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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宿命他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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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的覺醒是一個因,古樹的枯萎是一個果。但這不代表是你的錯,孩子。這隻是時代的更迭。這個回答避重就輕,雲螢聽出來了。但她沒有再追問,隻是低下頭:我明白了。回去休息吧。

蒼梧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午來祭壇,我開始教你如何控製能力。雲螢應了一聲,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後,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蒼梧還站在枯死的古樹前,背對著她。晨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樹林深處。

他伸出手,撫摸著樹幹上的黑色紋路,動作緩慢而沉重。那一刻,雲螢突然有種錯覺蒼梧的背影,看起來無比孤獨。回到小屋,雲螢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她抱住膝蓋,將臉埋進臂彎。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昨天她還是個普通的祭司學徒,今天就成了什麽神眷者,而三棵守護古樹在她覺醒的夜晚莫名枯萎。父親筆記裏的啞石液體出現在祭壇圖騰上。蒼梧深夜給古樹澆灌同樣的液體。古樹發出痛苦的呻吟,然後死去。

這些碎片在腦海中旋轉,卻拚湊不出完整的圖案。她缺少關鍵的資訊,缺少連線一切的線索。觀察,記錄,驗證。她喃喃重複父親的話。首先,確認啞石液體的性質。

祭壇圖騰上的應該已經幹了,但古樹根部的土壤或許還有殘留。其次,調查古樹枯萎的真正原因。那些黑色紋路是什麽?樹心為什麽會變成粉末?第三,弄清楚自己的能力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能聽見萬物的聲音?

這種能力除了聆聽,還有什麽作用?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蒼梧到底隱瞞了什麽?雲螢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攤開一張新的獸皮。她拿起炭筆,開始記錄:血月儀式次日,觀察記錄。一、自身狀態:覺醒聆聽萬物之聲能力。

可聽見岩石、水流、火焰、生物體內等聲音。聲音過於繁雜,難以篩選,易導致精神疲勞。嚐試集中注意力時,可略微遮蔽無關聲響。二、外部異常:祭壇圖騰滲出暗紅色粘稠液體,氣味如鐵鏽。

疑似父親筆記中記載的啞石相關物質。古樹根部發現同樣液體。三、事件關聯:儀式結束當晚,三棵守護古樹枯萎,樹表出現蛛網狀黑色紋路,樹心中空成粉。古樹枯萎前曾發出痛苦呻吟(僅我能聽見)。

四、可疑行為:大祭司蒼梧於深夜前往古樹林,將啞石液體澆灌於樹根,並對樹低語快了、再忍耐等詞。寫到這裏,雲螢停下筆。她盯著最後一行字,心髒怦怦直跳。

把這些寫下來,意味著她開始正式懷疑蒼梧部落裏最德高望重的人,她的老師,如父般的長者。但如果蒼梧真的有問題呢?如果他深夜的行為和古樹的枯萎有直接關聯呢?

雲螢咬咬牙,繼續寫道:初步假設:啞石液體可能與古樹枯萎有關。蒼梧祭司知曉內情,但未公開。我的能力覺醒可能觸發了某種變化。

待驗證事項:采集古樹根部土壤樣本,分析啞石成分;檢查其他圖騰是否有類似滲液現象;嚐試控製能力,測試其極限與副作用。寫完最後一個字,雲螢將獸皮捲起,藏進牆壁的一個暗格裏。

那是父親當年做的,用來存放重要物品。做完這些,她感到一陣虛脫。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精神上的重壓。真相像一座山,而她剛剛開始挖掘山腳的泥土,還不知道山體究竟有多大。窗外傳來腳步聲。

雲螢迅速整理好表情,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是雷火。十九歲的年輕獵人,身材挺拔,麵板是常年戶外活動的小麥色。他背著弓,腰間掛著箭袋,顯然是剛巡邏回來。看到雲螢,他露出燦爛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聽說你成了神眷者!雷火的聲音充滿活力,厲害啊雲螢!我就知道你不一樣!雲螢勉強笑了笑:你也信這個?為什麽不信?雷火走進屋,很自然地坐在桌邊的椅子上,蒼梧祭司都說了,你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以後月溪就要靠你保護了。保護雲螢低聲重複這個詞,心裏泛起苦澀。她現在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都不清楚,談何保護別人?雷火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收斂了笑容:怎麽了?不開心嗎?成為祭司是好事啊。

雷火,雲螢看著他,如果你發現一件很重要的事,但說出來可能會讓所有人不安,你會怎麽辦?雷火愣了一下,撓撓頭:這個嘛得看是什麽事吧。如果是真的對部落不好的事,那肯定要說出來。

但如果是還沒確定的事,也許可以先查清楚?如果查清楚的過程中,發現更多問題呢?那就繼續查啊。雷火說得理所當然,總要把真相弄明白,對吧?我阿爹常說,獵人最怕的不是凶猛的野獸,而是對山林的無知。

因為無知會讓你做出錯誤的判斷,那纔是真的危險。雲螢沉默了一會兒。雷火看著她,眼神漸漸變得認真:雲螢,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我雲螢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不是不信任雷火,而是這件事牽扯太大。

如果蒼梧真的有問題,那麽告訴任何人都有可能打草驚蛇,甚至給雷火帶來危險。沒什麽。她最終說,就是有點累。昨晚沒睡好。雷火顯然不信,但他沒有追問,隻是點點頭:那你好好休息。對了,下午要不要一起去采藥?

後山的銀葉草該成熟了,你之前不是說需要嗎?采藥。遠離部落,有機會去古樹林采集土壤樣本。好。雲螢說,午飯後我去找你。一言為定!雷火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雲螢,不管發生什麽,記得有我呢。

莫慌嘛,總會有辦法的。這是他常說的口頭禪。往常聽到這句話,雲螢會覺得安心。但今天,她隻覺得這句話太過輕巧。總會有辦法的真的嗎?送走雷火,雲螢重新坐回工作台前。

她從抽屜裏取出幾個小陶瓶、一把小鏟子、幾張油紙。這些都是采集樣本的工具。然後她開啟父親筆記,翻到關於植物病害記錄的部分。她想看看有沒有類似古樹黑色紋路的記載。

一頁一頁翻過去,大多是常見的黴斑、蟲蛀、營養不良等症狀描述。直到翻到最後幾頁,她的手停住了。那一頁的標題是深淵侵蝕症候。

父親的筆跡在這裏變得有些潦草,像是記錄時很匆忙:在北坡岩洞深處發現三株枯死的夜光蕈,表麵有黑色網狀紋路,觸碰時紋路輕微蠕動,似活物。采集樣本時,工具接觸處出現腐蝕現象。

蕈體內部完全粉末化,無任何生命跡象。暫命名黑紋症,來源不明,具有傳染性(待驗證)。警告:切勿直接接觸。下麵畫著一株蕈類的草圖,表麵布滿了蛛網般的黑色紋路。和古樹上的紋路一模一樣。雲螢的呼吸急促起來。

父親見過這種東西,而且是在很多年前。他稱之為深淵侵蝕,認為具有傳染性,警告不要直接接觸。那麽古樹的枯萎,是不是也是同一種病症?如果是,傳染源是什麽?為什麽偏偏在昨晚爆發?

她繼續往下讀,發現這一頁的末尾被撕掉了。撕痕很整齊,像是用利器割開的。缺失的部分應該還有內容,也許是更詳細的研究記錄,或者是父親得出的結論。誰撕的?為什麽要撕?雲螢合上筆記,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父親的樣子溫和的笑容,總是沾著草藥汁液的手指,耐心教導她辨認植物的聲音。觀察要仔細,記錄要準確,驗證要嚴謹。父親常說,因為真相往往藏在細節裏。細節。祭壇圖騰的啞石液體。古樹根部的同樣液體。

黑色紋路。父親筆記的缺失頁。蒼梧深夜的低語。這些細節之間,一定有一條線連線著。而她必須找到那條線。午飯後,雲螢如約去找雷火。他已經在部落門口等著了,旁邊還跟著他的獵犬阿灰。

那是一條灰色的土狗,聰明而忠誠,從小就和雷火形影不離。走吧!雷火拍拍阿灰的頭,今天天氣好,說不定還能打到隻野兔加餐。兩人一狗沿著小路向後山走去。月溪部落坐落在一片山穀中,三麵環山,一條小溪穿穀而過。

後山是主要的采集區和狩獵區,植被茂密,地形複雜。路上,雲螢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些。她和雷火聊著部落裏的瑣事,聊著最近的狩獵收獲,聊著哪個孩子又闖禍了。雷火說得眉飛色舞,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但雲螢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裏。她一直在練習控製自己的能力。起初,那些聲音還是不受控製地湧進來鳥鳴蟲叫,風聲水聲,遠處族人的交談聲,甚至地下蚯蚓蠕動的細微聲響。

整個世界像一鍋煮沸的湯,各種聲音在裏麵翻滾沸騰。她試著集中注意力,想象自己是一塊石頭,沉靜,穩固,對外界的聲音隻有被動的接收,沒有主動的捕捉。漸漸地,嘈雜聲減弱了。

不是消失,而是退到了背景裏,像遠處傳來的模糊回聲。她能夠選擇自己要聽什麽,就像在喧鬧的集市裏,可以專注於某個特定的交談。這是一種微妙的感覺。當她放鬆時,聲音的洪流就會回來;當她集中時,又能將它們推開。

就像掌握了一種新的肌肉,需要反複練習才能運用自如。雲螢?雷火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嗯?你剛纔在發呆。雷火擔心地看著她,真的沒事嗎?從早上見到你,就覺得你心神不寧的。隻是在想事情。

雲螢說,關於能力控製的事。蒼梧祭司下午要教我,我在提前練習。這不算完全說謊。雷火點點頭:也別太拚命了。我阿孃說,什麽事都得慢慢來,急了反而容易出錯。他們來到了後山的銀葉草生長區。

那是一片向陽的坡地,銀白色的葉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雲螢拿出采集籃和小鏟子,開始小心地挖掘植株。她要的是完整的根係,不能損傷,否則藥效會大打折扣。雷火則帶著阿灰在附近巡邏,確保沒有野獸靠近。

趁著他走遠,雲螢迅速從懷裏掏出另一個小陶瓶和油紙,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古樹林。三棵枯死的巨樹依然矗立在那裏,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更加詭異。黑色紋路在樹幹上蔓延,像一張巨大的網,要將整棵樹吞噬。

雲螢蹲在最粗的那棵樹下,用小鏟子挖取樹根處的土壤。土壤很鬆,似乎已經被什麽東西腐蝕了結構。她挖了一小捧,裝進陶瓶,然後用油紙包好,塞進懷裏。正要起身,她的目光落在了樹幹裂縫的內部。

樹心已經完全中空,木質變成了灰白色的粉末。但在那些粉末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反光。雲螢猶豫了一下,從籃子裏取出一根銀葉草的莖稈,伸進裂縫裏輕輕撥動。

粉末散開,露出了下麵的東西幾塊暗紅色的、半透明的結晶。不大,指甲蓋大小,嵌在樹心的木質紋理中,像是樹木生長時包裹進去的。結晶表麵光滑,內部有細微的絮狀結構,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啞石結晶?

雲螢想起父親筆記裏的描述:色暗紅,質粘稠,遇空氣漸凝如果啞石液體在樹木內部凝固,會不會形成這樣的結晶?她用莖稈小心地撬出一小塊結晶,用油紙包好。結晶很輕,摸上去溫溫的,不像石頭那樣冰涼。

就在她準備收起結晶時,突然聽到了聲音。不是從外界傳來的,而是直接從結晶內部發出的一種極其細微的、有節奏的搏動聲。噗通噗通像是微縮的心髒在跳動。雲螢的手一抖,結晶差點掉在地上。活的?這東西是活的?

她強忍著把它扔掉的衝動,迅速包好塞進懷裏。站起身時,感覺那塊結晶隔著衣服和油紙,依然散發著不祥的溫度。雲螢!雷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采好了嗎?該回去了!來了!她應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枯死的古樹。

黑色紋路在陽光下彷彿在緩慢蠕動。是錯覺嗎?她不知道。回部落的路上,雲螢一直沉默著。懷裏的土壤樣本和結晶像兩塊燒紅的炭,燙得她心神不寧。雷火幾次想找話題聊天,都被她敷衍過去。你真的沒事嗎?

快到部落時,雷火忍不住又問。沒事。雲螢說,就是有點累。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還要去祭壇。那我送你回去。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雷火看著她,眼神裏閃過一絲失落,但還是點點頭:好吧。那下午見。下午見。

雲螢匆匆回到小屋,關上門,立刻拿出采集到的東西。她把土壤樣本攤在油紙上,用小刀仔細撥弄。土壤裏混雜著細小的暗紅色顆粒,像是啞石液體幹燥後形成的碎屑。然後她開啟包著結晶的油紙。

那塊暗紅色結晶躺在紙上,在室內光線中顯得更加詭異。它不再發出搏動聲或者說是雲螢刻意遮蔽了那種聲音。她不想再聽,至少現在不想。她用鑷子夾起結晶,放在眼前仔細觀察。半透明,內部有絮狀結構,表麵光滑。

對著光看時,似乎能看到絮狀物在極其緩慢地流動。真的是活物嗎?還是某種特殊的礦物?雲螢想起父親筆記裏的話:置於耳邊可聞微弱嗡鳴,似活物呼吸。她猶豫再三,還是將結晶湊到耳邊。起初什麽也沒有。

然後,極其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聲音出現了不是搏動,而是某種低語。太輕了,太模糊了,根本聽不清內容。但那確實是人聲,或者說,是模仿人聲的某種東西。雲螢猛地拿開結晶,心髒狂跳。這東西在說話。

雖然聽不懂在說什麽,但那種語調,那種節奏,分明是語言。她將結晶放回油紙,緊緊包好,鎖進一個小鐵盒裏。

然後她坐在工作台前,攤開獸皮,開始記錄新的發現:古樹樣本分析:樹根土壤中含有啞石碎屑,證實蒼梧澆灌的液體確為啞石相關物質。樹心發現暗紅色結晶,疑似啞石凝固形成。

結晶具有微弱活性,可發出類似低語的聲音。寫到這裏,她停下筆。接下來該寫什麽?推測?假設?她思考了很久,最終寫道:初步推斷:啞石液體可能具有某種喂養或催化作用。

蒼梧用其澆灌古樹,可能是為了維持某種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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