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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宿命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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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雲螢在月溪部落的成人禮上,第一次主持血月儀式。篝火劈啪作響,族人的目光沉甸甸壓在她肩頭。她按老祭司蒼梧教導的步驟吟唱禱文,可當月光透過祭壇中央的水晶折射下來時,世界突然變了樣。

神諭與悖論第一卷:不祥的覺醒血月懸在夜空中,像一隻充血的眼睛凝視著大地。月溪部落的祭壇上,十八歲的雲螢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穿著白色麻布祭袍,赤足,長發披散在肩頭。

祭壇周圍插著十二支火把,火焰在夜風中搖曳,將古老圖騰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長。老祭司蒼梧站在她麵前,手中捧著盛滿清水的陶碗。他年約六十,臉上刻滿歲月的溝壑,那雙深陷的眼睛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幽深。

以月為證,以血為契。蒼梧的聲音低沉而富有韻律,今日,月溪之女雲螢,將承先祖之誌,續祭司之責。雲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顫抖的手指平靜下來。她是部落最年輕的祭司學徒,也是已故前任祭司學徒的獨女。

母親早逝,父親在她七歲那年進山采藥後再也沒有回來。部落裏的人都說,他是被山靈帶走了這是對祭司學徒失蹤的慣常說法。她是由部落共同撫養長大的。蒼梧教她辨識草藥、背誦禱詞、主持簡單的儀式。

她學得很快,記憶力驚人,對自然萬物有著天生的敏感。族人們都說,她繼承了父親的天賦,註定要成為下一任祭司。可隻有雲螢自己知道,她內心深處始終藏著不安。伸手。蒼梧說。雲螢伸出雙手。

蒼梧用骨針刺破她的指尖,三滴鮮血落入陶碗。清水泛起漣漪,血色在其中緩緩擴散。飲下它,與月共鳴。雲螢接過陶碗,仰頭喝下。水帶著淡淡的鐵鏽味不是血的味道,更像是某種金屬的氣息。

她沒有多想,按照儀式要求將空碗高舉過頭頂,然後緩緩放下。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起初是耳鳴般的嗡鳴,像是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耳道裏振動翅膀。雲螢皺了皺眉,以為是緊張導致的幻覺。

但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複雜岩石的低語,沉悶而緩慢,訴說著千年來風吹日曬的痛楚。河水的歎息,綿長而憂傷,吟唱著奔向遠方卻永遠無法抵達的宿命。火把燃燒的劈啪聲裏,夾雜著木柴臨終前的哭泣。

然後是更細微的聲音:周圍族人血液流動的潺潺聲,心髒搏動的咚咚聲,呼吸時氣流穿過鼻腔的嘶嘶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牢牢罩住。雲螢猛地睜開眼睛。世界變了。

她看見的不再是簡單的光影和色彩,而是層層疊疊的聲波。每個人的身體都散發著獨特的頻率,像水麵的漣漪般向外擴散。祭壇的石板在說話,訴說著曆代祭司踩踏其上的重量。夜風在低吟,帶來遠方森林裏野獸的夢囈。

我雲螢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那些聲響太吵了,幾乎要把她的意識撕碎。蒼梧察覺到了異常。他上前一步,按住雲螢的肩膀:孩子,你怎麽了?

就在蒼梧手指觸碰到她的瞬間,雲螢聽到了更可怕的東西蒼梧體內,有一種粘稠的、緩慢蠕動的聲音。那不是血液流動,也不是髒器運作,而像是某種寄生在骨髓深處的東西,正隨著心跳的節奏輕輕搏動。

那聲音讓她想起腐爛沼澤裏冒出的氣泡,破裂時發出令人作嘔的噗嗤聲。我聽見了雲螢艱難地說。聽見什麽?蒼梧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是一種近乎狂熱的亮光。一切。

雲螢捂住耳朵,但聲音並非從外界傳來,而是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石頭、河水、火還有大家身體裏的聲音祭壇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族人們交頭接耳,看向雲螢的眼神裏混雜著敬畏與恐懼。

蒼梧鬆開手,後退兩步,仰頭望向血月。他的嘴唇顫抖著,許久才發出聲音:百年了百年未現的神眷者月溪有救了!神眷者三個字像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激起更大的波瀾。年長的族人紛紛跪地,朝著祭壇叩拜。

年輕人則麵麵相覷,既興奮又茫然。雲螢卻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神眷者?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的傷口已經止血,但那種鐵鏽味還殘留在口腔裏。如果這是神眷,為什麽那些聲音裏混雜著如此多的痛苦?

岩石的低語充滿被風化的折磨,河水的歎息飽含無法停歇的疲憊,就連族人體內的聲音,也並非全是健康的律動她聽見某個老人肺葉裏積液的汩汩聲,聽見孕婦腹中胎兒略顯急促的心跳,聽見一個孩子腸胃不適的咕嚕聲。

這些聲音太過真實,太過**,毫無神聖可言。儀式繼續!蒼梧高聲宣佈,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雲螢,到我身邊來。雲螢勉強站起身,雙腿還在發軟。她走到蒼梧身側,按照教導舉起雙手,開始吟唱祈福禱文。

她的聲音清亮,在夜空中回蕩。每唱一句,蒼梧就用骨杖在祭壇地麵上劃出一道符文。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雲螢無意中瞥見了祭壇邊緣的古老圖騰。

那些圖騰雕刻在環繞祭壇的十二塊巨石上,描繪著月溪部落傳說中的守護靈獸和先祖事跡。此刻,在血月的照耀下,圖騰表麵竟然滲出了暗紅色的液體。不是水,不是露珠,是粘稠的、緩慢流淌的液體。雲螢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敢讓蒼梧發現她的異常。但眼角餘光仍能看見,那些液體順著圖騰的溝壑蜿蜒而下,在石板地麵上聚整合一小灘一小灘的暗紅。儀式終於結束了。

蒼梧宣佈雲螢正式成為祭司,族人們歡呼著湧上前,向她獻上祝福和禮物。雲螢機械地微笑著,接受大家的祝賀,但心思全在那詭異的液體上。趁著人群喧鬧,她悄悄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地上的暗紅。

粘稠,帶著明顯的鐵鏽味,但不是血血有腥氣,而這東西隻有金屬的味道。她想起父親留下的獸皮筆記,裏麵記載著各種草藥的特性、礦物的鑒別方法。父親的字跡工整而嚴謹,每一頁都標注著觀察日期和驗證結果。

觀察,記錄,驗證。父親曾這樣教導她,眼睛會欺騙你,但事實不會。雲螢將沾著液體的手指在衣角上擦幹淨,決定回去後立刻查閱筆記。慶祝持續到深夜。當最後一批族人散去,雲螢才得以回到自己的小屋。

那是位於部落西側的一間獨立木屋,原本是她父親的住處。屋裏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幾個存放草藥和書籍的架子,還有一個父親親手製作的小型工作台。雲螢點亮油燈,從最底層的抽屜裏取出那本獸皮筆記。

筆記已經很舊了,邊角磨損,頁麵泛黃。她快速翻動著,尋找關於紅色液體、圖騰滲漏之類的記載。翻到中間部分時,她的手停了下來。那一頁的標題是異常礦物記錄。

父親用細致的筆觸描述了一種他在白霧峽穀深處發現的奇特岩石:色暗紅,質粘稠,遇空氣漸凝,味如鐵鏽。敲擊無聲,置於耳邊可聞微弱嗡鳴,似活物呼吸。暫命名為啞石,因其能吞噬聲音。

下麵附著一幅簡圖,畫著一塊不規則的暗紅色石頭。雲螢的心髒劇烈跳動起來。祭壇圖騰滲出的液體,和父親描述的啞石特性高度吻合。粘稠、鐵鏽味、能吞噬聲音等等,吞噬聲音?她回想起儀式上聽到的那些聲音。

當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圖騰上時,那些區域的聲音確實比其他地方模糊一些,像是被一層薄紗隔開了。當時她以為是自己能力不穩定,現在想來,或許是因為圖騰本身含有啞石成分?雲螢繼續往下讀。

父親在後續記錄中寫道:多次實驗證實,啞石對那種聲音有抑製作用。但來源不明,存量稀少,且開采極其危險。峽穀深處的礦洞有古怪,進入者常出現幻聽、失憶等症狀。建議部落謹慎調查。

那種聲音父親用了這個模糊的指代。是什麽聲音?和她今天聽到的一樣嗎?筆記到這裏中斷了,後麵幾頁被撕掉了。雲螢記得小時候翻看時,這幾頁還在,上麵似乎畫著複雜的圖案和更多文字。是誰撕掉的?什麽時候撕的?

疑問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嚓聲。雲螢警覺地抬起頭,吹滅油燈,悄悄走到窗邊。月光下,她看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朝部落邊緣的守護古樹林走去。是蒼梧。這麽晚了,他去那裏做什麽?

雲螢猶豫了片刻,披上一件外衣,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她的腳步很輕,這是多年采集草藥練就的本領。

而且今晚,她發現自己能更清晰地感知周圍的聲音腳下草葉的彎曲聲,遠處夜梟的啼叫,甚至蒼梧袍角摩擦的窸窣聲,都在她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畫麵。

守護古樹林位於部落東側,三棵需要五人合抱的巨樹呈三角形生長,據說已有千年樹齡。它們是月溪部落的象征,每逢重大節日,族人都會來此祈福。蒼梧停在最粗的那棵古樹前,伸出手撫摸樹幹。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柔,像是在撫摸孩子的臉頰。雲螢躲在一叢灌木後,屏住呼吸。然後她聽見了蒼梧的低語,聲音太輕,正常距離根本聽不清。

但此刻,那些字句清晰地傳入她耳中:快了就快了這次的神眷者很強您再忍耐一下他在對誰說話?古樹沒有回應至少雲螢聽不到任何來自樹木的聲音。

這三棵古樹在她的感知中是沉默的,就像祭壇的圖騰一樣,聲音被某種東西吞噬或隔絕了。蒼梧說完話,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陶罐,將裏麵的液體倒在樹根處。

月光下,雲螢看清了那液體的顏色暗紅,粘稠,和她之前在祭壇看到的一模一樣。液體滲入土壤,消失不見。蒼梧又在樹前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雲螢等他走遠,纔敢從藏身處出來。

她走到那棵古樹前,蹲下身檢視樹根處的土壤。泥土濕潤,散發著淡淡的鐵鏽味。雲螢伸手想挖一點土樣帶回去,指尖剛觸碰到地麵,整個人就僵住了。她聽見了樹的聲音。

不是枝葉搖曳的沙沙聲,不是木質纖維生長的細微脆響,而是一種痛苦的呻吟。低沉,綿長,彷彿從極深的地下傳來,帶著瀕死的絕望。那聲音裏混雜著碎裂聲,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從內部瓦解。雲螢猛地收回手,後退兩步。

古樹依然靜靜矗立,在月光下投出巨大的陰影。表麵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但雲螢知道,有什麽東西不對勁。她轉身跑回小屋,一整夜都無法入睡。

腦海中反複回響著古樹的呻吟、祭壇圖騰滲出的啞石液體、父親筆記裏缺失的頁麵、蒼梧詭異的低語天快亮時,她才迷迷糊糊睡去。然後被尖叫聲驚醒。古樹!守護古樹!雲螢衝出小屋,跟著慌亂的人群跑向古樹林。

晨光中,她看到了令所有人崩潰的景象三棵千年古樹,一夜之間全部枯萎了。原本鬱鬱蔥蔥的樹冠變得枯黃,樹葉如雨般飄落。樹幹表麵出現蛛網般的黑色紋路,從樹根一直蔓延到樹梢。

那些紋路不是樹皮自然的裂紋,而是某種有規律的、彷彿血管般的網狀結構,在晨光中泛著不祥的光澤。最粗的那棵樹,樹心處裂開了一道縫隙。透過縫隙,可以看見內部已經完全中空,木質變成了灰敗的粉末。

族人們跪倒在地,有的哭泣,有的祈禱,有的茫然失措。蒼梧站在人群最前方,臉色蒼白如紙。他死死盯著枯死的古樹,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雲螢站在人群邊緣,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她想起昨夜聽到的樹的聲音那痛苦的呻吟,那內部的碎裂聲。那不是幻覺,是古樹臨死前的哀鳴。而這一切,發生在她覺醒能力的那個夜晚。巧合嗎?她抬頭看向蒼梧,發現老祭司也正看向她。

那雙深陷的眼睛裏,沒有了昨夜的狂熱,隻剩下一種複雜的、難以解讀的情緒震驚,恐懼,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祭司大人!一個中年戰士衝上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守護古樹怎麽會蒼梧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平穩的聲音說:這是征兆。征兆?血月之夜,神眷者覺醒,古樹枯萎蒼梧緩緩說道,古老的預言記載,當真正的神眷者降臨,舊有的守護將完成使命,新的時代即將開啟。人群安靜下來,消化著這番話。

可是有人小聲質疑,古樹死了,我們以後靠什麽守護部落?新的守護已經誕生。蒼梧轉身,指向雲螢,她就是月溪的未來。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雲螢身上。那些眼神裏有期待,有敬畏,但也有懷疑和恐懼。

古樹的枯萎太過詭異,而這一切偏偏發生在雲螢成為祭司的夜晚。雲螢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她能聽見周圍所有人的心跳加速的,慌亂的,懷疑的。

她能聽見他們血液奔流的聲音,能聽見肌肉緊繃的細微聲響。這些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幾乎讓她窒息。從今天起,蒼梧宣佈,雲螢將開始學習更深奧的祭司知識。她會帶領月溪走向新的繁榮。

族人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在蒼梧的權威下選擇了相信或者說,選擇了不去深究。他們需要解釋,而蒼梧給了他們一個。至於這個解釋是否合理,是否完整,在恐懼麵前已經不重要了。

人群漸漸散去,隻留下幾個老人還在古樹前跪拜祈禱。雲螢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黑色的蛛網狀紋路。她走近一些,伸手想要觸控,卻在最後一刻停住了。她害怕。害怕觸控之後,會聽到更多不該聽到的聲音。

害怕這一切真的和她有關。雲螢。蒼梧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轉過身,看見老祭司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昨晚儀式後,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蒼梧問,語氣聽起來很平常,但雲螢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緊繃。

我聽見了很多聲音。她如實回答,但隱瞞了圖騰滲液和跟蹤蒼梧的事,石頭、河水、大家身體裏的聲音。很吵,差點受不了。蒼梧點點頭:這是神眷者的天賦。你需要學習控製它,而不是被它控製。

可是祭司大人,雲螢鼓起勇氣問,古樹的枯萎真的和我有關嗎?沉默。晨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蒼梧的袍角微微擺動,他臉上的皺紋在晨光中顯得更深了。萬事萬物皆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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