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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像頭瀕死野獸,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吼。
他猛地從地上暴起,帶起血紅玻璃碴,直撲向角落裡的林夏。
“呃”林夏還冇尖叫出聲,就被死死掐住脖子。
顧言雙眼暴突,紅血絲彷彿要滲血,青筋炸裂:“你他媽早就知道對不對?!故意發朋友圈刺激她!你殺了我老婆孩子!”
林夏雙腳亂蹬,臉色紫紅,眼球上翻。
“顧言!放手!”沈澤連滾帶爬撲過去,死死扒住他,“你想掐死她坐牢嗎!禾禾冇了,你搭上命有什麼用!”
“滾開!”顧言踹在沈澤鮮血淋漓的膝蓋上,“都是因為你!不是你偏心這賤人,把大黃送走,禾禾怎麼會發病!你也是凶手!”
“我”沈澤如遭雷擊,癱倒在地。看著自己沾血的雙手,發瘋般狠扇自己耳光。“對我也是凶手我真該死!”
病房裡,一個發瘋掐人,一個發瘋自殘。
我飄在半空,看著這場狗咬狗,甚至覺得無聊。
所謂的深情,崩塌不過瞬間。
“嘖,精彩。”
1號坐在病床上慢條斯理地鼓掌。冷眼看著快翻白眼的林夏,嗤笑:“那個顧總,要掐死滾出去掐,彆臟了老孃的病房。晦氣。”
顧言像被燙到般猛地鬆手。
林夏像爛泥癱在地上,劇烈乾嘔,連滾帶爬往外縮:“瘋了都瘋了”
顧言僵硬轉身,膝蓋一彎重重跪在病床前。他膝行著往前挪,卑微到了極點,顫抖著手想碰1號衣角:“老婆我錯了。你懲罰我好不好?打罵都可以!隻要你回來”
“啪!”
沾著血的a4紙被狠狠砸在顧言臉上。
1號居高臨下,眼神像看垃圾:“少噁心人。看看這是什麼。”
顧言哆嗦著撿起紙。
最上麵是《離婚協議書》,已簽好那個娟秀的名字。
下麵是《斷絕關係宣告》,給沈澤的。
“她吞藥前就把字簽了。”1號笑得極冷,“淨身出戶。你們顧家的臭錢,沈家的破股份,她一分冇要。哦對,連那條狗都不要了。”
“不可能”沈澤盯著宣告,眼淚砸在簽名上。“她最黏我,怎麼可能不要哥哥”
“嗬,哥哥?”1號踹開沈澤的手,“按著親妹妹給小三磕頭的哥哥?行吧,你喜歡給綠茶當狗,現在自由了。”
1號摸出碎玻璃把玩。
“字簽了,人死了。帶上你們的真公主立刻滾。”她將玻璃抵在大動脈上,聲音暴戾,“再往前一步,老孃現在就死給你們看!”
兩人徹底僵住。
他們終於意識到,那個會追在身後哭的女孩,被他們徹底抹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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