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掉馬甲”的時間比何西預想的要快得多。
但自己化名隻是為了針對那個出現在普林特的潛伏者。
那個人應該和佐婭是沒有關係的。
而佐婭甚至都沒有問他為什麽要叫蓋倫。
隻是在何西簡單解釋自己的真名是“何西”後，便默默記下，然後低頭開始了新的發音練習：“何...西...何...西...歡迎迴家。”
看著她這副專注又有點呆呆的樣子，何西不禁失笑。
他搖了搖頭，不再胡思亂想，轉而問道：“隊長他們處理完那些棘背野豬的材料了嗎？”
“處理了。”
佐婭伸手從床邊拽過一個鼓囊囊的揹包，從裏麵掏出兩個沉甸甸的小皮袋，遞給何西。
何西接過袋子，開啟仔細數了數。
發現兩個袋子裏的錢幣數量一模一樣，都是154枚銀光閃閃的銀鱗。
加在一起相當於3枚金盾。
那些材料能賣這麽多？乘以小隊五個人，總價豈不是要15枚金盾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將其中一個錢袋遞了迴去。
“幫你數完了，154枚銀鱗，收好。”
“給你。”佐婭沒有接。
何西有些不解。
“這是你的那份，給我幹嘛？”
“給你，何西。”佐婭看著他，小表情認認真真，“布魯斯說，它不用帶錢。主人會付錢。”
布魯斯一聽差點又急了：“汪！是我的主人！不是你的主人！”
何西努力理解著佐婭的意思。
就是說她也想和布魯斯有一樣的待遇?
“布魯斯是狗，是我的寵物。所以它的開銷自然由我負責。但你不一樣，你是獨立的冒險者，最多算我的夥伴，你的報酬當然自己保管。”
佐婭似懂非懂地歪著頭，似乎在認真消化“寵物”和“夥伴”之間的關係。
幾秒後，她那雙紫色眼眸亮了一下，彷彿得出了一個絕佳的結論：“我也想...當寵物。那樣就...不用賺錢了。”
何西：“......”
他徹底放棄了跟她講道理的打算，從那個屬於佐婭的錢袋裏數出11枚銀鱗，然後將剩下的錢袋塞迴她手裏。
“喏，這是這個月的房租和夥食費，我拿走了。剩下的你自己收好！我一個人可養不起你們兩個，給我老老實實出去賺錢！”
佐婭低頭看著錢袋，乖巧地“哦”了一聲，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心的事，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奶油南瓜湯，好喝。”
何西又瞪向布魯斯：“還有你！別以為可以天天在家躺著當大爺，說不定不久後你就得自己獨立去接委托！”
布魯斯頓時不服氣地嚷嚷起來：“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憑什麽！我是狗！哪有狗去接委托的！）
何西眼睛一眯，語氣危險：“你再狗叫試試？信不信我讓你以後再也說不了人話？”
布魯斯的尾巴瞬間耷拉下來，狗臉一垮，委委屈屈地應道：“......老大，我都聽你的。”
訓完了不靠譜的狗老師，何西繼續問佐婭：“隊長有說什麽時候接新的委托嗎？”
“怕老婆的廢物說...”佐婭努力迴憶著，“明天晚上，橡樹酒館。隊長說，到時候討論。”
“怕老婆的廢物”是誰，答案不言而喻，因為起這個綽號的始作俑者，此刻就在旁邊心滿意足地搖著尾巴，顯然對自己的教學成果很滿意。
何西沒有多做停留，拖著布魯斯，離開了這個帶有它嚴重個人傾向的語言學習班。
......
作為一個習慣熬夜和睡懶覺的人，夜晚的靜謐反而讓何西的精神更加亢奮專注。
將【地刺術】提升至lv.3後，他的智慧屬性達到了14點。
他決定趁熱打鐵，今晚就開始鑽研下一個法術——【油膩術】。
根據從大衛筆記中謄抄下來的描述，【油膩術】屬於咒法係的“創造”子學派。
其效果是以指定點為中心，在目標區域創造出一片滑膩的油層，從而達到讓對方行動不便的效果。
筆記旁還特別標注了一句：“對依賴敏捷的對手效果不佳，慎用。”
何西的腦海中幾乎是瞬間就閃過了佐婭那輕盈如貓的身影。
潛伏者，正是最依賴敏捷的職業之一。
看來這一招不能用在她身上。
當然，他學習這個法術並非是為了防備佐婭。
作為一個泛用性極強的控場技能，它在更多場合都能發揮奇效。
在之前的很多個夜晚，關於這個法術的咒語、引導方式和練習心得，何西已經翻來覆去地看了很多遍。
不同於之前的是，此刻他的智慧點數已經勉強達標，再一次迴顧後，許多之前晦澀難懂的地方豁然開朗，他很快就有了感覺。
雖然有了頭緒，但他並沒有信心一次成功，更不想把自己的房間弄得油膩不堪。
他離開屋子，來到緋瀑巷僻靜的角落，對著路邊的石板排水渠開始了練習。
深吸一口氣，迴憶著施法要點，手勢生澀地比劃著，低聲吟誦咒文。
第一次嚐試，魔力隻是在指尖湧動了一下便消散了。
第二次，一股微弱的油膩感在渠底一閃而逝，但遠未成形。
他沒有氣餒，仔細迴味著剛才那微弱成功瞬間的感覺，調整著魔力的輸出與形態。
......
終於，在第七次嚐試時，魔力在他的意誌下改變成他腦海中的想象的形態。
“噗呲。”
一股粘稠的的黃白色油狀液體出現在排水渠底，覆蓋了大約臉盆大小的一塊區域。
【已掌握技能：油膩術lv.1(1/5)】
熟悉的清涼感再次湧入腦海，但比掌握【地刺術】時要微弱許多，也並未帶來屬性點的提升。
何西看了一眼熟練度要求，發現【油膩術】從lv.1到lv.2隻需要5點熟練度，遠低於【地刺術】。
他推測，可能是【地刺術】的學習難度更高，因此學會後帶來的反饋也更多。
不過，應該和【地刺術】一樣，越往後升級的要求也會越高。
“估計再升一級，應該也能提供1點智慧吧。”
想到這裏，何西繼續開始了枯燥的練習。
【油膩術熟練度 1，lv.1(2/5)】
......
【油膩術熟練度 1，lv.1(3/5)】
夜色漸深，又緩緩褪去。
不知不覺間，巷口的排水渠裏已經積滿了半透明的黃白色液體。
遠方的天空，也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就到這吧，迴去睡覺。”
何西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轉身返迴小院。
走近屋子時，他聽到廚房方向傳來輕微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