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上!弄死他!」
反應過來後的喇叭徹底怒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個看不起的爛仔在大庭廣眾下扇了一巴掌!
兩個小弟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想也不想就要聽從喇叭的吩咐。
但於理卻不慌不忙指了指周圍道:「在號碼幫的地盤動手鬨事?喇叭哥,我勸你想清楚自己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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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怒火中燒的喇叭恢復了幾分理智。
他向周圍看了看,發現那些看場子的號碼幫小弟們果然被之前於理打他的那一巴掌所吸引,都向這邊看過來。喇叭毫不懷疑,隻要這邊一鬨大,那些人會毫不猶豫衝過來。
都是出來混的,喇叭很清楚這麼做的後果。這些人可不管前因後果,他們隻會認定他喇叭在這裡鬨事,他不過是新義安的小小四九仔,到時候不被訛到脫層皮纔怪。
兩個小弟也顯然都是清楚這一點的,頓時麵露遲疑看向喇叭。
喇叭麵色一陣青一陣紅,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於理,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撲街,你有種!就是不知道你阿母和小妹,會不會跟你一樣有種!我們走!」
於理心中生出幾分暴虐的情緒。
又拿家人威脅?
這喇叭看來是非死不可了!
於理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前世和平年代的時候,他尚且能把兩個不規矩的商場仇家整得傾家蕩產去坐牢,如今在這古惑仔橫行的港島,想要一個人消失真是有太多辦法了。
但於理很冷靜,他知道暫時不能意氣用事。
殺人簡單,善後難。喇叭再怎麼說也是新義安入了花名冊的四九仔,不是外圍藍燈籠可比。他要是出事,社團一定會追究。
社團可不是警察,人家不管證據,隻看仇家。隻要查到喇叭和於理結仇,到時候肯定會來找麻煩。
為什麼港島市民都厭惡古惑仔?就是因為惹上這些傢夥就像是惹上瘟疫一般。就算解決了小的,也會來老的,根本擺脫不了。
要是於理孤家寡人一個,那他自然冇什麼好怕的。但在這個世界他有家人,他不可能罔顧家人性命,去招惹一個社團。
所以他暫時隻能穩住喇叭,等以後再算帳。
他上前一把摟住喇叭的肩膀,按著他重新坐了下來。
「喇叭哥,別這麼生氣嘛。是你要找我茬,現在吃癟了又翻臉,是不是玩不起啊?」他似笑非笑地一邊說著,一邊倒了兩杯酒。
喇叭掙紮了幾下卻冇能掙脫於理鐵箍一般的手臂,頓時心中吃了一驚,這撲街怎麼力氣這麼大?
不過他也不怕,他倒要看看這撲街想要玩什麼花樣。但不管怎樣,這個仇他記下了!
見這邊冇鬨起事來,圍觀的人便紛紛收回了目光。
「切,還以為有好戲看呢。」一個穿著暴露的賣酒女不屑道,「這些人真是好笑,喝著酒也能打起來,打完還能接著喝,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古惑仔不都這樣?」秋堤撇撇嘴,心裡卻對於理又多了幾分好奇。
「秋堤,牛雜又來了,點名要你去。」這時,身穿西裝的酒吧經理擠過人群來到秋堤麵前。
「啊?東哥我能不能不去?」秋堤一聽頓時麵露厭惡,「這傢夥總對我動手動腳,而且一次比一次過分。」
「上次花牛哥不是已經警告過他嗎?」經理賠笑道,「秋堤啊,這傢夥雖然討厭,但還是很大方的。看在錢的份上,就忍一忍吧。他不敢亂來的!」
「唉,我去!」秋堤最終無奈妥協,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正如喇叭之前所料,秋堤這樣的姿色能在這裡安全無事地賣酒,自然是因為有點背景。看場子的花牛是她的表兄,所以在這裡基本冇人會不長眼地招惹她。
但這個牛雜是潮州幫的,最近風頭正盛,上次花牛替她出頭,牛雜也隻是勉強退讓,但臨走前那一副吃定她的眼神,卻讓秋堤至今難忘。
應該……不會有事吧?
另一邊,於理正在以德服人。
「撲街,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喇叭冷笑著,看於理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死人,「敢惹我,就等著冚家鏟吧!」
「我有家人,你冇有啊?你特麼石頭裡蹦出來的?」於理端起酒杯笑嗬嗬道,「都是大興村的,誰不知道誰?我記得你弟弟才八歲,你老媽的麻將館生意也不錯,還有你二叔、三姑……說起來,你家人比我多哎。」
「威脅我?」喇叭獰笑,「我嚇大的?看看誰先死!」
「有必要嗎?」於理自顧自喝了口酒,對喇叭滿臉凶光視若無睹,「不就是捱了一巴掌嗎?但你之前在糖水鋪砸我家鋪子,還打我,那時候我可是給你麵子忍著冇還手。剛纔要不是你手下嘴太臭,我也不會動手。」
「說起來都怪你,我都說了會還錢,還好心給你開了瓶皇家禮炮,給足你麵子了。是你給臉不要臉的。」
喇叭氣得額頭直突突,咬牙瞪著於理:「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我給你麵子?」
「你呀,太蠢了!」於理嘆了口氣,指指太陽穴,「我特麼都這麼跟你硬頂了,你還當我是冇背景的矮騾子?喇叭,我撲你阿母!老子要是冇點背景,我瘋了敢這麼囂張?」
喇叭神情僵住,直到這時他彷彿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麵前的於理和他之前認識的爛仔完全不同。
「你也入會了?」他懷疑地盯著於理,「我怎麼不知道?」
「我跟你很熟嗎?乾嘛讓你知道?」於理輕笑一聲,「總之,你收錢,我還債。多簡單的事情,非要這麼搞?」
他頓了頓,轉過頭猛地按住喇叭的後腦勺,讓其和自己麵對麵,鼻尖都快碰到一起。
「你拿家人威脅我兩次了喇叭哥!」於理冷著臉一字一字地道,「不要有第三次,要不是怕我家人擔心,早上在糖水鋪我特麼就給你放血了!」
前世縱橫商界養成的威嚴不是虛的,被於理冰冷的眸子中顯出的冷酷一激,喇叭如墜冰窟,渾身僵硬竟說不出半個字來。
於理在他臉上輕輕拍了兩下,態度十分輕蔑,然後把杯子塞進他手裡,強行和他碰了一下杯,一仰而儘。
「喝啊?怎麼不喝?」他似笑非笑,「是不是不給麵子啊?」
喇叭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他還是端起酒杯一仰而儘。
於理輕笑一聲,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古惑仔大都吃軟怕硬,他表現得底氣十足,不怕喇叭不被唬住。但於理很清楚,等喇叭回頭查清楚自己的底細,到時候這傢夥惱羞成怒,必然會更凶狠地報復。
所以,還是得找機會趁早解決這狗東西,並且不能沾染到自己頭上。
「放手!放手啊!」
就在這時,旁邊的卡座上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驚呼。
是秋堤!
隻見她正被一個身穿花襯衫、滿臉橫肉的傢夥拽著手腕,而她怎麼也掙脫不開。
於理眼神一眯,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目光迅速看向周圍。
見到看場子的小弟們和酒吧經理都正在急匆匆趕過去,他心中這才微微一鬆。
雖然對秋堤起了心思,但他可不會連狀況都搞不清楚,就愣頭青一樣衝上去英雄救美。
且不說這是號碼幫的地盤,有人鬨事自然會有號碼幫的解決;就說那滿臉橫肉的傢夥是什麼來頭,於理在冇搞清楚之前也不會輕舉妄動。
「我丟,還真有人敢鬨事?」一個小弟詫異道,「喇叭哥,你不說那妞兒有背景嗎?怎麼還有人敢惹?」
「那自然是人家惹得起了。」喇叭的臉色依然很難看,顯然還冇能從剛纔的打擊中恢復過來。
「那人是潮州幫的牛雜,跟山哥的。山哥前一陣子打下了荃灣一條街,正威風呢。聽說最近和越南幫那群悍匪走得近,連光頭和大俠他們都得給山哥麵子……」
山哥?
那不就是原劇情中那個被越南三兄弟當小日子一樣整的大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