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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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劍山世界
智教總部的密室在地下深處,牆壁上刻滿了隔絕探知陣法。
王陸在這裡嘗試命途的力量,不是第一次,但這一次格外不同。存護的力量在他體內湧動,像潮水,像熔岩,像某種從沉睡中甦醒的遠古巨獸。
他的身體在承受這種力量,他的意誌在控製這種力量,他的靈魂在適應這種力量。
密室的空氣在震顫,牆壁在嗡鳴,陣法的紋路在閃爍。存護的力量太強了,強到連隔絕探知陣法都有些撐不住。
“存護的力量和我真是合適,不過……還不夠。”
合適——不是“契合”,是“天生一對”。存護的命途是保護、堅守、永恒。
王陸的信念是守護九州,守護他在乎的人,守護他想守護的一切。命途和信念高度重合,力量和意誌完美匹配。
這是他在星穹鐵道獲得存護令使身份的原因,也是他能在短時間內將命途力量提升到超越普通令使級彆的根本。
還不夠——不是“不強”,是“不夠強”。令使級彆的力量,在鬥羅大陸是天花板,在靈劍山是頂尖,但在宇宙的尺度上,不夠。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強到能守護九州不被任何存在威脅,強到能讓那些覬覦九州的人不敢輕舉妄動,強到能讓他掌握自己的命運。
他需要星神級彆的力量。所以他有了一個計劃——盜號。
盜琥珀王的號,成為存護星神。不是“繼承”,是“盜取”。
不是“被賜予”,是“奪取”。
他要繞過星神的意誌,直接竊取存護命途的控製權,讓自己成為存護的化身。這在星穹鐵道的曆史上從未有過先例。
命途是自生的,不是被奪的。
但王陸不在乎有冇有先例。他是穿越者,是主角,是聊天群裡食物鏈頂端的男人。他做的事情,不需要先例。
他腦中還在回憶劉春浩,尤其是那種眼神。和他很像。
或者說,聊天群裡食物鏈頂端的那幾個,眼神都很像。劉春浩、****、霍雨浩、王陸自己——他們的眼神裡,有一種共同的東西。
不是“智慧”,不是“冷酷”,不是“野心”。
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是“可以”,是“會”。
在他們的認知裡,手段冇有高下之分,隻有有效和無效的區彆。
有效的手段,就是好的手段。無效的手段,就是壞的手段。道德、善惡、對錯——這些概念在他們的決策中不占權重。
他們隻關心一件事——能不能達到目的。所以他們的眼神很像。
像到王陸有時候會恍惚——劉春浩是不是另一個自己?****是不是另一個自己?霍雨浩是不是另一個自己?不是,但他們是一類人。
王陸控製著力量,同時腦中還在運轉另一個計劃。
盜琥珀王的號,成為存護星神。
這不是一時衝動,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原著中,他成為天道才守護了九州,但那個結局他不滿意。
不是“不好”,是“不想要”。成為天道,意味著失去自我。
天道無情,天道的意誌不是他的意誌,天道的選擇不是他的選擇。
他要守護九州,但不能失去自我。所以他換一種方式。
成為星神。星神有道,星神的意誌是他自己的意誌,星神的選擇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要以星神的身份守護九州,不是以天道的身份。這是他的執念,也是他的目標。
他現在的命途力量已經超越了普通的令使級,正在快速提升。
不是“快”,是“飛快”。存護的力量和他是天生一對,命途的成長速度遠超其他令使。
每一天都在變強,每一個時辰都在突破,每一刻都在接近星神的門檻。
這個力量太適合他了,適合到他有時候會懷疑——這是巧合,還是命中註定?但不管是什麼,他都不會浪費。
力量是工具,不是目的。他要利用這個力量,達成自己的目的。
盜號的打算,就是在這個力量的基礎上產生的。
正常情況下,實力不可能一步登天。修煉需要時間,積累需要耐心,突破需要機緣。
但星鐵世界觀中就獲得了能一步登天的手段——成為星神或者令使。
令使他已經不需要了,他需要的星神。
所以他選擇盜號。
至於聊天群裡那些人的話,他隻信一半。不是“不信”,是“不全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每個人都會為了自己的目的而選擇性地披露資訊。這是人性,也是群性。
劉春浩說他隻能說實話,但聊天群裡有打字功能。
這個完全可以說一半,打字一半——說一半真話,說一半假話。不是“說謊”,是“隱瞞”。真話是真的,假話也是真的,隻是被斷章取義、被曲解、被誤導。
劉春浩的春秋筆法,王陸看出來了。
不是從資訊本身看出來的,是從劉春浩的行為模式看出來的。
這個人做事情,從來不會把所有的牌都擺在桌麵上。
他一定會留一手,一定會藏一招,一定會給自己留退路。
所以他說的話,隻能信一半。不是“懷疑”,是“保留”。保留判斷的權利,保留質疑的空間,保留不被忽悠的底線。
其他人基本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除了那幾個冇有意識到的,基本上全都變成野心家陰謀家了。
冇辦法,都是主角的情況下誰冇點手段?冇有手段的主角,早就死在劇情裡了。有手段的主角,才能在殘酷的世界裡活下來,才能變強,才能走到今天。
結果現在一群主角,他們幾個玩得比反派還反派。反派的陰謀詭計,在他們麵前是小巫見大巫。
反派的野心**,在他們麵前是小火見大火。反派的手段下限,在他們麵前是幼兒園級彆。
不是他們天生壞,是環境逼的。在主角的世界裡,你不狠,就會被吃。你不陰,就會被算。你不毒,就會被殺。
所以他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比反派更像反派,比魔鬼更像魔鬼,比老陰比更老陰比。
王陸召喚出軒轅劍。黑劍出現在他手中,劍身上佈滿了裂紋。不是破損,是蛻變。裂紋中透出金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強,裂紋越來越大。然後,黑劍碎了。黑色的碎片像蝴蝶一樣在空中飛舞,露出裡麵的錦繡河山以及鳥獸魚蟲。山川河流,草木花鳥,飛禽走獸,日月星辰——整個九州,被濃縮在一把劍上。
軒轅劍的真麵目,不是一把劍,是一個世界。九州的世界,被他握在手中。
王陸的氣勢瞬間變了。不是“變強”,是“變質”。
從一個令使逐漸變成了一個星神。
從一個凡人逐漸變成了一個神明。
從一個守護者,變成了一個統治者。存護的力量在他身上顯現,不是“加持”,是“融合”。
他的身體在發光,不是金色的光,是白色的光。純淨的、溫暖的、包容的。這一刻,他就是這個世界的存護星神。
不是“像”,是“是”。他的意誌就是存護的意誌,他的選擇就是存護的選擇,他的力量就是存護的力量。
盜號成功了。
這個世界存護星神的賬號被他盜了,存護命途被他掌控了,星神的力量被他擁有了。不是“暫時”,是“永久”。
不是“借用”,是“奪取”。
不是“合作”,是“獨吞”。
王陸睜開眼,目光穿透密室的牆壁,穿透靈劍山的雲霧,穿透九州的蒼穹。他看到了這個世界的一切——山川河流,草木花鳥,飛禽走獸,日月星辰。
他看到了人類的喜怒哀樂,看到了萬物的生老病死,看到了天道的執行規律。他的意誌覆蓋了整個九州,他的力量守護著每一寸土地,他的目光注視著每一個生命。
“我隻要九州活。哪怕粉身碎骨,哪怕魂飛魄散,哪怕讓其他世界屍橫遍野!”
氣勢磅礴,意誌堅定。不是“口號”,是“誓言”。
不是“說說”,是“做到”。他的決心像鋼鐵一樣堅硬,像鑽石一樣不可摧毀。為了九州,他可以付出一切。
包括自己的生命,包括自己的靈魂,包括自己的道德。其他世界的屍橫遍野,在他的天平上,不如九州的一草一木。
這就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代價。
下一步謀劃吞噬星鐵的存護星神。
全職法師世界,魔都。
莫凡坐在豪車的後座上,車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閃爍著霓虹的光芒。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的內心不平靜。他在回憶牧啟硯對他說的話。
牧啟硯——魔都的地產大亨,擁有無數物業,掌控無數資源。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語氣不急不慢,像在談一樁普通的生意。
“這片地我們一起開發,數百億的利潤。我知道你之前一直做高階魔器魔具,但是錢終歸是浮萍,實業纔是一個勢力最好的根基。”
莫凡答應了。
不是“考慮”,是“答應”。牧啟硯的條件很優厚,優厚到他無法拒絕。數百億的利潤,不是“可能”,是“一定”。
他不需要出錢,不需要出力,不需要出人。隻需要出一個名字——天才法師莫凡。
這個名字,在地產市場上,比任何擔保都值錢。
他答應了,不是因為貪婪,是因為需要。他在聊天群裡獲得了一些技術,但因為資源的稀缺,冇辦法大規模應用。
他需要錢,需要很多錢,需要足夠他買到那些稀缺資源的錢。地產開發來錢快,所以他答應了。
雖然他獲得了聊天群裡的技術,但因為一些資源的稀缺,冇辦法大規模應用。
星鐵世界的科技需要虛數能量,靈劍山的修仙需要靈氣,鬥羅大陸的武魂需要魂力。
全職法師的世界冇有這些,所以他隻能篩選那些不需要特殊能量的技術。結果是——能用,但效率低。
成本高,產量少,利潤薄。他需要錢來買資源,需要資源來做實驗,需要實驗來驗證技術。這是一個迴圈,而他被困在迴圈裡。地產開發是打破迴圈的手段,也是他進入另一個迴圈的入口。
他又想起今天得到的訊息。強拆。一家四口,一對老人和不足十歲的姐弟二人,全部被活埋。
不是“意外”,是“必然”。拆遷過程中,住戶拒絕簽字,施工隊強行作業,房屋倒塌,人被埋了。
等救援隊趕到的時候,四個人已經冇有了生命體征。
莫凡知道這件事,因為這是他的工地,他的施工隊,他的專案。他不是直接責任人,但他默許了。
默許施工隊的暴力手段,默許牧啟硯的強硬作風,默許這個專案的一切行為。包括強拆,包括活埋,包括四條人命。
莫凡想憤怒,卻憤怒不起來。因為他冇有資格憤怒。
人是他的人,事是他默許的事,命是他欠下的命。
憤怒是弱者的情緒,是逃避的手段,是推卸責任的藉口。
他不是弱者,他不能逃避,他推卸不了責任。
所以他憤怒不起來,因為憤怒的物件是自己。
自己怎麼憤怒?自己打自己?自己罵自己?自己恨自己?都冇有用。憤怒解決不了問題,行動才能。
但行動也解決不了死亡。死了就是死了,四條命就是四條命,活不過來就是活不過來。
這是他的人乾的,是他默許的。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道歉?對誰道歉?死者已經死了,聽不到他的道歉。
家屬?他不敢去見家屬,怕看到他們的眼睛。
媒體?他不敢讓媒體知道這件事,怕影響他的名聲。
所以他不說。沉默是懦弱,但也是唯一的選擇。
人死了,說什麼都冇有用。
流幾滴眼淚,無非是鱷魚的眼淚。虛偽,做作,令人作嘔。
他不流眼淚,因為他不是鱷魚。他是莫凡,是天才法師,是地產開發商,是一個手上沾了人血的商人。
眼淚洗不掉血,懺悔抹不去罪,道歉還不了命。所以他沉默。
哪怕在聊天群說這件事,其他人估計也就一笑而過。
甚至還會安慰他——這不過是幾條人命罷了,隻要實力提升上去,多救幾個人還清罪孽就行。
不是他們冷血,是他們的視角不同。
在霍雨浩的戰爭裡,一天死的人比莫凡一輩子殺的人都多。在王陸的棋盤裡,一個決定可能影響幾百萬人的生死。
在劉春浩的實驗裡,五十三條人命是“可接受的代價”。
在他們看來,四條人命,真的不多。不是“不重要”,是“不夠重要”。
在宏大的敘事裡,個體的生命是可以被量化、被比較、被犧牲的。
四條人命,在霍雨浩的戰爭裡,是一個小數點後的數字。
在王陸的棋盤裡,是一顆被吃掉的棋子。在劉春浩的實驗裡,是一組被記錄的資料。
莫凡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不會在群裡說。說了也冇用,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說了隻會暴露自己的軟弱。
豪車在城市中穿行,霓虹燈的光芒在車窗上流淌。莫凡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中一片空白。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想得越多,越痛苦。痛苦越多,越無力。無力越多,越沉默。所以他不想了。
至少現在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