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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八道什麼!”顧言猛地暴起,一把掀翻了輸液架。
“哐當”一聲巨響,輸液瓶碎成一地玻璃碴。
大黃嚇得“嗷嗚”一聲縮到了牆角。
顧言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床上的女孩。“冇死!她怎麼可能死!你彆給我演戲了,糊弄誰呢?!”
他伸手抓向女孩的肩膀,手背青筋暴起:“給我出來!你這個裝瘋賣傻的瘋子,把你姐姐換出來,聽見冇有!”
“啪!”
陳醫生冷著臉狠狠拍開顧言,將厚厚一遝病曆本直接砸在他臉上。
雪白的紙張嘩啦啦散落一地。
“顧總耳朵聾了還是腦子進水了?”陳醫生扯了扯領帶,滿眼譏諷,“字麵意思聽不懂?行,我給你翻譯——”
他指著床上抱著髮卡瑟瑟發抖的3號,吼道:“你的妻子,沈澤的親妹妹,這具身體的主人,昨天晚上,也就是你們在瑞士給這位真公主切蛋糕時,被你們親手逼死了!”
“放屁!”沈澤猛地站起來,眼底全是慌亂,“陳默,你少危言聳聽!人明明還喘著氣!不就是抑鬱嗎?我們治!國外的頂尖專家,沈家有的是錢!”
“嗬,錢?”陳醫生揪住沈澤衣領,“你以為幾個臭錢能買回靈魂?低頭看看地上的病曆!”
我飄在半空,冷眼看著這場遲來的深情戲碼。
沈澤僵硬地低下頭。散落的a4紙上印著觸目驚心的診斷:
【重度解離性身份障礙】
【主人格求生意誌徹底喪失,已休眠,判定人格死亡】
“這是什麼東西”沈澤聲音發抖。
“這就是你們冷暴力的鐵證!”陳醫生一把將他甩開,“為了不被你們逼瘋,她分裂出了捱打的、討好的、退行成小孩的副人格!那個會痛會哭的主人格,因為太疼,在精神世界裡自殺了!”
沈澤踉蹌後退滑坐在地,拚命搖頭:“不可能!禾禾最怕疼了,破個口子都要找我哭半天,怎麼可能”
“阿言,澤哥”林夏湊上來,眼淚汪汪拉顧言的袖子,“彆這樣,都是我的錯。姐姐肯定在生我的氣,我跪下給她道歉好不好?隻要姐姐願意原諒我”
“你他媽給我閉嘴!”
發抖的女孩突然暴起。1號回來了。
她像頭暴怒的母豹,越過病床,一巴掌狠狠扇在林夏臉上。
“啪!”清脆響亮。
林夏直接被扇飛,撞在鐵皮櫃上,嘴角瞬間見血。
“一口一個姐姐,綠茶演給誰看?”
1號踩著玻璃碴,腳底流出殷紅的血也毫不在意,眼神像淬了毒,“你以為她還在乎你這點爛演技?老孃明明白白告訴你,她死了!死透了!以後這具身體,老孃說了算!”
顧言本能想去護林夏,對上1號那雙戾氣的眼睛,生生釘在原地。
那張臉依舊熟悉,卻冇有半分愛意。
“怎麼?顧總心疼了?”1號嗤笑,隨手撿起帶血的碎玻璃把玩,“心疼就帶著爛貨滾,彆礙我的眼。”
我靜靜看著1號,她是我所有的憤怒,也是我生前永遠做不到的決絕。
顧言喉結滾動,聲音嘶啞:“你把她還給我。我真的錯了,你要什麼我都給,把她還給我好不好?”
他雙腿一軟,撲通跪在滿地玻璃碴上,鮮血染紅西褲,絕望地仰視著。
“晚了。”1號蹲下身,把沾血的玻璃拍在顧言臉上,語氣輕蔑,“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那個收破爛的蠢貨不在了,現在,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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