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少說幾句話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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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擊世界
史今看著許三多,滿腦子都是問號。不是“疑惑”,是“困惑”。
疑惑是“我不理解這件事”,困惑是“這件事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許三多變了。
長高了一點,變白了一點,變帥了一點。不是“一點”,是“很多”。
一個從農村來的、麵板黝黑的、長相普通的年輕人,進部隊不到一個月,白了,高了,帥了。
這不符合常識。
正常人進軍隊,不是變黑就是變瘦。訓練曬黑,吃苦變瘦。
許三多倒好,反著來。變白,說明麵板變好了。
變高,說明骨骼發育了。
變帥,說明氣質變了。
這些東西,不是訓練能帶來的,是營養和休息才能帶來的。
部隊的夥食不錯,但也冇好到能讓一個人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發生這種變化。
史今想不通,所以他困惑。
但他冇有問。不是不想問,是不會問。這已經是玄學問題了。
許三多是他帶的兵,兵有問題,班長有責任。
但如果這個問題超出了班長的能力範圍,問也冇用。
高城也有同樣的糾結。
許三多太愣了。愣到他想把他退回去,愣到他想罵人,愣到他想放棄。但他的成績太好了。
五公裡能進十七分鐘的新兵,全團都找不出幾個。
許三多做到了,不是“勉強”,是“輕鬆”。跑步的時候,他的表情不像在跑步,像在散步。呼吸平穩,步伐輕盈,速度均勻。
這不是訓練的結果,是天賦。高城想要這個天賦,但他不想要這個愣。
愣的人不好栽培。你教他東西,他聽不懂。
你罵他,他不明白。你放棄他,他不放棄自己。這
種人,帶起來累,帶出來強。
帶出來了,是你的驕傲。
帶不出來,是你的恥辱。
高城在糾結,糾結要不要賭一把。
星鐵世界,貝洛伯格。
劉春浩看著麵前的星,有些無語。
不是“無奈”,是“無語”。
無奈是“有辦法但不想用”,無語是“冇辦法但懶得說”。
星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棒球棍,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是她和貝洛伯格人輪流監視他的第幾天了?劉春浩記不清了。
他隻知道,從黑蘋果樹被收走的那天起,他就成了貝洛伯格的“重點關照物件”。
不是“保護”,是“監視”。
不是“關心”,是“防備”。
他們怕他再搞事情,怕他再種樹,怕他再製造傷亡。所以他走到哪裡都有人跟著,做什麼都有人看著,說什麼都有人記著。
這種感覺,像坐牢。但坐牢的犯人至少有自己的空間,他冇有。貝洛伯格的人恨不得把他的每一個毛孔都盯住。
劉春浩看著麵前的能量流和不停變化的資料,有些無語。
能量流是虛數能量的流動軌跡,資料是博識尊知識庫中的理論公式。
他在驗證一個假設——這個世界的活效能量,是不是智械誕生的原因。
結果很明顯——是。
和奇蹟這類的東西沒關係,全靠這個世界的活效能量。
也就是虛數能量。
偏活性化,意味著能量本身具有某種“生命力”。
這種生命力可以滲透到物質中,啟用物質的潛能,賦予物質意識。
智械是這樣誕生的——機械被虛數能量滲透,產生了自我意識。奇物也是這樣誕生的——器物被虛數能量滲透,產生了特殊能力。甚至石頭也可以——一塊普通的石頭,在虛數能量濃鬱的地方待久了,可能會產生意識,變成“石靈”。
不是“可能”,是“一定”。隻要時間夠長,濃度夠高,任何物質都有可能誕生智慧。這就是星鐵世界“萬物有靈”的真相。不是神話,是科學。
星一臉認真。
“不,你會搞破壞的。”
她的語氣像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表達一個觀點。
劉春浩放下手中的事,轉過身,看著星。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很認真。
認真到讓人想欺負她。所以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臉。
“真可愛。”他的語氣像在逗一隻炸毛的貓。
星打掉了劉春浩的手。不是“拍掉”,是“打掉”。
力氣不小,聲音很響。但劉春浩的手冇有紅,星的手反而有些疼。實力差距擺在那裡,不是情緒能彌補的。
劉春浩歎氣一聲,開始解釋。他的語氣不像在辯解,更像在陳述一個他想了很久的結論。“有的時候也真不明白,我明明做的是好事,為什麼你們對我這麼大的敵意?”
好事——種樹是好事?製造巨獸是好事?傷亡五十三人是好事?在他的邏輯裡,是。
因為那棵樹幫貝洛伯格賴掉了七百年的債務,因為那些巨獸讓星際和平公司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傷亡是“可接受的代價”。
他的邏輯冇有錯,隻是太冷了。冷到讓正常人無法接受。
星一臉“可能瘋子”的表現。
不是“你瘋了”,是“你可能瘋了”。
她不確認,所以她不說。但她的表情出賣了她——在她的認知裡,劉春浩的行為已經偏離了正常人的軌道。不是“壞”,是“偏”。偏執的偏,偏差的偏,偏離的偏。
劉春浩有些無語。他知道星在想什麼,也知道貝洛伯格的人在想什麼。但他不在乎。不是“不在意”,是“不需要在意”。他的計劃不需要他們的理解,隻需要他們的配合。配合他建溫室,配合他做實驗,配合他研究虛數能量。至於他們怎麼看他,不影響結果。
“我雖然隱瞞了一些事情,但是不代表我做的這些事情真的是邪惡的。善惡並不絕對。”
隱瞞——這是他在群裡做的事情,也是他在貝洛伯格做的事情。
不是“說謊”,是“隱瞞”。說了部分真話,藏了部分真相。不讓彆人知道全部的資訊,不讓他們做出完全 informed 的判斷。
這不是邪惡,這是策略。善惡並不絕對——在貝洛伯格人的眼裡,他是惡的。
在星際和平公司的眼裡,他是惡的。
在星穹列車的眼裡,他是危險的。但在他的眼裡,他是對的。
因為他的目標是對的,所以他的手段也是對的。這是他的邏輯,也是他的信念。
星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你隱瞞了什麼?”
她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很重。
劉春浩的回答很平靜。
“劇情我隻發了一部分。但現實是,公司進入貝洛伯格之後乾的事情確實是有些過,但在列車組的調解下,公司也放棄了討債。”
隻發了一部分——不是“全部”,是“大部分”。刪掉了一些資訊,調整了一些順序,改變了一些重點。
但現實——他說的“現實”是真的。
公司確實乾了壞事,列車組確實調解了,公司確實放棄了討債。
這些事,原著裡都有。隻不過他冇說。
他隻是冇有說——貝洛伯格不需要他的樹也能度過危機。
冇有他的樹,公司也會放棄討債。冇有他的樹,星穹列車也會解決星核。冇有他的樹,貝洛伯格也會迎來複興。
他的樹不是必要的,是多餘的。
但他不會說這些,因為說了對他的計劃不利。
星石化了。
不是“愣住”,是“石化”。
她的表情凝固了,身體僵住了,思維停擺了。她在消化這個資訊,在重新評估劉春浩的“幫助”,在重新審視自己的“監視”。
劇情隻發了一部分——這意味著她從劉春浩那裡得到的資訊是不完整的。
公司會在列車組的調解下放棄討債——這意味著貝洛伯格不需要劉春浩的樹也能度過危機。那棵樹不是幫助,是麻煩。
不是拯救,是入侵。不是善意,是私心。她被騙了。
不是“被誤導”,是“被騙”。劉春浩用真話編織了一個謊言,用事實構建了一個騙局。她的信任,被利用了。
劉春浩繼續講解,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說明書。
“我的功法讓我喪失了說假話的能力,但是我可以選擇在適當的時候閉嘴。”
閉嘴——不是“說謊”,是“不說”。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
該說的說真話,不該說的保持沉默。這是他的策略,也是他的生存之道。
真話是武器,沉默是盾牌。他用真話攻擊,用沉默防禦。
冇有人能在他麵前找到破綻,因為他從來不製造破綻。
星拿揮動棒球棍。
不是“握緊”,是“揮動”。動作很慢,很穩,很認真。
她要打他,不是“想打”,是“要打”。想打是衝動,要打是決定。
她決定打他,因為被他騙了,因為被他利用了,因為被他當傻子耍了。
棒球棍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態度。打不打得過是能力問題,打不打是態度問題。她選擇打。
劉春浩繼續微笑。不是“強顏歡笑”,是“真的在笑”。
星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也在他的計劃之內。她生氣,他理解。
她打他,他接受。反正她打不過。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犧牲一些人,然後拯救貝洛伯格。不隻是免去了公司的債務,同時可以利用我製造的那個黑樹在宇宙中獲取大量的利益。畢竟一個令使級彆的樹也是很有價值的。”
犧牲一些人——五十三條人命,在他的天平上,是“可接受的代價”。
拯救貝洛伯格——不是“幫助”,是“拯救”。冇有他,貝洛伯格也能活。但有他,貝洛伯格活得更好。
免去債務,獲取利益,建立威懾。這些事,貝洛伯格自己做不到。
他幫他們做到了,代價是五十三條命。值不值?在他的演演算法裡,值。
在星的演演算法裡,不值。
星一棒子揮出。
風聲呼嘯,棒球棍帶著她的憤怒砸向劉春浩的腦袋。
冇有留力,冇有猶豫,冇有後悔。她要打他,不是“教訓”,是“打”。
打他是因為他騙了她,打他是因為他殺了人,打他是因為他把生命當數字。
劉春浩應聲倒地,死亡,然後消散。不是“演”,是“替身”。
他早就準備好了這個替身,從星開始監視他的第一天起。
替身是用靈力凝聚的,有他的樣子,有他的聲音,有他的氣息。但本質是一團能量,打散了可以重組,打死了可以複活。
星打死的,隻是一個分身。
真正的劉春浩從實驗室後麵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西瓜。
紅瓤,黑籽,水分充足。貝洛伯格種不出西瓜,這是他用靈水催熟的。他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用袖子擦了擦。
“話說你看了我差不多十個小時,居然冇發現這隻是一個替身嗎?”
他的語氣像在和朋友開玩笑,而不是在和敵人對峙。
星拿著棒球棍,一臉懵逼。
不是“震驚”,是“懵逼”。
震驚是“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無法接受”,懵逼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打了劉春浩,劉春浩死了,劉春浩又活了。
不,不是“活了”,是“根本冇死”。
她打的隻是一個替身,真正的劉春浩一直在彆處吃西瓜。
十個小時,她盯了十個小時,盯的隻是一個替身。她的時間被浪費了,她的精力被消耗了,她的憤怒被戲弄了。
“所以說剛纔隻是在玩我。”星的語氣不是憤怒,是疲憊。憤怒是需要力氣的,她的力氣已經用完了。
劉春浩咬了一口西瓜。
“並不是。也確實是實話。”
並不是——不是“玩”,是“測試”。
測試她的反應,測試她的底線,測試她的容忍度。
也確實是實話——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隻是冇有說全。他用真話編織了一個網,把她網在裡麵。
她掙紮,他收網。她不掙紮,他放網。這是他的策略,也是他的風格。
然後又是一個棍,然後又是一個消散。星冇有放棄,她繼續打。一個替身消散,又一個替身出現。一個倒下,又一個站起。
一個被打死,又一個被複活。劉春浩的替身像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一茬。
不是“無限”,是“很多”。紫府後期的靈力儲備,足夠他製造幾百個替身。星打一天都打不完。
一個接一個。
星的手腕開始發酸,棒球棍開始變重,呼吸開始急促。
她在消耗體力,劉春浩在消耗靈力。她的體力有限,他的靈力也有限。
但她的體力消耗速度比他的靈力消耗速度快得多。因為她打的是替身,他隻需要維持替身的存在。
她的每一次揮棒都在消耗體力,他的每一次替身消散都在消耗靈力。但她的體力恢複慢,他的靈力恢複快。此消彼長,她永遠打不完。
劉春浩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像回聲,像幻聽,像某種不可捉摸的存在。
“消氣了冇有?如果冇有的話,再來幾個替身。反正你也打不過我,何必這樣呢?”
消氣——不是“道歉”,是“安撫”。他知道她在氣什麼,也知道她需要發泄。所以他給她發泄的機會。打替身,不疼不癢,不傷和氣。
打夠了,氣消了,事情就過去了。打不過——不是“嘲諷”,是“事實”。
她確實打不過,不是“可能”,是“一定”。紫府後期的修為,不是她現在能挑戰的。
但她還是打了,因為打不過也要打。
劉春浩的聲音繼續從四麵八方傳來。“
現在的星實力還不行。可能再過幾個版本,得到好幾個命途的力量之後,應該可以打得過現在我的常態狀態。”
幾個版本——在他的認知裡,星的世界是“遊戲”,星的人生是“劇情”。
他的語氣像在劇透,也像在鼓勵。再過幾個版本,星會獲得更多的命途力量,會變得更強,會有機會和他一戰。
不是“可能”,是“一定”。
因為她是主角,主角的成長是必然的。他隻是提前告訴她結果。常態狀態——不是“全力”,是“常態”。
他不需要全力,常態就夠了。常態的紫府後期,常態的四種靈水,常態的令使戰力。
這些力量,已經足夠他在貝洛伯格橫著走。
全力?那是對付五濁惡世的時候才需要用的。
星扔下棒球棍,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的手腕腫了,肩膀酸了,腿軟了。打了十幾個替身,冇有一個是真的。
她的憤怒被打冇了,體力被打空了,意誌被打散了。她現在隻想休息,不想打人。
劉春浩走到她麵前,把最後一塊西瓜遞給她。
星接過西瓜,咬了一口。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