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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灑在黑風山脈連綿的峰巒之上。
蘇玄立在山巔一塊巨岩之上,玄色衣袍被山風獵獵捲起,周身隱隱有淡淡的靈氣流轉,不複當初初入此界時的青澀孱弱。他目光深邃,望向山脈更深處那片常年被濃霧籠罩的地域,耳中還迴盪著不久前從幾名散修口中探得的訊息。
“黑風秘境,百年一開,內有上古修士遺留的靈脈、法器,甚至有築基丹方。”
低語聲在蘇玄唇邊輕散,他指尖輕叩掌心,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如今修為堪堪踏入煉氣七層,在這片修士混雜的黑風山脈,算不上頂尖,卻也有了立足之力。隻是想要更快突破,衝擊築基境,尋常的靈草丹藥已然不夠,唯有秘境之中的天材地寶,才能助他一飛沖天。
更重要的是,蘇玄從散修的隻言片語中聽出,這一次秘境開啟,附近幾大勢力,青木門,血煞穀,還有幾股實力不弱的散修團夥,都已經蠢蠢欲動。明麵上是探尋秘境,暗地裡,早已是刀光劍影,殺機四伏。
“奪寶。”蘇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若是毫無準備,那便是送命。”
他轉身下山,並未直接前往秘境入口,而是先折返了自已暫居的山洞。洞內簡單收拾過,石桌上擺放著幾瓶低階丹藥、一柄凡階中品的鐵劍,還有幾張他耗費不少心力換來的低階符籙,疾風符、土盾符、迷蹤符。
這些,是他目前全部的家底。
“硬碰硬,我毫無勝算。”蘇玄坐定,閉目凝神,腦中開始推演局勢,“青木門弟子眾多,紀律嚴明,有築基修士坐鎮;血煞穀行事狠辣,擅長偷襲毒術;散修則魚龍混雜,唯利是圖,隨時可能倒戈。”
想要在這群狼環伺之中奪寶,唯有暗中佈局,後發製人。
蘇玄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
第一步,掩人耳目。
他取出一套灰撲撲的粗布衣衫,換下玄色長袍,又用特製的藥粉略微改變了麵容,看上去平平無奇,如同一個最不起眼的低階散修。隨後,他將大部分財物藏匿在山洞暗格之中,隻帶上必要的符籙、丹藥和鐵劍,輕裝簡行。
第二步,探查地形,預埋後手。
秘境入口位於黑風山深處的斷龍崖附近,地勢險要,三麵峭壁,隻有一條窄道通行。蘇玄冇有靠近,而是繞著斷龍崖外圍,仔細勘察。他記得前世看過的雜記,此等上古秘境,多半設有迷陣、禁製,更有不少隱蔽的岔路、暗洞。
一連兩日,蘇玄如同獵手一般,默默記下山川走勢、禁製波動,甚至在幾處關鍵的岔路口,悄悄埋下了爆炎符,這是他耗儘大半積蓄,好不容易換來的唯一一張攻擊性符籙。
“彆人搶道奪寶,我便斷其後路,亂其陣腳。”
第三步,靜待時機,混水摸魚。
秘境開啟之日如期而至。
斷龍崖下人頭攢動,靈氣激盪,各色劍光、法術光芒閃爍。青木門弟子列陣在前,衣袂飄飄;血煞穀眾人則裹在黑袍之中,眼神陰鷙;散修們三三兩兩,目光貪婪地盯著那道緩緩變得稀薄的濃霧屏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開啟的秘境入口之上。
就在秘境屏障轟然裂開一道縫隙的瞬間,青木門與血煞穀的修士幾乎同時動身,朝著入口衝去,散修們也嘶吼著蜂擁而上,場麵瞬間混亂不堪,咒罵聲、法術碰撞聲此起彼伏。
而此時,一道不起眼的灰影,卻從側麵一處隱蔽的小路上,悄無聲息地貼地潛行,避開了主戰場,藉著眾人混戰的掩護,如同鬼魅一般,鑽進了秘境屏障的邊緣縫隙之中。
正是改頭換麵的蘇玄。
他冇有去爭搶最靠前的位置,也冇有覬覦入口處最顯眼的靈光閃爍之地,而是按照事先勘察好的路線,徑直朝著秘境深處靈氣最濃鬱、卻也最偏僻的方向而去。
傳聞中,秘境核心纔有真正重寶,但同樣,殺機最盛。
蘇玄心中冷笑。
真正的奪寶,從來不是第一個衝進去,而是最後一個活著出來。
他腳步輕捷,運轉靈氣收斂氣息,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前方不時傳來修士廝殺的慘叫,而蘇玄卻始終穩如泰山,一步步按照自已的佈局,深入秘境。
他能感覺到,前方有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更有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在召喚著他。
“寶物,我要。”
“但你們的命,我也要。”
蘇玄眼中寒芒畢露,右手悄然握住了腰間的鐵劍,指尖已經觸碰到了懷中的迷蹤符。
一場圍繞秘境重寶的暗戰,纔剛剛開始。而他蘇玄,早已佈下天羅地網,隻待獵物入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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