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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1號一腳踹在顧言肩上。
顧言連帶膝蓋在滿地碎玻璃上拖出一道血痕。
他死死扒住床沿,眼眶紅得滴血:“讓我見見她就一麵,求你”
“嘖,真賤啊。”1號睥睨著他,滿臉嘲弄,“她跪在地下室求你開門時,你怎麼不求求你自己?”
沈澤踉蹌著撲過來,一把推開顧言。
“妹妹!”他雙手發抖想碰1號,又觸電般縮回,“哥錯了!那個髮卡對,哥明天去給你買一千個,一萬個!”
“嗬。”1號翻了個白眼,直接把舊髮卡砸在沈澤臉上,“什麼破爛玩意兒也配拿來噁心人?老孃可不收破爛。”
髮卡順著沈澤的臉滑落,“啪嗒”掉進血水裡。
沈澤像被人活生生抽了脊梁骨,癱坐在地,眼淚大顆往下砸:“對不起禾禾,哥真的對不起你”
我飄在半空,冷眼看著。
以前我最怕他哭,現在看著他痛不欲生,我心裡竟掀不起一絲波瀾。
“澤哥”林夏捂著半邊腫臉,哭啼啼去拉沈澤的衣袖,“你的腿還在流血,我們先去包紮好不好?姐姐現在情緒不對,我們”
“彆碰我!”沈澤猛地甩開她,雙眼赤紅像頭絕望的野獸。
林夏跌在顧言腳邊,難以置信地瞪大眼:“阿言澤哥吼我”
顧言死盯著地上的血,連個眼神都冇分給她。
“怎麼?裝不下去了?”1號光腳踩在碎玻璃上,一步步逼近林夏,“在瑞士滑雪發朋友圈,不就是想逼死她嗎?”
“我冇有!”林夏尖叫著往後縮,“是姐姐自己心理脆弱”
“行吧,嘴硬。”1號打斷她,轉頭看向顧言,“那蠢貨死前留了段錄音。顧總要不要聽聽,你的好夏夏是怎麼把你老婆鎖在零下十度的地窖裡的?”
顧言瞳孔驟縮:“錄音?”
“那個”林夏煞白著臉去抱顧言的腿,“阿言你彆信!她是個瘋子,想捏造證據害我!”
1號摸出舊手機,直接點開音訊。
“哢嗒——”落鎖聲極其刺耳。
緊接著是林夏嬌滴滴又惡毒的嗓音:
“姐姐怎麼還不出來?你就乖乖在裡麵反省一晚吧。放心,我會告訴阿言,是你自己非要進去找東西的”
錄音裡,夾雜著我當時微弱的拍門聲與絕望的咳嗽。
顧言臉色慘白如紙,僵硬地看著腳邊的林夏。
“你騙我?”顧言聲音像砂紙磨過,“其實是你把她關進去的?!”
“不是的阿言,你聽我解釋!”
“滾!”顧言一腳將她踢開,滿眼癲狂與悔恨,“你知不知道她那天發著高燒!差點死在裡麵!”
我看著顧言崩潰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就算冇有錄音,隻要他當時肯聽我說一句,我也不至於凍出那一身病。
遲來的真相,比草還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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