很平靜,點頭說道:「謝謝少館主的信任。我一定會用心練習呼吸秘法,爭取在船越文夫抵達上海之前,將呼吸秘法練成。」
跟昨日相比,孟春秋的武術造詣和身體素質,沒什麼提升,但是在心境上,他變得更加穩健和細膩。
若是心境和心性方麵能再增強一些,說不定孟春秋就能達到傳聞中的「入定」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