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一指斷刀!師弟,你管這叫略懂劍法?
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二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
令狐沖握著酒碗的手僵在半空,這聲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遙遠,彷彿隔了一整個江湖。
他茫然地循聲望去,視線越過身旁瑟瑟發抖的小尼姑。
越過桌上橫七豎八的酒菜,最終落在了窗邊那一桌。
一人青衫磊落,神情淡然,正慢條斯理地用茶水涮著杯子,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另一人,一身利落的男裝,麵容俊俏,可那張臉上此刻卻結著一層厚厚的寒霜。
師弟!師妹!
令狐沖的腦子「嗡」的一聲,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張了張嘴,臉上那點驚喜迅速被尷尬與心虛淹沒。
這一年多,葉昀和嶽靈珊就像人間蒸發。
他數次返回華山,都未曾見到兩人蹤影。
為此,剛剛突破《紫霞神功》第八重、出關不久的師傅嶽不群。
還把他拎過去狠狠訓斥了一頓,罵他不看好師弟師妹。
後來,嶽不群夫婦親自外出尋找了大半年,依舊杳無音信。
他們深知葉昀的實力遠非尋常,最終也隻能無奈放棄。
隻當是小輩出門歷練,自有其緣法。
而他令狐沖,便又開始了這種浪跡江湖,醉生夢死的日子。
不久前,他撞見田伯光意圖對恆山派的小尼姑儀琳不軌,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可誰想,兩人從華山腳下一直打到這衡山城,打了不知多少場。
誰也奈何不了誰,竟打出了一點不打不相識的「兄弟情誼」。
原本想用「一見尼姑,逢賭必輸」的混帳話來噁心田伯光,好讓他知難而退,放過儀琳。
誰知田伯光這滾刀肉根本不吃這一套,反倒把旁邊的小尼姑說得泫然欲泣,委屈巴巴。
結果,就在這最尷尬的當口,被師妹抓了個現行!
「師————師弟,師妹,你,你們怎麼也在這?」
令狐沖乾巴巴地開口,目光觸及嶽靈珊那冰冷的視線。
心裡莫名地一陣發毛。這感覺,竟與師傅準備拔劍削他時別無二致。
葉昀放下茶杯,抬起頭,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和珊兒遊歷江湖,一年有餘。倒是大師兄你,怎麼也跑到這衡山城來了?
」
他手掌輕輕拍了拍身旁妹妹緊握著劍柄、微微顫抖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一年不見,大師兄倒是越發灑脫了。」
葉昀的目光從令狐沖身上,移到他對麵的田伯光和那身段豐腴得有些驚人的小尼姑身上。
「這兩位是————?大師兄新交的朋友?」
這句輕飄飄的問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令狐沖的心口。
葉昀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還有嶽靈珊那陰沉得臉,一個激靈,下意識地猛搖頭。
「師弟說笑了!不是朋友,絕對不是!」
他指著自己胳膊上剛剛被劃開的血口,急切地解釋。
「我們不久前才剛打了一架,你看,這傷口還熱乎著呢!
算不上朋友,頂多————頂多算個對手!」
他又指了指旁邊的小尼姑。
「這位是恆山派定逸師太的高徒,儀琳師妹。」
葉昀聞言,眉毛輕輕一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哦?原來還不是朋友啊?」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整個二樓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既然不是朋友,還敢傷我華山派的弟子。」
葉昀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田伯光走去。
「那就是敵人了!」
田伯光原本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嶽靈珊。
心裡盤算著這個女扮男裝的極品和旁邊那個波濤洶湧的小尼姑,到底哪個滋味更好。
此刻,他也不得不收回那猥瑣的目光,正視起這個走來的青衫少年。
這少年氣息平平,內力波動若有若無,在他看來,就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雞書生。
可不知為何,當對方走過來時,他心裡竟升起一絲警兆。
「小子,你又是哪位?」田伯光大大咧咧地問道,手依舊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華山,葉昀。」葉昀在他麵前站定,平靜地報上名號,「閣下又是怎麼稱呼?」
「我當是誰,原來是嶽不群的弟子。」
田伯光嗤笑一聲,絲毫沒把葉昀放在眼裡。
反而挺了挺胸膛,傲然道:「你聽好了。
你田爺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萬裡獨行」田伯光是也!」
他行走江湖多年,採花大盜的名頭響徹武林,被各大門派喊打喊殺。
卻依然活得逍遙自在。那一身貨真價實的一流高手實力,可不是吹出來的。
在他看來,別說是一個毛頭小子,就算是華山掌門嶽不群親至,他都絲毫不怵!
打不過,難道還跑不過嗎?這世上,能攔住他田伯光輕功的人,還真沒幾個一至於採花————他田伯光是什麼人?
江湖一流高手!肯玩你是看得起你!
那些被他玩過的女人後來是死是活,是瘋是癲,關他屁事?
他隻負責創作「藝術」,可從來不負責善後!
「你就是田伯光?」
就在田伯光報上名號的瞬間,客棧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一道道混雜著鄙夷、恐懼和憤怒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不遠處,一個身穿泰山派道袍的青年男子「霍」地站起,猛然拔出長劍。
遙遙指向田伯光,聲色俱厲地喝道:「好你個淫賊!
武林公敵,人人得而誅之,你竟敢在此大放厥詞!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青年,正是葉昀之前掃過一眼的那桌道人之一。
不過是江湖上一個籍籍無名、卻滿腔熱血的龍套罷了。
田伯光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就憑你也想學人行俠仗義?」
「我殺了你這淫賊!」
那年輕道人被他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大吼一聲。
手腕一抖,長劍化作一道寒星,直刺田伯光咽喉。
這一劍中規中矩,劍招也算精妙。
但在葉昀看來,無論是內力、速度還是力量,都慢得如同畫卷。
在田伯光這種刀口舔血的一流高手眼中,更是破綻百出。
麵對這來勢洶洶的一劍,田伯光甚至腦身子都未曾站起,隻是右手在桌上一拍。
腰間那柄奇特的彎刀,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驟然出鞘!
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後發先至!在年輕道人的長劍距離他咽喉還有三寸之時。
那森冷的刀鋒,已經搶先一步,劈向了道人的胸膛!
好快的刀!令狐沖瞳孔一縮,剛想出手相救,卻已然不及。
眼看那年輕道人下一刻就要被一刀開膛破肚,血濺當場。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突兀地在喧鬧的酒樓中炸響!
田伯光一愣。
他預想中刀鋒入肉、鮮血噴湧的景象並未出現。
在那年輕道人的胸前,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劍。
一柄劍身古樸、閃爍著暗沉花紋的長劍。
那柄劍就那麼橫亙在那裡,輕描淡寫地擋住了他勢在必得的快刀。
刀劍相擊,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沿著刀身倒卷而回,震得他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刀。
刀勢被破,田伯光心中警鈴大作,多年的生死經驗讓他想也不想。
腳下猛地一蹬,身體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向後翻滾。
他剛剛離開座位,一道淩厲無匹的劍鋒就貼著他的鼻尖削了過去。
那鋒銳的劍氣,甚至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田伯光心有餘悸地站起身來,若非他保命的本能反應夠快。
恐怕自己的腦袋已經被那悄無聲息的一劍給削掉了!
「你華山派,當真要插手我田伯光的事?」他臉色陰沉地盯著葉昀。
葉昀緩緩收劍入鞘,青冥劍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吟。
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淡淡反問。
「不可以?」
「好!好!好!」
田伯光怒極反笑,他承認自己剛才大意了,沒把這小子放在眼裡。
「再來!」
他爆喝一聲,丹田內力毫無保留地瘋狂運轉,整個人氣勢暴漲。
成名絕技「狂風快刀」毫無保留地施展而出!
剎那間,刀光如網,密不透風,化作一片耀眼的匹練,朝著葉昀當頭罩下!
這一刀,比剛才快了何止一倍!
整個二樓的客人都被這淩厲的刀光晃得睜不開眼,隻覺得一股死亡的寒意撲麵而來。
令狐沖自問,若是自己麵對這一刀,除了狼狽躲閃,絕無第二種可能!
然而,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刀,葉昀卻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就在那雪亮的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他動了。
他沒有拔劍。
甚至沒有抬起左手。
他隻是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一縷尊貴至極的紫金色真氣,自他指尖一閃而逝。
然後,他以一種超越了肉眼極限、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角度,精準無比地迎向了那片刀光。
不是格擋,不是拍擊。
是夾!
「嗡」
一聲刺耳的顫鳴響徹全場!
田伯光那勢不可擋的快刀,被葉昀用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刀刃!
刀身劇烈地震顫著,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田伯光駭然失色,瘋狂地催動內力,臉憋得通紅,青筋暴起,可那柄刀就是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
這他媽怎麼可能?
空手入白刃就算了,用兩根手指夾住我全力施為的快刀?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令狐沖更是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傻了。
他知道葉昀武功很高,可沒想到,已經高到瞭如此神乎其神、近乎鬼魅的地步!
「就這點本事,也敢自稱萬裡獨行」?」葉昀的聲音平淡如水,他夾著刀刃的手指,輕輕一錯。
「哢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田伯光那柄彎刀,竟被葉昀用兩根手指,硬生生折斷!
斷裂的刀身「當個」一聲掉在地上。
田伯行如遭雷擊,蹬蹬蹬連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滿臉的不可置信。
完了!踢到鐵板了!
這一刻,他無比清楚地認識到,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青衫少年,其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單打獨鬥,他沒有任何勝算!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桌子對麵那個千嬌百媚的小尼姑,又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英氣逼人。
讓他心癢難耐的女扮男裝的「小公子」,心中充滿了不捨與貪婪。
本想今天酒足飯飽之後,就地辦了她,成就自己又一幅「藝術大作」。
但現在看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田伯光是個聰明人,更是一個惜命的人。
眼見事不可為,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果斷選擇了跑路!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閣下武功高強,田某佩服!咱們後會有期!」
他騷氣十足地抱了抱拳,最後滿是貪婪地在嶽靈珊和儀琳身上剮了一眼。
而後身形一縱,便如一隻大鳥般,朝著窗外躍去。
作為採花大盜,縱橫江湖這麼多年沒被打死。
田伯光的輕功確實有其獨到之處,這一躍,瞬間就到了數丈開外。
「想走?」
葉昀冷哼一聲,看都未看他,隻是右腳在地麵輕輕一踏。
那半截斷刀碎片被一股無形的氣勁震起,他反手一抄,隔空將碎片夾在指間。
手腕一抖。
「咻!」一道撕裂空氣的銳響破空而去!
就在田伯光的身影剛剛躍出窗戶,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
那致命的銳響從他身後驟然襲來!
「啊!!!」
一聲悽厲絕倫的慘嚎響徹了衡山城的半條長街,那聲音裡充滿了劇痛與恐懼。
田伯光的身影在半空中一個跟蹌,險些栽倒。
隻見一截斷刃已從他右肩胛骨穿透而過,帶出一蓬血雨!
但他絲毫不敢停頓,在落地的瞬間,甚至連頭都不敢回地抱頭鼠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