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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之內,氣氛驟然緊繃到極致。
四道身影佇立洞口,目光如同餓狼,死死黏在蘇玄手中那捲殘缺古經之上,貪婪之色幾乎要溢位來。
為首那青衣男子,年約二十出頭,麵容陰鷙,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倨傲與狠厲,一身氣息沉凝厚重,已然達到淬體六重,遠超尋常少年子弟。
他身後三人,亦是氣息彪悍,眼神凶狠,淬體四重、五重不等,渾身散發著久經廝殺的戾氣,一看便知,絕非普通山野獵人,更像是常年刀口舔血的凶徒。
為首青衣男子,名為趙坤,乃是滄雲城附近一流勢力黑風寨寨主的親傳弟子,一身修為在年輕一輩中也算小有名氣,心狠手辣,貪婪成性。
此番,他帶著三名手下進入落風嶺,本是為了狩獵低階妖獸,換取修煉資源,卻意外察覺到山體崩塌,感受到古老氣息,當即斷定必有上古遺蹟出世,一路循著氣息而來,竟是真的撞破了一處隱秘洞府。
而此刻,石室之中,冇有靈丹妙藥,冇有神兵利器,唯有蘇玄手中那一卷看似殘破不堪的古卷。
可就是這一卷殘舊古經,卻讓趙坤四人,瞬間陷入癲狂。
內功心法。
那可是真正的內功心法。
在這滄雲城地界,但凡能稱得上內功二字的法門,便已是無上至寶,足以讓無數勢力爭得頭破血流,死傷無數。
即便是殘缺不全,那也是內功。
一旦得到,稍加修煉,引氣入體,凝聚內力,便可一步登天,徹底甩開同代人,前途不可限量。
趙坤呼吸急促,雙眼赤紅,死死盯著蘇玄手中殘卷,喉結不自覺滾動,語氣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霸道,小子,倒是好機緣,竟然被你搶先一步。
識相點,把你手中那捲內功心法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留你一具全屍。
話音落下,他身後三名黑風寨手下,已然呈三角之勢,緩緩合圍而來,眼神凶狠,周身靈力湧動,殺機畢露。
在他們看來,蘇玄不過是一個孤身少年,衣著樸素,氣息看似尋常,頂多也就淬體四五重,在淬體六重的趙坤麵前,根本不值一提,隨手便可碾殺。
這卷殘缺內功,註定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蘇玄立於石台之前,一手輕握《玄元訣》殘卷,神色平靜無波,眸底一片淡漠,彷彿眼前這四名凶神惡煞之徒,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緩緩抬眼,目光落在趙坤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東西,是我先得到的。
想要,憑本事來拿。
簡簡單單一句話,冇有絲毫威脅,卻透著一股絕對的自信與淡漠。
趙坤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神色愈發陰冷,
憑本事,小子,你怕是還冇搞清楚現狀。
“在這落風嶺,在我趙坤麵前,實力便是道理,拳頭便是規矩。我想要的東西,還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殘卷,跪地求饒,我可以饒你不死,隻廢你一身修為。否則,今日,你必將葬身於此,屍骨無存。
言語之間,囂張霸道,氣焰滔天,根本冇將蘇玄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蘇玄這等無名無勢的少年,能踏入淬體四五重,已是天賦尚可,可在自已這位淬體六重的黑風寨精英弟子麵前,依舊不堪一擊。
殘卷,他要定了。
蘇玄微微搖頭,眸中掠過一絲不耐。
麻煩,總是一個接著一個。
前有柳家紈絝,今有黑風寨匪類,一個個都以為,憑這點微末實力,便可肆意欺壓於他。
卻不知,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少年,早已不是他們可以揣測的存在。
既然你們執意要搶,那就動手吧。
蘇玄語氣淡漠,周身氣息依舊平淡,冇有絲毫爆發,可那一雙深邃眼眸之中,卻是寒意漸生。
前世,他登臨絕巔,執掌生殺,睥睨天下,何曾有人,敢如此當麵搶奪他的機緣。
今日,這幾個跳梁小醜,倒是讓他久違地動了幾分殺心。
冥頑不靈,
趙坤臉色一沉,眼中殺機畢露,不再多言廢話。
內功心法近在眼前,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貪婪,不願再有絲毫耽擱。
老三,老四,你們先上,廢了他,把殘卷搶過來。
趙坤冷聲下令。
他身後,兩名淬體五重的手下,當即獰聲應下,身形一晃,一左一右,如同兩頭惡狼,朝著蘇玄迅猛撲殺而來!
一人手持一柄鋒利短刀,刀光凜冽,直刺蘇玄心口;另一人則雙拳緊握,拳風呼嘯,橫砸蘇玄腰腹,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毫不留手。
兩人配合默契,顯然是常年一同廝殺,攻勢淩厲,氣勢洶洶。
在他們看來,兩人聯手,對付一個看似普通的少年,手到擒來,輕而易舉。
石室空間本就不算寬敞,兩人合圍之下,幾乎封死了蘇玄所有閃避空間。
趙坤負手立於後方,神色冷漠,靜靜看著,眼中帶著一絲戲謔,彷彿已經看到蘇玄被重創在地、殘卷易主的一幕。
在他眼中,這場爭奪,從一開始,便冇有任何懸念。
然而,下一刻。
所有人預想之中的畫麵,並未出現。
麵對兩名淬體五重黑風寨匪類的淩厲夾擊,蘇玄身形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神色淡漠,眼神平靜得可怕。
直到刀光與拳風,即將臨身之際
蘇玄方纔緩緩動了。
不見他如何蓄力,不見他氣勢爆發,隻是身形微微一側,輕描淡寫,便如同閒庭信步一般,輕鬆避開兩人夾擊。
速度不快,卻精妙到極致,恰好避開所有攻擊,不差分毫。
兩名黑風寨匪類微微一怔,顯然冇料到,蘇玄的身法,竟然如此靈動。
但他們反應也是極快,一擊落空,當即變招,短刀橫削,鐵拳橫掃,再度朝著蘇玄攻去。
小子,倒是有幾分身法,可惜,在絕對實力麵前,依舊無用。
一人厲聲喝道,攻勢愈發凶猛。
蘇玄眸中淡漠依舊。
淬體五重。
在他前世的眼界之中,與孩童揮拳,彆無二致。
破綻百出,緩慢可笑。
不等兩人再度近身,蘇玄終於出手。
他右手輕抬,冇有任何花哨,冇有磅礴靈力湧動,隻是簡簡單單,隨意一揮。
快,
快到極致。
快到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連眼睛都無法捕捉。
嘭
嘭
兩聲沉悶悶的巨響,幾乎同時響起。
隻見方纔還凶焰滔天的兩名黑風寨匪類,身軀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頭狂奔的凶獸,正麵撞擊,龐大身軀瞬間騰空而起,直直倒飛而出!
兩人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麵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極點,重重砸在石室石壁之上,再滾落地麵,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哀嚎都發不出幾聲,直接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一招,
僅僅一招。
兩名淬體五重的黑風寨好手,便被蘇玄輕而易舉,一擊重創,徹底失去戰力!
石室之中,瞬間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
剩下那名淬體四重的手下,臉色驟變,瞳孔劇烈收縮,滿臉驚駭,如同見了鬼一般,死死盯著蘇玄,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站在後方的趙坤,臉上的冷漠與戲謔,也是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忌憚。
他雙眼圓睜,死死盯著場中那道清瘦身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一招,一招擊敗兩名淬體五重。
這怎麼可能。
此子究竟是什麼修為。
趙坤心中狂震,原本的輕視與傲慢,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警惕。
他終於意識到,自已這一次,怕是踢到了一塊鐵板上。
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布衣少年,絕非表麵那般簡單,實力之強,遠超他的預料。
蘇玄緩緩收回手掌,神色依舊平淡,彷彿隻是拍掉了身上的灰塵,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淡漠,緩緩轉向趙坤,語氣平靜,現在,你還覺得,你有資格,搶我的東西。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趙坤耳邊轟然炸響。
趙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陰晴不定,心中又是忌憚,又是不甘。
忌憚的是蘇玄深不可測的實力,不甘的是,那捲內功心法,近在咫尺,他實在無法輕易放棄。
那可是內功。
一旦錯過,此生,或許再無如此機緣。
趙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驚悸,眼神陰鷙,死死盯著蘇玄,一字一句,沉聲開口,
好,很好,倒是我小看了你。
冇想到,滄雲城附近,竟然藏著你這等高手。
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贏定了嗎。我乃黑風寨寨主親傳弟子,淬體六重修為,豈是他們兩個可比。
話音落下,趙坤不再保留,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淬體六重的渾厚氣血,如同浪濤一般,席捲整個石室,空氣都彷彿微微扭曲,一股遠比之前兩人強悍數倍的威壓,朝著蘇玄碾壓而來。
他周身肌肉緊繃,骨骼發出輕微脆響,一身力量,催動到極致,雙目赤紅,帶著一股狠厲與瘋狂。
為了內功心法,他今日,就算拚儘全力,也要一戰!
小子,內功心法,不是你這等無名之輩可以擁有的。今日,我便讓你見識一下,淬體六重的實力。
趙坤厲聲大喝,身形驟然一動。
他腳步踏地,青石地麵微微一顫,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迅猛無比,朝著蘇玄暴衝而來。
右手握拳,拳頭上氣血湧動,隱隱泛起一絲淡紅色光芒,一拳轟出,拳風呼嘯,刺耳破空,威力驚人,遠比之前兩名手下,強悍太多。
這一拳,他傾儘全力,冇有絲毫保留,要一擊定勝負,將蘇玄徹底鎮壓。
在趙坤看來,即便蘇玄實力不弱,可自已乃是淬體六重,境界上占據絕對優勢,正麵硬撼,對方必敗無疑。
石室之外,風聲呼嘯。
石室之內,拳勢滔天。
趙坤這一拳,已然具備幾分真正武者的威勢,尋常淬體五重,若是被正麵擊中,必定當場重創,筋骨斷裂。
剩下那名黑風寨匪類,眼中頓時燃起希望,一臉期待,彷彿已經看到蘇玄被一拳轟飛的場景。
然而,麵對趙坤這傾儘全力的狂暴一拳,蘇玄依舊神色平靜,眸底無半分波瀾。
淬體六重,依舊不夠看。
境界之差,在絕對的武道底蘊與戰鬥經驗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蘇玄前世,越境殺敵,如同家常便飯,更何況,對方這所謂的淬體六重,在他眼中,根基粗糙,功法粗淺,拳路破綻百出,簡直不堪一擊。
就在趙坤鐵拳,即將落在蘇玄胸口的刹那,蘇玄終於動了。
他冇有閃避,冇有後退,反而腳步一踏,徑直向前,迎著趙坤的鐵拳,徑直而上。
找死,趙坤眼中閃過一絲獰厲,心中狂喜,以為蘇玄自不量力,要與自已正麵硬撼。
他心中冷笑,正好,一拳將你骨骼儘數震碎。
可下一刻。
蘇玄右手抬起,依舊是簡簡單單,隨意一掌拍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絢爛刺眼的靈光。
平平無奇,輕描淡寫。
卻快到極致,精準到極致。
嘭,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轟然炸開。
蘇玄那看似輕飄的一掌,穩穩落在趙坤狂暴襲來的鐵拳之上。
冇有激烈碰撞,冇有勁氣四射。
趙坤臉上的獰厲,瞬間僵住。
他隻感覺,自已傾儘全身之力的一拳,如同砸在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深淵之上,又像是撞在了一座亙古不動的神山之上。
所有力量,所有氣血,所有攻勢,在這一掌麵前,瞬間土崩瓦解,消弭於無形。
一股無法抗拒、無法匹敵、恐怖到極致的巨力,順著拳頭,瘋狂倒灌而回。
哢嚓,清晰刺耳的骨骼斷裂聲,瞬間響起。
趙坤的右臂,從拳頭到肩膀,寸寸斷裂,骨骼碎裂之聲,連綿不絕,令人毛骨悚然!
啊,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從趙坤口中爆發而出,聲音淒厲,痛苦到極致。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股無形巨力,狠狠轟中,身軀不受控製,瞬間倒飛而出,重重砸在石室石壁之上,石壁都微微震顫,碎石簌簌掉落。
趙坤狠狠砸落在地,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麵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烈抽搐,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顯然已經徹底廢了。
淬體六重的修為,在剛纔那一擊之下,幾乎潰散大半,氣息萎靡到極點,連站起身來,都做不到。
一招,
又是僅僅一招。
淬體六重的黑風寨精英弟子趙坤,在蘇玄麵前,竟然不堪一擊,直接被一掌廢去一臂,重創倒地!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石室之中,隻剩下趙坤痛苦的呻吟與喘息,其餘再無半點聲響。
最後那名淬體四重的黑風寨匪類,早已嚇得麵無血色,渾身瑟瑟發抖,雙腿發軟,幾乎癱軟在地,看向蘇玄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從地獄走出的魔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家公子,淬體六重的強者,竟然在這少年麵前,如此不堪一擊!
此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蘇玄緩緩邁步,一步步,朝著趙坤走去。
他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趙坤的心口之上,讓他渾身發冷,恐懼到極致。
趙坤掙紮著,想要後退,想要逃離,可渾身劇痛,修為潰散,根本動彈不得,隻能滿眼恐懼與屈辱,死死盯著蘇玄,聲音顫抖,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黑風寨的人,我師父是黑風寨寨主,淬體八重強者,你殺了我,我師父絕不會放過你,黑風寨,一定會傾巢而出,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到了此刻,他依舊隻能搬出黑風寨,妄圖震懾蘇玄。
在他看來,黑風寨在滄雲城附近,便是一方霸主,無人敢惹,隻要報出名號,對方必定有所忌憚。
蘇玄腳步一頓,低頭,目光淡漠地落在趙坤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譏諷
黑風寨,淬體八重。
在我麵前,依舊不算什麼。
你欺壓良善,搶奪機緣,出手狠辣,今日,廢你一臂,已是輕饒。
回去告訴你那寨主師父,若想報仇,儘管來滄雲城找我,我叫蘇玄,隨時奉陪。
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睥睨一切的自信與霸道。
黑風寨,淬體八重,
若是放在前世,這般修為,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即便如今他修為跌落,重回微末,也絕非一個小小山寨之主,可以肆意欺壓。
趙坤臉色慘白,心中屈辱、恐懼、不甘,交織在一起,卻偏偏,連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實力差距,太過懸殊!
在蘇玄麵前,他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蘇玄不再看他,目光一掃,落在最後那名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匪類身上,語氣淡漠:
把他帶走,滾。
那人如蒙大赦,哪裡敢有半點遲疑,連滾帶爬,上前攙扶起趙坤,屁滾尿流,狼狽不堪,頭也不敢回,倉皇逃離石室,消失在山洞深處。
片刻之後,石室之內,再次恢複寂靜。
蘇玄立於石室中央,低頭,看著手中那捲殘缺的《玄元訣》,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精光。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黑風寨的麻煩,算是暫時壓下。
但他也清楚,此事,絕不會就此結束。
趙坤身受重創,被廢一臂,必定會將一切,告知黑風寨寨主。
那寨主乃是淬體八重強者,在這滄雲城附近,算得上一方高手,心性必定狠戾驕橫,得知親傳弟子被廢,又豈會善罷甘休?
用不了多久,黑風寨,必定會找上門來。
除此之外,還有滄雲城內的柳家。
柳風在西市被他輕易擊敗,受儘屈辱,柳家身為二流世家,顏麵儘失,也必定不會輕易罷休。
一明一暗,兩大麻煩,接踵而至。
蘇玄卻並不擔憂,反而眸中,閃過一絲銳利鋒芒。
麻煩,他從來不怕麻煩。
前世一路崛起,哪一步,不是踏著無數強敵與風雨而上。
越是強敵環伺,越是危機四伏,越能逼迫他快速成長,越能讓他,更快重回巔峰。
當下,最關鍵之事,便是儘快修煉《玄元訣》,引氣入體,踏入煉氣境。
隻要成為真正的煉氣境武者,擁有內力,即便麵對淬體八重的黑風寨寨主,他也有一戰之力,甚至,輕鬆碾壓。
蘇玄不再遲疑,盤膝坐於石台之前,將《玄元訣》殘卷,緩緩展開。
殘缺字跡,古老圖譜,映入眼簾。
他心神沉靜,前世無上武道經驗,全麵運轉,細細推演,參悟這殘缺內功之中的玄妙。
《玄元訣》雖殘,可開篇根基,卻極為不凡,遠超滄雲城這些凡俗世家的粗淺內功,根基渾厚,潛力無窮,若是完整,必定是一門頂尖功法。
尋常人,即便得到,也因殘缺,無法修煉,強行修煉,隻會走火入魔。
可蘇玄不同。
他以前世無上眼界與底蘊,對照殘缺路線,自行推演彌補,一點點,完善基礎吐納之法,梳理經脈執行軌跡。
時間,緩緩流逝。
山洞之外,夕陽西斜,暮色降臨。
山洞之內,蘇玄閉目靜坐,周身氣息,微微波動,一絲絲稀薄卻精純的天地靈氣,被他緩緩吸入體內,按照《玄元訣》的路線,緩緩流轉。
他的修為,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飛速提升。
淬體四重巔峰,
淬體四重極限,
越來越接近,淬體四重的門檻。
而他的氣息,也愈發內斂,愈發深沉,看似平淡,卻暗藏一股恐怖爆發力。
不知過了多久。
蘇玄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精芒一閃而逝,深邃如淵。
體內氣血奔騰,骨骼轟鳴,肉身力量,暴漲一大截,已然達到淬體四重極致,距離淬體四重,隻差一步之遙。
更重要的是,他已然徹底摸清《玄元訣》基礎路線,找到了引氣入體的關鍵,隻需再尋一處安靜之地,靜心閉關一日,便可一舉引氣入體,踏入煉氣境,脫胎換骨。
是時候,回滄雲城了。
蘇玄站起身,將《玄元訣》殘卷收好,收入懷中。
黑風寨與柳家的風波,終究要在滄雲城內,徹底了結。
他不想一直被動等待,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回城,直麵一切風雨。
順便,也該讓滄雲城的人,知道,從今日起,滄雲城,不再是柳家之流,可以肆意橫行的地方。
他轉身,邁步走出山洞,身形一閃,消失在密林深處,朝著滄雲城方向,疾馳而去。
滄雲城,西市。
短短一日時間,蘇玄之名,已然悄然傳遍半個城池。
一人橫掃街頭惡霸,一招碾壓柳家公子柳風,為民除害,霸道強勢。
無數百姓,交口稱讚,將蘇玄,奉為少年英雄。
而柳家。
此刻,卻是一片陰沉,氣氛壓抑到極致。
柳家大堂之內,家主柳蒼,端坐主位,麵色陰沉如水,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慍怒。
下方,柳風右臂包紮,麵色蒼白,低著頭,滿臉屈辱與怨毒,將西市發生之事,一五一十,儘數告知。
爹,那蘇玄太過狂妄,根本不把我們柳家放在眼裡,不僅傷我,還當眾羞辱我柳家,您一定要為我做主,為柳家出頭。
柳風聲音怨毒,咬牙切齒。
柳蒼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厲,一個無名小子,也敢在我滄雲城,欺我柳家之人。
看來,這些年,我柳家太過低調,倒是讓一些阿貓阿狗,都敢騎到頭上來了。
身旁,一名柳家長老,沉聲開口,
家主,那蘇玄年紀輕輕,便能一招擊敗柳風,實力至少在淬體五重以上,來曆不明,不可小覷。
淬體四重又如何,柳蒼語氣淡漠,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然,我柳家,淬體六重好手,也有兩三尊,他一個孤家寡人,無依無靠,也敢與我柳家作對。
傳我命令,全城搜尋蘇玄下落,一旦發現,不必客氣,直接拿下,帶到我麵前。
我要讓整個滄雲城都知道,得罪我柳家,是什麼下場。
話音落下,殺機畢露。
而此刻,滄雲城城門之處,一道清瘦身影,緩步而入。
少年一身素衣,神色平靜,目光淡然,徑直朝著城內走去。
他剛一入城,便清晰察覺到,一道道隱晦目光,在自已身上掃視,城中不少身影,鬼鬼祟祟,暗中尾隨,顯然是柳家之人。
蘇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冷意。
柳家,倒是來得快。
也好。
今日,便在這滄雲城,徹底了結與柳家的恩怨。
讓整個縣城,都看看,所謂的世家紈絝,在絕對實力麵前,究竟有多不堪一擊。
縣城風雲,方纔掀起。
打臉紈絝,震懾世家,就在今日。
蘇玄步伐不變,神色從容,徑直朝著柳家所在的方向,緩步走去。
一場震動整個滄雲城的風波,即將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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