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嗑藥花的錢，都快趕得找個老法師正經指導一下了。”
在喬納森的認知裏，這種法術釋放的瘋狂頻率和持續時間，隻能是氪金燒藥的結果，顯然是不劃算的。
何西笑了笑，沒有解釋。
......
迴到緋瀑巷122號，剛推開院門，托馬斯就迎了上來。
“蓋倫大哥，你怎麽練到這麽晚？我還想讓布萊爾見見你呢，等了半天你也沒出來......”
布萊爾？何西想了一下才記起，這是昨天托馬斯提到的那個夥伴，他有個黑鐵4的哥哥。
“為什麽要見我？”
托馬斯氣鼓鼓地說：“他今天又跟我吹噓他哥哥前兩天獨自幹掉了幾隻哥布林！還說有他哥哥教，他遲早也能成為冒險者，嘲笑我根本沒機會！”
“我就告訴他，有個黑鐵3的冒險者大哥租了我家的房子！他還不信！”
他頓了頓，略帶得意地補充：“我甚至都沒把佐婭姐是白銀冒險者的事情說出來呢！”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之間，這種“我哥比你哥厲害”的攀比再正常不過了。
這種想法雖然有些天真可笑，但何西自己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
他蹲下來拍了拍托馬斯：“佐婭姐很厲害，這當然是值得驕傲的事。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十年後，當人們再提起你的時候，不再是說‘這是那個有個厲害姐姐的小子’，
而是你的佐婭姐會驕傲地對別人說：‘看見了嗎？那個厲害的冒險者，是我的弟弟！’”
托馬斯喃喃說道：“我......我怎麽可能和佐婭姐一樣厲害啊？她可是白銀級，瞪我一眼我都不敢說話。”
“誰讓你現在就去跟白銀級的冒險者比了？”何西循循善誘，“就像你們在訓練場幹活，喬納森先生也沒有一開始就讓你們去當陪練吧？要一步一步慢慢來。”
托馬斯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想了想，他又有些苦惱地說道：“喬納森先生在不忙的時候也會指導我們，可我總感覺那些基礎訓練沒什麽用。
我又不想一輩子當個陪練，法術我也學不來，所以纔想請佐婭姐教我點別的......”
何西想起了今天用【評估術】檢視喬納森時，那代表著19級的淡紅色光暈。
等級雖不完全代表實戰能力，但足以說明那位禿頂老闆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實力很可能在佐婭之上。
“你是不是有點怕喬納森先生？”
托馬斯的臉微微一紅：“沒......沒有。”
“好吧，”他話說一半還是承認了，“是有一點點。誰讓他長得跟通緝令上的那個‘血斧’斯拉格一模一樣，而且訓練的時候對我們特別兇。”
何西忍住笑，正色道：“相信我，托馬斯，喬納森先生比你想象的要厲害得多。如果你真想成為冒險者，認真跟著他訓練，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真的嗎？”托馬斯將信將疑。
“當然。”
......
享用完卡珊德拉女士特意為他留的奶油南瓜湯和招牌烤肉餅後，何西滿足地迴到了二樓。
推開門，剛準備和某個毛茸茸的家夥打招呼，卻發現房間裏空蕩蕩的。
“嗯？布魯斯呢？”
他有些疑惑。樓下客廳明明沒看見它的蹤影，難道剛纔看漏了？
迴想起早上出門時，自己說要去訓練場就不帶它了，那家夥當時沒吭聲。
“不會真鬧脾氣，離家出走了吧？”何西心裏嘀咕著，一絲擔憂浮上心頭。
他從自己房間退了出來，決定先去隔壁問問佐婭有沒有見到布魯斯。
順便也可以問問她今天去找浩克隊長的情況，有沒有什麽需要交代的事。
走到佐婭房門口，他剛抬起手準備敲門，動作卻忽然頓住了。
隻聽房內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一個聲音軟糯輕柔，帶著些許不自然的停頓：“奶油...南瓜...湯...好...喝。”
另一個聲音則帶著點狗特有的咕嚕腔，似乎在努力糾正：“不對！要連起來！‘奶油南瓜湯好喝’——聽著，‘南—瓜—湯—’，別斷開！再來一遍！”
“...奶油...南瓜湯...好...喝...”
“好一點點！但還是斷！‘好喝’！不是‘好...喝’！跟著我念——‘好——喝——’！”
“...好喝...”
“嗯！這次好多了！再來！把前麵連起來！‘奶油南瓜湯’—”
“...奶油南瓜湯...”
“快對了！快對了！保持住！‘好喝’！”
“...好喝...”
“連起來！快！‘奶油南瓜湯’—‘好喝’！”
“...奶油南瓜湯好喝。”
“好！太好了！記住這個感覺！下一個，‘再來一碗’！跟我念——‘再—來—一—碗’！”
何西：“......”
他明白什麽情況了。
自己當初那句“讓布魯斯教你說話”的玩笑話，佐婭竟然當真了，而且這麽快就付諸行動了。
想象著這樣一副畫麵——房間裏一個精靈和一個狗頭正襟危坐、一本正經教學語言的畫麵，何西不免嘴角有些上揚。
他收斂笑意，將懸著的手向前輕輕一送，敲響了房門。
意外的是房門隨著他的敲擊，“吱呀”一聲向內開啟了一條縫。
原來門根本沒鎖。
房間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佐婭正盤膝坐在地板上。
她雙手撐在膝前，身體微微前傾，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而布魯斯則像個家庭教師一樣，蹲坐在她對麵，狗臉嚴肅，狗爪抬在半空中，隨著發音節奏一起一伏。
何西的突然闖入，讓教學戛然而止。
佐婭似乎正準備進行新一輪的發音練習：“再...”
口中的話隻唸了一半，便因為門口突然出現的人影而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那雙錯愕的紫色眼眸正好對上何西笑意的目光。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佐婭似乎是想要展示自己的練習成功。
她流暢地說出了今天在布魯斯的指導下練習得最熟練的一句話：
“主人，歡迎迴家。”
她的發音依舊有些別扭，但比起之前已經標準了太多。
何西：(?◇?)？
布魯斯狗爪啪地一下拍在地板上，氣急敗壞地糾正：“錯了錯了！不是‘主人’！是‘何西’！汪，不對不對！是汪汪汪汪汪！”
何西：∑(?д?)!!
房間內，兩人一狗，六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