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費用後，何西被引到了訓練場一角。
地麵是鬆軟的泥土地，顯然是為了動靜比較大的法術準備的。
很快，一個和托馬斯差不多大的零工，吭哧吭哧地搬來了五個半人高的草靶，按照何西的要求立在軟泥地的不同位置。
選擇草靶的原因很簡單，價格便宜。
而且【地刺術】主要是從地麵發動突刺，不太容易直接毀壞靶子本身，可以反複使用。
何西看著眼前準備就緒的場地，深吸了一口氣。
“那麽，開始吧。”
他伸出手，掌心對準遠處的草靶。
【地刺術】
【地刺術】
【地刺術】
......
在訓練場使用靶子練習的好處，就是不會漫無目的地空放技能。
每一次施法都有了明確的目標，這與實戰中更容易提升技能熟練度的道理如出一轍。
何西保持著極高頻率的施法節奏。
【大地親和】的詞條效果，讓他擁有了遠超同級法師的魔力續航能力。
每當感到精神略有疲憊時，他隻需稍作休息，那股源自大地的能量便會緩緩補充他的魔力。
兩三個小時後，伴隨著一根地刺刺穿草靶，期待已久的提示終於出現。
【地刺術熟練度 1，lv.2（19/20）】
很好！隻差最後一點了！
何西精神一振，繼續努力。
中午，簡單地買了點食物填飽肚子，休息了半小時後，便再次投入到枯燥的練習中。
天空漸漸被染成了燃燒般的橘紅色。
訓練場角落裏，被擊毀的草靶已經換了好幾批。
無論是威力加強版的【地刺術】，還是普通的三連【地刺術】，何西都來來迴迴釋放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那最後一點熟練度，卻如同被卡住的齒輪，始終沒有增長。
這種感覺令他十分焦躁。
就像進度條卡在99%，讓你忍不住上頭，隻想用最粗暴的方式把它填滿。
在這種心態的作用下，他原本平穩的施法節奏反而被打亂，以至於魔力迅速虧空，大腦都開始微微脹痛。
他在訓練場邊緣找了一塊幹淨的草地躺下，望著天邊的晚霞，一邊休息，一邊思考。
“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他忍不住想，如果現在有位導師可以請教就好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個看似簡單的願望，即便實現也無濟於事。
因為對於絕大多數法師而言，【地刺術】都隻是一個不算好學也不算好用的入門法術。
將其升到lv.2，掌握方便好用的“三連刺”，便已經是這個法術的終點。
很少有人會，也很少有人想過，要在一個公認的“基礎”法術上，繼續深挖下去。
此時，何西也摒棄了雜念，開始迴想起自己將【地刺術】從lv.1升級到lv.2時的情景。
當時，技能的變化是從一次隻能釋放一根地刺，變成了可以同時釋放三根。這是一種“量”的突破。
那麽，從lv.2到lv.3，會不會也是類似的變化？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形成。
如果......用釋放加強版【地刺術】的魔力量，但不再將其壓縮，而是嚐試著像三連刺那樣，將其分成十份呢？
休息了近一個小時，體力也恢複得差不多，何西站起身，開始了新一輪的嚐試。
對他來說，釋放威力加強版的【地刺術】已經輕車熟路，但要將這份龐大的魔力在瞬間分散成十份，難度卻超乎想象。
這種感覺，就像讓你用一隻手同時抓住十條滑溜的泥鰍，總有幾條會從指縫間溜走。
嚐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不是魔力分散不均，就是引導過程中直接潰散。
何西沒有氣餒，他想了一下，決定降低難度。
隻調動大約五倍的魔力量，嚐試著先將其分成五份。
重新集中起精神，將那團魔力想象成自己手掌的延伸，然後像張開五指一樣，小心翼翼地將其引導、分離......
這一次，他漸漸找到了感覺。
在不斷嚐試了許久後——
【地刺術】！
“噗！噗！噗！噗！噗！”
五聲幾乎重疊的悶響。
地刺以交錯的陣型從地麵竄出，如同巨獸的利爪，瞬間就將一個完好的草靶撕成了飛舞的草屑。
【地刺術熟練度 1，lv.3(0/40)】
伴隨著腦海中閃過的提示，何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緊接著，更令他振奮的提示出現了。
【你已掌握技能：地刺術lv.3！】
【智慧 2。】
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鬱的清涼氣息湧入腦海，滌蕩了所有的疲憊，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銳。
“呼...我又‘變聰明’了！”他對自己開了個小玩笑，感受著實力提升帶來的純粹喜悅。
“這次是加了2點智慧？”
上一次【地刺術】從lv.1提升到lv.2時，技能提升帶來的屬性點隻有1點。
而這次從lv.2提升到lv.3，屬性點的獲取竟然翻倍了。
也就是說技能的等級越高，突破時所獲得的屬性也會更多。
他順勢看了一眼升級到lv.4的條件——熟練度要求果然也翻了一倍，變成了40點。
雖然難度大增，但這非但沒有讓他感到壓力，反而讓他更加期待。
畢竟，他原本的預期隻是1點智慧，這憑空多出來的1點，是超出計劃的驚喜。
意外的驚喜總是讓人充滿動力。
此時天色已完全暗下。
他稍事休息，疲憊卻滿足的離開了訓練場。
......
訓練場門口。
何西看到了正在擦拭武器的喬納森。
“托馬斯呢？”
“我說這小子怎麽一直在門口磨蹭著不走，原來是跟你認識。”
“這小子支支吾吾的也不說，我以為要我給他漲工資呢，讓我趕迴去了。”
何西心想：‘就您這長相和氣勢，他估計也不敢跟您多搭話。’
得到托馬斯已經迴家的訊息，何西也準備轉身離開。
“我說，小子！”喬納森忽然叫住了他，“你今天是一直嗑著藥在訓練嗎？”
“嗑藥？嗑什麽藥？”
喬納森指了指訓練場的方向：“我看那邊噗噗噗的動靜就沒停過。我雖然不會法術，但也知道不嗑魔力藥水，哪能保持那種施法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