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被抓走,讓精武門出現了動盪和慌亂。
孟春秋倒是想要幫忙,可惜的是,他是有心無力。
好在農勁孫在上海有些人脈關係,聯絡了巡捕房的華探長,花錢疏通關係。這才得以能到日租界的牢房裡去探望陳真。
可是,想要把陳真撈出來。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至少憑藉精武門的能量,根本就做不到。
此事,讓整個精武門都感到無比憋屈,每個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
緊接著。
藤田剛給精武門的挑戰書就到了。
約定下個月二十一,船越文夫將跟精武門來一場公平比武。
隻要是精武門弟子,派誰上場對決船越文夫都可以。
離下個月的二十一,剛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船越文夫還沒有到上海,比武的事情就在整個上海武術界鬧得沸沸揚揚,眾人皆知。
直到此時。
精武門才猜到日本人抓捕陳真的真正目的。
日本人就沒有想過要公平比武。
為了船越文夫能穩贏,日本人可謂是煞費苦心,把陰謀詭計玩到了極致。
吃了晚飯。
孟春秋正準備練拳。
小惠來到了廚房。
「小慧,你不是吃了晚飯嗎?怎麼還來廚房?」孟春秋問道。
小惠說道:「我來打點飯菜給五師兄送去。」
孟春秋說道:「給陳真送飯菜?陳真不是在被關押在虹口道場嗎?你一個女孩子去虹口道場,不安全。」
小惠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繼續裝飯菜。
孟春秋說道:「小惠,你不要去。給陳真送飯菜,就讓我去吧。」
小惠驚訝道:「孟大叔,你要去虹口道場?」
孟春秋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脾氣太硬,處事不圓滑。你一個漂亮女孩子去虹口道場,十有**會出事兒。」
弱小的時候,為人處世要懂得委曲求全和韜光養晦,絕不能硬碰硬。
否則就是雞蛋碰石頭,是自尋死路。
一定要苟得住。
當有了反擊的機會,就要果斷出手,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精武門的這些年輕人還不懂這些,還是讓孟春秋這個老頭子來做吧。
孟春秋接過小惠手裡的食盒。
小惠說道:「孟大叔,我跟你一起去虹口道場。」
孟春秋搖頭說道:「千萬不要。我一個人去就行。我隻是一個廚子,又是個糟老頭子,對日本人沒有任何威脅。想來,日本人還不至於對我動手。」
…
孟春秋提著食盒,來到虹口道場。
「什麼人?」一個拿著武士刀的日本浪人大聲嗬斥道。
孟春秋身體一顫,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謙卑道:「我是精武門的廚子,是來給陳真送飯。」
旁邊的幾個日本人哈哈大笑,然後就是對孟春秋一陣挖苦嘲諷,甚至是辱罵。
孟春秋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是他很快就穩定了情緒,調整好了心態。
孟春秋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而且還卑微地一臉討好。
幾個日本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陳真在牢房裡。」一個日本浪人說道,「跟我來。我帶你去見陳真。哼。你們這些支那人,都是賤骨頭。」
孟春秋連忙說道:「多謝太君,多謝太君。」
到了陰暗潮濕的牢房。
日本浪人說道:「放下飯菜,馬上離開。」
孟春秋遞給日本浪人幾塊大洋,滿臉討好說道:「太君,能不能讓我跟陳真說幾句話?」
看在錢的麵子上。
日本浪人冷聲說道:「隻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孟春秋卑微地笑道:「十分鐘足夠了。多謝太君。」
日本浪人離開之後。
孟春秋看了一眼陳真臉上的傷和腳上的鐵鏈,把食盒裡的飯菜端出來,說道:「陳真,先吃飯吧。」
孟春秋的臉上,沒有了卑微和討好的表情,而是一臉平靜,眼神冷靜而理智。
陳真說道:「孟大叔,怎麼是你來給我送飯?」
孟春秋說道:「本來是小惠姑娘要來給你送飯。可是那些日本人全部是畜生。她一個女孩子來虹口道場,我不放心。」
「何況,精武門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年輕人,脾氣大,性子急,受不得委屈。他們來虹口道場,怕是搞不定。」
整個精武門裡,也就隻有孟春秋的心性穩健,簡直就是穩如老狗。就算農勁孫的脾氣都要比孟春秋大。
陳真端起飯菜,大口吃了起來。
孟春秋說道:「日本人打你了?!」
陳真說道:「藤田剛來牢房裡,說要跟我切磋武藝。我的腳被鐵鏈鎖著……我輸了。不過,不得不說,藤田剛的武功真的好強,拳腳非常重,就算我沒有被鐵鏈鎖住,也未必能贏得了他。」
孟春秋說道:「陳真,你覺得跟船越文夫比武,精武門能贏嗎?」
陳真說道:「我在日本見過船越文夫。他是日本著名的武道家,更是黑龍會的總教頭,在日本武術界有著很高的地位。大師兄的武術造詣……怕是贏不了船越文夫。」
陳真就算是在巔峰狀態,想要擊敗船越文夫也很困難。
更不要說陳真現在還是在牢房裡。
在牢房裡待一個月,陳真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素質肯定會下降。
比武的時候,就算藤田剛把陳真放出去,陳真也肯定贏不了船越文夫。
抓捕陳真,藤田剛就是這個目的,要讓陳真輸掉比武,打擊中國人的尚武精神,貶低中國武術。
藤田剛的手段,可謂是非常陰狠歹毒。
孟春秋說道:「如此,豈不是說精武門必輸無疑?」
陳真看了孟春秋一眼,說道:「倒也未必。」
孟春秋驚訝道:「哦?精武門裡還有其他高手?」
霍元甲去世以後,精武門真正算得上是高手的隻有陳真和霍廷恩。孟春秋知道不可能隱藏著其他高手。
陳真說道:「那位高手就是孟大叔你。孟大叔,我希望你能代表精武門出戰。」
孟春秋震驚地看著陳真。
「陳真,你開什麼玩笑。」孟春秋說道,「我隻是個廚子。我一個老頭子,站樁學拳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從未打過架。你讓我去跟船越文夫那樣的高手生死搏殺?」
「況且,我練習武術不是為了殺人。我隻是想要強身健體,修身養性,多活幾年。」
孟春秋活了五十多歲,沒有打過架,當然,孩童時期和小夥伴打鬧,那不算。就更不要說生死搏殺,決生死。
陳真說道:「孟大叔,我沒有開玩笑。你沒有打過架,習武練拳的時間短,但是你領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
「我師父說過,隻要領悟了神形合一的境界,練武學拳就會事半功倍。」
「隻要孟大叔你願意學習拳術中的打法殺招,肯定能在短時間內掌握精髓。」
「至於實戰經驗?精武門的弟子可以給你餵招做陪練。打架嘛,沒什麼訣竅,有膽氣,出手果決,不要怕打死人,打著打著就有經驗了。」
陳真小時候就經常打架。在打架方麵,陳真是很有經驗,有發言權。
孟春秋搖頭說道:「陳真,你抬舉我了。我雖然領悟了神形合一境界,但是我已經老了。我能感覺到,其實我的體力增長已經達到了瓶頸。」
「我就算把拳術練得再純熟,馬步樁功站得再好,力量上也比不過你們年輕人。」
跟一個月前相比,孟春秋的身體素質提升了很多,體能幾乎翻倍。可是他此刻的力量也隻是相當於精武門弟子的中等水平。
力量上,孟春秋根本就比不過霍廷恩和陳真,更不要說和有著「殺人機器」之稱的藤田剛相比。
陳真說道:「孟大叔,大師兄教你拳術的時候,有沒有把霍家拳的呼吸秘法傳授給你?」
孟春秋搖頭說道:「沒有。我隻是學了拳術練法和套路,就連拳術中的打法和殺招我都沒有學。」
陳真說道:「霍家拳中,有呼吸秘法。練好了呼吸秘法,據說可以提升身體素質,增強體能。」
「孟大叔你回去之後,去向大師兄討要呼吸秘法。精武門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我相信大師兄不會再藏私。」
孟春秋說道:「那個什麼呼吸秘法,陳真你也沒有學過嗎?」
陳真說道:「呼吸秘法和迷蹤拳,師父活著的時候,沒有外傳,隻有大師兄得到了真傳。」
就在此時。
日本浪人走了進來,冷聲道:「十分鐘的時間到了。廚子,趕快滾蛋。」
孟春秋說道:「陳真,我先走了。」
孟春秋站起身來,向外麵走去。
陳真看著孟春秋的背影,說道:「孟大叔,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性格懦弱的人。你是一個中國人。」
孟春秋腳步微微一頓,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