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玄孤身入城,步履從容,一身素衣在漸沉的暮色之中,顯得格外醒目。
街道之上,行人往來,不少目光悄然落在他身上,帶著好奇、敬畏,亦有幾分隱晦的打量。
一日之間,蘇玄這個名字,已然在滄雲城內悄然傳開。
於西市街頭,橫壓惡霸周虎,一招敗柳家公子柳風,震懾柳家家丁,揚長而去。這般戰績,在尋常百姓眼中,已是驚為天人。
可在城內各大勢力看來,卻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少年,觸怒了柳家這等二流世家,離死不遠。
柳家的探子,早已遍佈城門街巷。
蘇玄剛一進城,便有數道身影若有若無地綴在身後,腳步隱秘,氣息內斂,卻逃不過蘇玄那遠超常人的神識。
他眸中淡漠,毫不在意。
柳家越是這般大張旗鼓,越是說明,他們內心焦躁,急於找回顏麵。
而越是如此,蘇玄便越是從容。
他並未直接前往柳家,掀起正麵衝突。
如今他雖有把握,鎮壓柳家尋常好手,可柳家畢竟盤踞滄雲城多年,底蘊不淺,家主柳蒼更是淬體七重的修為,在這小城之內,算得上一方強者。
正麵硬闖,即便能勝,也難免有所消耗,甚至暴露自身底細。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根基尚淺,僅有一部殘缺內功《玄元訣》,還未真正引氣入體,踏入煉氣境。
冇有內力,終究少了幾分底氣。
當務之急,並非與柳家徹底撕破臉皮,而是尋一處安穩之地,藉助資源,安心修行,儘快突破桎梏,凝練內力,真正踏入煉氣境!
隻要成為煉氣境武者,擁有內力加持,戰力必將暴漲數倍,屆時,莫說一個柳家,就算黑風寨寨主親至,他也有十足把握,橫掃碾壓。
而想要在短時間內安穩修行、獲取資源、快速提升,在這滄雲城內,最合適的去處,無疑便是——武館。
滄雲城內,武館不止一家。
有官方背景的城防武館,有各大世家暗中扶持的私武館,也有中立勢力開設的普通武館。
其中,最為出名、口碑最穩、對散修最為包容的,便是位於城南的烈武館。
烈武館館主,人稱烈老,修為深不可測,據傳早已踏入煉氣境,在滄雲城內威望極高,即便是城主、柳家這等勢力,也要給幾分薄麵。
烈武館不問出身,不問來曆,隻要通過簡單考覈,便可入館修行,享有基礎修煉資源、功法指導、場地使用,若是表現出眾,更能得到館主親自指點,獲得更多機緣。
對於如今無依無靠、急需提升實力的蘇玄而言,烈武館,無疑是最佳選擇。
既能掩人耳目,避開柳家最初的鋒芒,又能安穩修行、獲取資源,快速變強。
一念至此,蘇玄不再遲疑,辨認方向,徑直朝著城南烈武館而去。
一路穿行街巷,街道兩側,酒樓茶館之中,議論之聲,不絕於耳。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在西市打敗柳風的少年,進城了!”
“我剛纔看到了,看著也就十六七歲,模樣清秀,氣質沉穩,一點都不像衝動之輩。”
“得罪柳家,還敢大搖大擺入城,這少年,要麼是背景驚人,要麼就是真有恃無恐。”
“柳家如今全城搜捕,擺明瞭要給他一個教訓,我看他懸了。”
“不好說,能一招敗柳風,實力絕對不弱,柳家想要輕易拿下他,恐怕冇那麼容易。”
議論聲中,有好奇,有擔憂,也有幸災樂禍。
蘇玄恍若未聞,步履平穩,目不斜視,徑直前行。
這些流言蜚語,於他而言,毫無意義。
唯有實力,纔是立身之本。
不多時,城南,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硃紅大門,高約丈餘,門楣之上,一塊黑底金紋匾額,上書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烈武館。
字跡古樸,鋒芒內斂,卻隱隱透著一股剛猛霸道的氣息,一望便知,出自武道高手之手。
大門兩側,各立著一名身著勁裝、腰佩短刃的護衛,身姿挺拔,氣息沉穩,修為都在淬體五重之上,眼神銳利,掃視著往來之人。
尋常人,光是站在門前,便會被那股肅殺之氣震懾,心生敬畏。
此刻,烈武館門前,頗為熱鬨。
不少身著布衣的少年青年,三五成群,聚集於此,神色之中帶著期待與緊張,竊竊私語。
顯然,都是前來參加入館考覈,想要加入烈武館,尋求修行之路的少年人。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唯有踏入武道,擁有實力,才能改變命運,不受人欺淩。
烈武館,便是無數底層少年,心中的希望之地。
蘇玄緩步走近,目光隨意掃過四周。
這些前來考覈的少年,大多十六七歲年紀,修為參差不齊,多數都在淬體一二重,少數天資稍好者,達到淬體三重、四重,卻也根基粗淺,氣血虛浮。
與他相比,相差甚遠。
“又來一個。”
“看著挺清秀,就是不知道實力怎麼樣。”
“敢來烈武館考覈,多少應該有點底子吧。”
幾道目光落在蘇玄身上,低聲議論。
蘇玄神色平淡,並未理會,徑直走到隊伍末尾,靜靜等候。
他這般低調從容的模樣,反倒讓不少人暗自詫異。
尋常少年,第一次來到烈武館,要麼緊張侷促,要麼故作鎮定,極少有人如蘇玄這般,雲淡風輕,彷彿一切都不在意。
不多時,大門內,走出一名身著灰色武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麵膛黝黑,身材魁梧,周身氣血渾厚,目光如鷹,掃視眾人,一股威嚴之氣,自然而然散發開來。
他是烈武館的教習,張烈,淬體六重修為,負責今日入館考覈。
安靜。
張烈開口,聲音洪亮,如同驚雷,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現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下意識挺直身軀,不敢再有絲毫喧嘩。
今日考覈,依舊三項。
張烈聲音冷漠,不帶絲毫感情,緩緩開口:
第一,肉身強度,抗擊打與爆發力,最低標準,淬體二重。
第二,基礎拳法,考覈資質與悟性,招式標準,氣血運轉順暢,方可過關。
第三,意誌心性,麵對壓力,不怯不逃,方能入館。
三項考覈,任意一項不合格,直接淘汰,永不得再次參加入館考覈。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之中,帶著緊張與期待。
三項考覈,看似簡單,卻極為嚴苛。
每年,前來參加烈武館考覈的少年,不下數百,可最終能夠順利通過,成功入館者,寥寥無幾,十不存一。
很多人,都是滿懷希望而來,失望而歸。
既然明白,那就開始,一個個來。
張烈揮了揮手,示意眾人依次上前。
排在前方的少年,一個個神色緊張,依次進入院內,接受考覈。
第一項肉身測試,最為直接。
院內擺放著一尊半人高的石質測力樁,隻需全力一拳轟出,測力樁便會根據力道,浮現相應光芒。
微光,淬體一重。
白光,淬體二重。
金光,淬體三重。
更高層次,則會呈現赤紅之色。
隻有達到白光以上,纔算合格。
第一個少年,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握緊拳頭,用儘全身力氣,猛地一拳砸在測力樁上。
嘭
一聲悶響。
測力樁微微一顫,表麵,泛起一抹微弱的白光,略顯黯淡。
“肉身,淬體二重初階,勉強合格。”張烈麵無表情,淡淡開口。
少年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欣喜。
緊接著,第二項,基礎拳法。
烈武館傳授最基礎的《烈山拳》,隻有三式,現場傳授,一炷香之內,能夠模仿打出,氣血運轉順暢,便算過關。
這一項,考的是悟性。
不少少年,肉身合格,卻卡在拳法之上,一炷香下來,打得亂七八糟,氣血紊亂,直接被淘汰,滿臉沮喪離去。
蘇玄靜靜站在隊伍之中,目光平靜,看著眼前一切。
烈山拳。
粗淺至極。
招式簡陋,路數單一,在他眼中,破綻百出,毫無玄妙可言。
彆說是一炷香,就算隻是看上一眼,他便能徹底吃透,融會貫通,甚至加以改良,使其威力倍增。
這等考覈,對他而言,毫無難度。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個個少年上前,有人歡喜有人愁。
大部分人,都在第一項或是第二項被刷下,滿臉失落,黯然離場。
能夠順利通過前兩項,進入第三項意誌考覈者,寥寥無幾。
終於,輪到蘇玄。
下一個。張烈目光掃來,落在蘇玄身上,微微一頓。
眼前這個少年,看似清瘦,衣著普通,卻周身氣息沉穩,內斂不露,站在那裡,如同一塊深潭,讓人看不透深淺。
與之前那些浮躁緊張的少年,截然不同。
張烈心中,微微一動,多了幾分留意。
蘇玄緩步上前,站在測力樁前。
全力一拳,出手吧。張烈淡淡道。
周圍,不少剩餘少年,目光齊刷刷聚焦而來,帶著好奇,想要看看,這個看上去頗為沉穩的少年,究竟有幾分實力。
蘇玄微微點頭,冇有絲毫拖遝。
他冇有刻意蓄力,也冇有故作姿態,隻是隨意抬起右手,輕飄飄一拳,朝著測力樁轟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狂暴呼嘯的拳風。
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輕慢。
這也太隨意了吧。
看著根本冇用力啊,怕是連淬體一重都達不到。
“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
不少人見狀,低聲議論,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張烈眉頭,也微微一皺。
這般出手,太過輕浮,不像是有實力之人。
難道,是他看走眼了。
然而,下一刻。
嘭
一聲沉悶,卻異常渾厚的巨響,驟然炸開。
蘇玄那看似輕飄的一拳,落在測力樁之上。
原本紋絲不動的測力樁,猛地劇烈震顫起來,表麵石紋,都微微閃爍,一股遠超尋常的力量,迸發而出。
緊接著,耀眼無比的光芒,瞬間從測力樁之上,沖天而起。
不是微弱白光,不是淡淡金光。
而是赤紅之色。
赤紅如血,璀璨奪目,照亮半個院落,光芒濃鬱,幾乎要凝聚成實質。
一瞬間,全場死寂。
所有人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呆呆看著那赤紅光芒,大腦一片空白。
赤紅之光,那是,淬體四重以上,纔有的力道!
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少年,隨手一拳,竟然達到淬體四重。
這怎麼可能。
張烈瞳孔,也是猛地一縮,臉上冷漠淡然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在烈武館任教多年,主持過無數次入館考覈。
十六七歲年紀,淬體三重,已是天資不俗,堪稱天才,足以被館內重點培養。
可淬體四重,
而且還是隨手一拳,並未儘全力。
此子,年紀輕輕,修為竟然已然深厚到這般地步。
張烈看向蘇玄的目光,瞬間變得截然不同,凝重之中,帶著幾分凝重與審視。
此子,絕非尋常少年。
肉身,淬體四重,合格,遠超標準。
張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濤駭浪,聲音都微微有些凝重,緩緩開口。
話音落下,周圍眾人,才如夢初醒,一片嘩然。
淬體四重
“我的天,他纔多大,竟然已經淬體四重了。”
“這也太變態了吧,我們還在淬體一二重掙紮,人家都已經四重了。”
難怪剛纔那麼淡定,原來根本不是狂妄,而是真的有實力。
一道道震撼、敬畏的目光,彙聚在蘇玄身上,之前的輕視與不屑,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心驚服。
蘇玄神色依舊平靜,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淬體四重,在他看來,不過是剛剛起步,不值一提。
第二項,基礎拳法,烈山拳。
張烈壓下震驚,神色凝重,親自上前,簡單演示了一遍烈山拳三式,動作剛猛,大開大合。
一炷香之內,練成,打出,氣血順暢,便算合格。
蘇玄微微點頭。
張烈招式剛落,他便已然心中瞭然。
這烈山拳,三式基礎,講究剛猛直進,以力破巧,適合打熬肉身,夯實基礎,對於初學者而言,還算實用。
但在他眼中,依舊粗淺。
不等旁人反應,蘇玄腳步一動,直接出手。
第一式,裂石
第二式,崩山
第三式,撼嶽
三式拳法,一氣嗬成,行雲流水,冇有絲毫凝滯,不僅招式絲毫不差,更是將其中氣血運轉路線,完美掌控,甚至比張烈剛纔演示的,還要更加精準,更加順暢,更加圓潤。
一拳打出,氣血奔騰,勁風呼嘯,隱隱有沉悶破空之聲,威力遠超初學者應有的水準。
不過瞬息之間,三式拳法,儘數打完。
蘇玄收拳而立,氣定神閒,呼吸平穩,冇有絲毫急促。
全場,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炷香時間,
人家連一息都冇用到。
看一遍,直接練成,而且比教習打得還要標準、還要精妙。
這悟性,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張烈徹底呆住了,怔怔看著蘇玄,眼中充滿了驚駭。
從業多年,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悟性。
看一眼,便徹底吃透一門拳法,融會貫通,這等資質,堪稱妖孽。
彆說在滄雲城,就算是放到大宗門之內,也算得上是上等天資。
合格,遠超合格。
張烈聲音都有些乾澀,艱難開口。
他已經可以確定,眼前這個少年,絕對是一個萬年不遇的武道奇才!
前兩項考覈,蘇玄以近乎碾壓的姿態,輕鬆通過,震驚全場。
至於第三項意誌考覈,對於曆經生死、心性堅如磐石的蘇玄而言,更是毫無難度。
麵對張烈刻意釋放的淬體六重威壓,蘇玄身形挺拔,巋然不動,神色平淡,眼神清澈,冇有絲毫畏懼與退縮,如同青鬆傲立,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意誌之堅定,遠超張烈見過的所有同齡人。
三項考覈,全部滿分通過,驚豔全場。
張烈看向蘇玄的目光,已然充滿了欣賞與重視。
這般天資、這般實力、這般心性,若是好好培養,未來成就,不可限量,甚至有可能,超越烈老,成為滄雲城一代巨擘!
蘇玄,三項全過,從今日起,正式加入烈武館,列為內門弟子。
張烈高聲宣佈,聲音傳遍全場。
內門弟子,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嘩然,滿臉羨慕。
烈武館,分內門與外門。
外門弟子,隻能使用基礎場地,領取微薄資源,無人專門指導。
而內門弟子,享有專屬修煉室,每月固定靈石,丹藥,藥材補貼,有資深教習親自指點,甚至有機會,得到館主烈老親自接見,傳授高深功法!
以往,能夠一入館便成為內門弟子者,寥寥無幾,每一個,都是驚才絕豔之輩。
蘇玄,卻是直接破例。
蘇玄神色平靜,微微頷首,有勞張教習。
不必多禮張烈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語氣也客氣了許多,“你天資出眾,乃是我烈武館今年最出眾的新人,稍後我便帶你去領取身份令牌、修煉資源,安排專屬修煉室。”
多謝教習,
隨後,張烈簡單交代幾句,便親自帶著蘇玄,進入武館內部。
穿過前院演武場,來到後院僻靜之處。
這裡,環境清幽,靈氣比前院濃鬱幾分,一座座獨立小院錯落分佈,安靜雅緻,正是內門弟子專屬居所與修煉室。
從今日起,這座小院,便是你專屬修煉之地。
張烈推開一座清淨小院,笑著說道:“院內修煉室,聚靈陣雖粗淺,卻也能彙聚些許靈氣,有助於修行。”
說著,他遞給蘇玄一塊青銅令牌,一個儲物布袋:
“這是內門弟子身份令牌,憑此令牌,可在武館內自由出入,使用演武場、兵器室、藥室等場所。”
布袋之內,是你本月內門資源:十塊下品靈石,三枚淬體丹,一卷基礎內功總綱,還有武館規矩手冊,你收好。
蘇玄接過,神識微微一掃。
十塊下品靈石,蘊含微弱靈氣,可輔助修行。
三枚淬體丹,對於淬體境修士而言,算是不錯的輔助丹藥,能夠加速肉身淬鍊,提升修為。
至於那捲基礎內功總綱,更是極為實用,雖然粗淺,卻係統講解了引氣入體、內力運轉、經脈穴位等基礎常識,對初學者而言,彌足珍貴。
烈武館的底蘊,果然不是尋常人家可比。
有了這些資源,再加上那捲殘缺《玄元訣》,他突破淬體五重、引氣入體,踏入煉氣境,指日可待。
多謝張教習,蘇玄微微拱手。
不必客氣,張烈笑道,你乃是我武館奇才,理應享有這般待遇。日後修行之中,若是有何疑惑,可隨時來找我,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也可報我烈武館名號。
他話語之中,隱晦點明,會庇護蘇玄。
蘇玄自然聽得出來,淡淡一笑,謹記教習教誨。
張烈又叮囑幾句,便轉身離去,不再打擾蘇玄修行。
他很清楚,這般天才,必定一心向武,時間寶貴。
小院之內,恢複安靜。
蘇玄關上院門,徑直走入修煉室。
修煉室不大,卻乾淨整潔,中央地麵刻畫著簡易聚靈陣,空氣中,靈氣果然比外界濃鬱幾分,適合靜心閉關。
他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將所有資源取出,擺放整齊。
目光,最終落在懷中那捲殘缺《玄元訣》之上。
加入烈武館,有安穩環境,有修煉資源,有武館庇護,一切條件,已然具備。
接下來,便是閉關修行,全力突破。
他深吸一口氣,心神沉靜,摒除一切雜念,前世無上武道經驗全麵運轉,緩緩展開《玄元訣》殘卷。
殘缺字跡,古老圖譜,清晰映入眼簾。
同時,他將烈武館的基礎內功總綱,放在一旁,對照參考。
一殘一全,一高一低,相互印證。
蘇玄眼神專注,心神沉浸,一點點推演、完善《玄元訣》基礎路線,梳理經脈,溝通天地靈氣,尋找引氣入體的關鍵節點。
他冇有立刻服用丹藥、吸納靈石。
根基,最為重要。
若是急於求成,根基不牢,即便強行突破,日後也會影響大道長遠。
他先是以心神,一遍遍模擬內力運轉,熟悉經脈路線,確認萬無一失,冇有絲毫差錯,不會走火入魔之後,才緩緩閉上雙眼。
開始,蘇玄心中默唸。
他指尖微動,拿起一枚淬體丹,張口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而渾厚的藥力,緩緩散開,湧入四肢百骸,滋養肉身,強化筋骨。
同時,他伸手,握住一塊下品靈石,心神一動,運轉《玄元訣》基礎吐納之法。
一絲絲精純靈氣,從靈石之中被抽出,順著他的口鼻,湧入體內,按照既定路線,緩緩流轉。
體內,氣血奔騰,轟鳴作響。
藥力與靈氣,相互交融,不斷沖刷、淬鍊著他的肉身、經脈、骨骼。
他的修為,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提升!
淬體四重巔峰,
淬體四重極限,壁壘,越來越薄。蘇玄心神沉穩,不急不躁,持續吸納靈氣,煉化藥力,不斷衝擊那一層薄薄桎梏。他有前世經驗,掌控精準,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冇有絲毫浪費。時間,悄然流逝。一夜時間,轉瞬而過。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入修煉室。盤膝而坐的蘇玄,周身氣息,猛然一動。一股比之前強盛數倍的氣血之力,轟然爆發,又迅速內斂,歸於平靜。他的肉身,彷彿被徹底重塑一遍,骨骼晶瑩,氣血如龍,周身氣息,深沉內斂,卻暗藏恐怖爆發力。淬體五重,突破。
僅僅一夜,藉助武館資源與《玄元訣》,蘇玄順利突破,踏入淬體五重!
但他並未停下。
突破淬體五重,隻是開始。
他真正的目標,是引氣入體,凝聚內力,踏入煉氣境。
蘇玄神色不變,繼續閉目修行,吸納靈石,煉化藥力,全力引導靈氣,衝擊丹田,試圖凝聚第一縷內力。
《玄元訣》緩緩運轉,靈氣在經脈之中,越來越順暢,越來越渾厚。
他的氣息,愈發深邃,愈發悠遠。
又過半日。
修煉室內,靈氣瘋狂湧動,彙聚而來,形成一道微弱的靈氣漩渦。
蘇玄周身,微微一顫。
丹田之內,一絲微不可查,卻無比精純的淡青色內力,緩緩凝聚而成,緩緩流轉。
內力,成了。
引氣入體成功。
真正踏入——煉氣境一重。
一股脫胎換骨般的感覺,湧上心頭。
肉身、經脈、神識,全方位昇華。
內力流轉,舉手投足之間,力量暴漲,遠超以往。
淬體與煉氣,看似一步之隔,卻是凡人與武者的天塹。
蘇玄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精芒一閃而逝,深邃如淵,平靜無波,卻暗藏一股睥睨天下的鋒芒。
一夜半日,連破兩境,從淬體四重,直達煉氣境一重。
這般速度,若是傳出去,足以震驚整個滄雲城。
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蘇玄站起身,舒展筋骨,周身傳來一陣清脆骨鳴。
實力大增,底氣十足。
柳家,黑風寨。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冷意。
如今,他已入煉氣境,又有烈武館作為靠山,是時候,好好算一算之前的賬了。
就在此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伴隨著一道略顯焦急的聲音,蘇玄師弟,你在嗎,館內有要事,張教習讓我速速叫你過去。
蘇玄眸中微閃。
要事。
他淡淡開口,何事
柳家之人,帶人來到我烈武館門前,指名道姓,要你出去受死。
蘇玄眼神,驟然一冷。
柳家,終於還是找上門來了。
而且,直接鬨到烈武館門前。
這是,不把烈武館放在眼裡,要當眾打臉,逼他現身啊。
蘇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也好。
既然你們主動送上門來,那今日,便在這烈武館前,徹底了結恩怨,讓整個滄雲城,都看清楚,所謂世家紈絝,所謂二流勢力,在絕對實力麵前,究竟有多不堪一擊。
他推開房門,緩步走出,神色平靜,眸光淡漠。
一場新的風波,即將在烈武館前,徹底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