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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主角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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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樹枯萎的原因尚不明確,但黑色紋路(深淵侵蝕症候)的出現,可能與啞石有關,或與我的能力覺醒有關。

待辦事項:一、調查其他圖騰是否有啞石滲液;二、研究結晶的性質;三、向蒼梧學習能力控製時,觀察其反應;四、尋找父親筆記缺失頁的下落。寫完這些,已經是下午了。雲螢將獸皮藏好,整理了一下儀容,前往祭壇。

祭壇位於部落中心,是一個直徑約十丈的圓形石台。十二根圖騰柱環繞四周,上麵雕刻著月溪部落的曆史和傳說。平時這裏很安靜,隻有重大儀式時才會熱鬧起來。蒼梧已經在祭壇上等著了。

他換了一身正式的祭司袍,手持骨杖,站在祭壇中央的火盆旁。火盆裏燃燒著特製的香料,青煙嫋嫋升起,散發出一種清冽的草木氣息。來了。蒼梧看到她,點了點頭,感覺如何?能力還穩定嗎?比早上好一些。

雲螢走上祭壇,我試著練習控製,可以稍微篩選聲音了。很好。蒼梧示意她坐下,神眷者的能力就像一條洶湧的河流。一開始你會被水流衝得東倒西歪,但當你學會遊泳,學會駕馭水流時,它就會成為你的力量。

他在雲螢對麵盤腿坐下,將骨杖橫放在膝上。今天我要教你兩件事。蒼梧說,第一,如何建立屏障。第二,如何定向聆聽。屏障?對。

蒼梧閉上眼睛,你現在聽到的世界太過嘈雜,是因為你的感知是散開的,像一張沒有邊際的網。你需要學會收攏這張網,隻在需要的時候張開。他做了個示範。雲螢看見蒼梧的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波動。

那波動像水麵的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然後又收攏回來。與此同時,雲螢發現自己聽不到蒼梧體內的聲音了。不是完全聽不到,而是變得極其模糊,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這就是屏障。

蒼梧睜開眼睛,它不能完全隔絕聲音,但可以過濾掉大部分無關的雜音,讓你專注於你想聽的東西。怎麽做到?想象。蒼梧說,想象你是一顆種子,外殼堅硬,內部柔軟。外殼保護著你,隻允許必要的養分和水分進入。

試著感受你的意識,給它一個形狀,一個邊界。雲螢閉上眼睛,嚐試照做。起初很難。她的意識像一團霧,沒有固定形態,四處飄散。她努力集中精神,想象自己真的是一顆種子,有一層堅硬的外殼。

漸漸地,她感覺到了一些變化。那些嘈雜的背景音開始減弱,像是有人調低了音量。她仍然能聽見,但不再是被動地承受,而是有了選擇的餘地。很好。蒼梧的聲音傳來,比之前清晰了許多,保持這種感覺。

現在,試著將你的感知集中在我身上。雲螢將注意力轉向蒼梧。一瞬間,聲音的洪流再次湧來但這次是有方向的。她聽到了蒼梧的心跳,平穩而有力;聽到了血液流動的潺潺聲;聽到了呼吸時氣流進出肺葉的細微聲響。

然後她聽到了更深層的東西。那種粘稠的、蠕動的聲音,依然存在。它隱藏在蒼梧的骨髓深處,隨著心跳輕輕搏動。但這一次,雲螢聽得更清楚了那不是單一的聲音,而是無數細碎聲音的集合。

像是很多人在很遠的地方低語,語速很快,內容混亂,充滿了痛苦和渴望。她忍不住皺起眉頭。怎麽了?蒼梧問。您體內雲螢斟酌著措辭,有一種很奇怪的聲音。很多聲音混在一起,聽不清楚在說什麽。蒼梧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雖然隻有短短一刹那,但雲螢捕捉到了那是驚訝,然後是瞭然,最後是一種複雜的、近乎悲哀的情緒。那是曆代祭司的共鳴。蒼梧緩緩說道,聲音很平靜,月溪的祭司傳承不是簡單的知識傳遞,而是一種血脈的共鳴。

當你成為祭司,你的聲音就會加入這個合唱,你的記憶會成為合唱的一部分。這是榮耀,也是責任。這個解釋聽起來合理,但雲螢總覺得哪裏不對。那些聲音裏的痛苦太真實了,不像是榮耀的合唱,更像是囚徒的哀嚎。

但她沒有說出來,隻是點點頭:我明白了。繼續練習。蒼梧說,接下來是定向聆聽。試著將你的感知集中到更具體的物件上比如我的心跳,或者我手指的動作。雲螢照做。她將注意力集中在蒼梧的右手手指上。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她不僅能聽到手指關節活動的細微聲響,還能預感到手指下一步要做什麽。不是視覺上的預判,而是一種聲音上的先兆肌肉收縮前會有極輕微的顫動,血液流向特定部位時會發出特定的頻率變化。

這些先兆極其短暫,隻有零點幾秒,但確實存在。蒼梧動了動手指,雲螢幾乎在同一時間知道了他要動哪一根。感覺到了嗎?蒼梧問。嗯。雲螢有些興奮,我能提前一點知道您要做什麽。這就是定向聆聽的高階應用。

蒼梧說,世間萬物在行動前都會有征兆。聲音的征兆是最直接的之一。當你熟練之後,可以在戰鬥中預判對手的動作,可以在狩獵中感知獵物的意圖,甚至可以聽到植物需要澆水、土地即將塌陷的細微警告。聽起來很強大。

但雲螢想起了古樹的呻吟,想起了結晶的低語。這種能力真的隻是用來預判動作和感知需求嗎?祭司大人,她試探著問,這種能力有沒有副作用?蒼梧看著她,眼神深邃:為什麽這麽問?

我隻是覺得,能夠聽到這麽多聲音,可能會聽到一些不該聽的東西。雲螢小心地選擇著詞語,比如別人的秘密,或者一些令人不安的聲音。你會聽到什麽,取決於你選擇聽什麽。蒼梧說,屏障的存在就是為了過濾。

至於那些令人不安的聲音他停頓了一下,這個世界本就充滿了痛苦。生老病死,離別失去,這些都是生命的一部分。作為祭司,我們需要聆聽這些聲音,理解它們,然後盡力去安撫。很標準的回答。

但雲螢注意到,蒼梧迴避了問題的核心能力本身是否有害。她沒有再追問,繼續練習。在蒼梧的指導下,她逐漸掌握了屏障的基本維持方法,也能比較熟練地進行定向聆聽了。

每次練習後,她都感到精神上的疲憊,像是跑了很長一段路。太陽西斜時,今天的教學結束了。明天繼續。蒼梧說,回去好好休息。記住,能力的成長需要時間,不要急於求成。是。雲螢行禮告退。

走下祭壇時,她回頭看了一眼。蒼梧還站在火盆旁,望著西沉的落日。青煙繚繞在他周圍,讓他的身影顯得有些虛幻。那一刻,雲螢突然有種強烈的衝動她想用能力全力聆聽蒼梧,聽聽他此刻到底在想什麽。但她忍住了。

現在還不行。她的控製還不夠熟練,貿然行動可能會被發現。而且她有種直覺,蒼梧體內那種粘稠的聲音,可能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回到住處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雲螢推開木門,屋內一片漆黑。

她沒有點燈,徑直走到床邊坐下,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聲音。村子裏很安靜。遠處傳來幾聲犬吠,隔壁院子裏有母親哄孩子入睡的哼唱,更遠的地方,溪水潺潺流過石灘。

這些聲音像細流般湧入她的感知,但不再像最初那樣混亂無序。她已經能夠分辨它們的方向和距離,甚至能隱約感受到聲音背後傳遞的情緒母親的溫柔,孩子的睏倦,溪水的清冷。

她試著將屏障收得更緊一些,隻留下一條縫隙,讓特定的聲音流入。這種控製需要極大的專注力,就像用一根細針在布上繡花,稍有不慎就會刺破布料。片刻後,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還不夠。雲螢睜開眼睛,低聲自語。

蒼梧迴避了她的問題,這讓她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這種能力確實存在某種危險。不是外在的危險,而是內在的、對使用者自身的侵蝕。每次使用能力後的疲憊感,那種精神上的虛脫,都在提醒她這一點。

她想起蒼梧體內那種粘稠的聲音。那不是普通的聲音,更像是一種沉澱物。長期使用能力留下的痕跡?還是別的什麽?窗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雲螢立刻收斂心神,將屏障完全閉合。敲門聲響起。雲螢姑娘,你在嗎?

是村長的聲音。在。她起身開門。村長站在門外,手裏提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照亮了他布滿皺紋的臉。打擾你休息了。今天學得怎麽樣?還好,蒼梧祭司教了我很多。那就好,那就好。村長點點頭,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有件事想問問你。你今天在祭壇上,有沒有聽到什麽特別的聲音?雲螢心中一動。您指的是?就是村長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人,關於村子東邊那片老林子。

最近有些村民說,晚上經過那裏時,會聽到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風聲。我想著,既然你現在有了這個能力,或許可以去聽聽看。蒼梧祭司知道這件事嗎?還沒告訴他。

村長搓了搓手,你也知道,祭司大人最近身體不太好,我不想拿這些小事煩他。而且他頓了頓,那片林子一直不太平,老一輩都說那裏埋著不幹淨的東西。如果是真的,恐怕還得請祭司大人親自處理。雲螢明白了村長的意思。

他想先讓自己去探探虛實,如果隻是村民的錯覺,就不必驚動蒼梧;如果真的有問題,再請祭司出手。我明天練習結束後可以去看看。她說。那就麻煩你了。村長鬆了口氣,不過千萬小心,別靠太近。就在林子外圍聽聽就好。

送走村長後,雲螢重新關上門。她沒有立即休息,而是坐在黑暗中思考。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測試自己能力的機會,也是一個瞭解這個世界更多秘密的機會。

蒼梧教給她的都是基礎的控製方法,但真正的運用,需要在實踐中摸索。第二天清晨,雲螢早早來到祭壇。蒼梧已經在火盆前站定,晨光灑在他深青色的長袍上,鍍上一層金邊。

他正在往火盆中新增某種草藥,青煙嫋嫋升起,帶著一股苦澀的清香。來了。他沒有回頭。祭司大人早。今天教你如何分辨聲音中的情緒。蒼梧轉過身,他的臉色比昨天更蒼白了些,眼下的陰影也更重了。

每一種聲音都承載著發出者的情緒。喜悅、悲傷、憤怒、恐懼你需要學會識別它們,這樣才能更好地理解你聽到的內容。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蒼梧引導雲螢聆聽各種聲音,並分析其中的情緒色彩。

鳥鳴中的歡快,風吹樹葉的寧靜,遠處鐵匠鋪打鐵聲中的專注與疲憊。雲螢學得很快,她發現自己對這種情緒感知有著天生的敏銳度。很好。蒼梧難得地露出讚許的神色,你的天賦比我想象的更好。

不過記住,感知情緒是一把雙刃劍。當你過於深入他人的情緒時,你自己的情緒也會受到影響。這就是能力的代價之一嗎?雲螢問。蒼梧沉默了片刻。可以這麽說。長時間沉浸在負麵情緒中,會侵蝕你的心智。

所以屏障不僅是為了過濾聲音,也是為了保護你自己。那您雲螢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蒼梧看了她一眼,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麽。我已經習慣了。他淡淡地說,轉身走向祭壇邊緣,今天的練習就到這裏。你可以回去了。

祭司大人,雲螢叫住他,我想在村子裏走走,練習一下定向聆聽。可以嗎?蒼梧沒有反對。注意安全,不要過度使用能力。太陽落山前必須回來。離開祭壇後,雲螢沒有回住處,而是徑直朝村子東邊走去。

老林子位於村子東側約一裏外,是一片生長了上百年的古樹林。樹木高大茂密,即使在白天,林中也顯得昏暗陰森。村民們很少進入這片林子,隻在邊緣撿拾些枯枝作柴火。雲螢在距離林子還有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她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屏障。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小心翼翼地控製開口的大小,而是嚐試了一種新的方法將屏障變成一張網,網眼的大小決定能通過的聲音的頻率範圍。

這是她昨晚自己琢磨出來的技巧,還沒有告訴蒼梧。屏障緩緩張開,像一層透明的薄膜覆蓋在她的感知上。她將網眼調整到能捕捉人類聲音的範圍,然後定向朝向老林子。起初,隻有風聲。

樹葉沙沙作響,樹枝相互摩擦,偶爾有鳥雀飛過的撲翅聲。這些都是自然的聲音,清澈而簡單。雲螢耐心等待著,將注意力集中在聲音的細節上。十分鍾過去了,二十分鍾過去了。

就在她準備放棄時,一個微弱的聲音鑽進了她的感知。那確實像是哭聲。但不是人類的哭聲,更像是某種動物?聲音很輕,斷斷續續,夾雜著痛苦的嗚咽。雲螢皺起眉頭。她將網眼調得更細一些,試圖捕捉更多細節。

哭聲變得更加清晰,但依然難以判斷來源。它似乎來自林子深處,而且不止一個方向,像是在林中回蕩。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加入了進來。那是低語聲。非常輕微,幾乎被風聲掩蓋,但雲螢敏銳地捕捉到了它。

那不是任何一種她熟悉的語言,音節古怪,節奏詭異,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韻律。低語聲與哭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聲。雲螢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她想要聽得更清楚些,於是不自覺地放鬆了屏障的控製。

一瞬間,更多的聲音湧了進來。不隻是哭聲和低語聲。還有沉重的呼吸聲,像是某種大型動物在喘息;有液體滴落的聲音;有東西在地麵拖行的摩擦聲;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骨骼錯位的哢嗒聲。

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混亂的音流,衝擊著雲螢的感知。她感到頭痛欲裂,連忙收緊屏障,但已經晚了。那些聲音像是有生命一般,纏繞著她的意識,試圖鑽進更深的地方。不雲螢咬緊牙關,全力收縮屏障。

汗水浸濕了她的後背。她從未經曆過如此強烈的精神衝擊,那些聲音中蘊含的情緒痛苦、絕望、瘋狂幾乎要將她淹沒。她終於明白蒼梧所說的侵蝕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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