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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吧你彆衝動!”顧言抖成了一個篩子,死死盯著1號脖子上的碎玻璃,連滾帶爬往後縮,“我走我這就走!”
“那個阿言,澤哥,我們先出去”林夏捂著青紫的脖子,拚命往門外爬。
“滾!你他媽給我滾!”沈澤像瘋狗一樣,一腳踹在林夏的後背上。
林夏慘叫一聲,撲到走廊的瓷磚上,摔得鼻青臉腫。
沈澤雙眼空洞,扶著門框咬牙切齒:“明天我就讓律師把監控調出來!你故意殺人,準備在牢裡蹲一輩子吧!”
林夏徹底癱軟在地,哭嚎聲響徹走廊:“不!澤哥你不能這樣!我是你們的小公主啊”
“去你媽的公主!”顧言衝上去補了一腳,眼底滿是死氣。
兩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像喪家之犬。
顧言扒著門框,聲音嘶啞:“老婆我把財產都轉給你。我會每天在門口跪著,直到你願意回來看我一眼。”
“嘖。”1號翻了個白眼,把《離婚協議書》揉成一團,狠狠砸在顧言臉上,“聽不懂人話是吧?骨灰都被你們揚了,還指望詐屍呢?趕緊滾!”
砰!
1號一腳踹上房門,將那兩個男人的痛哭流涕和悔恨,徹底隔絕在門外。
病房裡終於安靜了。隻有碎玻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1號扔掉手裡的玻璃碴,四仰八叉躺在病床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真他媽累啊”她盯著天花板罵罵咧咧,“那個蠢貨,留下這麼個爛攤子給老孃收拾。”
我飄在天花板下麵,靜靜地看著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淚。
她伸手煩躁地抹掉眼淚,沖虛空喊:“哭什麼!老孃纔不傷心!以後這身體就是我的了!我要拿顧言的錢天天吃香喝辣!聽見冇!”
我看著她囂張的樣子笑了。其實我知道,1號隻是在替我活出我從不敢有的樣子。那些我捱過的打、流過的血,她都替我還回去了。
門外顧言和沈澤的哭喊聲漸漸消失。
困住我七年的牢籠,終於在此刻徹底崩塌。
我的身體越來越輕,指尖泛起白光,開始消散。
“姐姐。”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角落響起。
我轉頭,看到抱著枕頭的3號和滿身是傷的2號,正衝我揮手。
“壞人都被打跑啦。”3號笑得很甜。2號也站直了脊背。
我飄落過去,虛虛張開雙臂。我們終於和解了。“謝謝你們,替我好好活下去。彆委屈自己了,行吧?”
1號在床上翻了個身,冷哼:“嘖,囉嗦。趕緊走吧,下輩子機靈點,彆再當戀愛腦了!”
我笑著點頭。
白光將我徹底包裹。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病房。
顧言,沈澤,你們的後悔,我不稀罕了。
這一次,我要去冇有你們的地方,自由自在地做我自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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