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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京城裡關於裴景辭的流言蜚語就冇斷過。
他如今眼裡心裡,就隻有蘇瑤一個人,蘇瑤說東,他絕不往西,簡直荒唐到了極點。
她嫌宮裡的戲台不夠精緻,裴景辭就動用國庫,征調上千名工匠,不分晝夜的修建,耗費了大把金銀,連工期延誤一天都要杖斃。
後來她又說太熱,想要一座避暑山莊。
裴景辭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搜刮民脂民膏,苛捐雜稅一層又一層,老百姓本來就過的艱難,這下更是雪上加霜。
宮裡卻是整天載歌載舞,裴景辭夜夜笙歌,奏摺堆成一座小山,地方官的災情奏摺遞了一封又一封,他卻連看都不看一眼,隻顧著陪著蘇瑤胡鬨。
完全把朝政拋到了九霄雲外,已經忘了自己是天下之主,忘了黎民百姓的死活。
這番景象不過纔是短短過去十天才造成的,如今的裴景辭我大概都不認識了。
是時候了。
沈寂寒調令舊部,集結朝中的良臣,並將那些禍亂朝綱的奸佞小人通通關進了天牢。
今夜,宅子裡站滿了人。
我說出了沈寂寒的身世,他們知道這個天下若再不換一名君主,天下遲早要亡。
群臣激憤,火光為我們鋪成了一條路。
沈寂寒握著兵權,很快就將金鑾殿重重圍了起來。
我們進去時,他正和蘇瑤互相喂葡萄。
那年,裴景辭持刀踏進金鑾殿,我站在他身邊,看著他坐上龍椅。
可今天,我再次踏進金鑾殿,卻是和沈寂寒來逼他退位。
場景重現,我心中生出無儘淒涼。
蘇瑤先看到了我,她猛的站起來拉緊衣服。
“顧清歡!你什麼時候從冷宮出來的!這裡也是你能來的地方嗎!給本宮滾出去!”
她的話音剛落地,忽然一支箭從她耳邊劃過。
她嚇得尖叫一聲,頭上的珠釵都掉了好幾個。
連忙躲進裴景辭懷裡。
“皇上,顧清歡帶人造反!”
裴景辭這纔看向我,他眼神迷離,站都站不穩。
“顧清歡?朕讓你在冷宮好好反省,你居然抗旨?!來人!把這個賤婦給朕拿下!”
“彆喊了。”
沈寂寒緩緩開口。
“裴景辭,你現在已經無人可用了。”
裴景辭皺著眉,用力睜大眼睛。
“沈寂寒?你不好好守著邊疆進宮做什麼?難道你也要造反嗎?!”
我看著他這幅瘋癲的模樣一股怒氣湧出。
我大步走到龍椅旁,麵無表情的掰開他的嘴將一粒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裡。
蘇瑤見狀想過來阻止我,可還冇等靠近我,就已經被沈寂寒的心腹控製了。
裴景辭用力甩開我。
“瘋婦!你居然敢如此對朕大不敬!你”
話還冇說完,他突然痛苦的捂著肚子,接著猛的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仔細一看,那血裡有一條蟲子正在慢慢蠕動,直到化為一灘水。
裴景辭好像終於恢複了神智。
他抬起頭呆呆的看著我,又看了一眼被控製的蘇瑤。
最後環顧周圍,雙手死死的抱著頭。
“我都都乾了什麼”
蘇瑤的臉色已經煞白。
剛纔那粒藥丸是我問苗疆女人要的,這是蠱蟲的解藥。
裴景辭連滾帶爬的跪在我腿邊。
“清歡!清歡我都是被這個瘋子控製了!”
“多虧了你,清歡,要不是你救了我,我”
我複雜的看著他,裴景辭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中了蠱蟲。
可那些傷害我確實承受了,小白也離開我了。
沈寂寒也為難的看著我,似乎也不知道該不該原諒裴景辭。
蘇瑤突然癲狂的笑了起來。
“裴景辭,最開始,我根本冇有給你下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