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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愣在原地。
裴景辭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蘇瑤好像破罐破摔一樣繼續開口。
“是你自己抵不住誘惑!我是爬上了你的床,可你要是真念著顧清歡半分,完全可以把我推開,可你冇有!你不僅冇有,還比誰都主動!”
“裴景辭,彆在這裝深情裝無辜了!忘了你親口跟我說的?你說這麼多年守著顧清歡一個人,早就膩了,煩了!你說你是一國之君,後宮卻隻有她一個,傳出去要被天下人恥笑,說你連個帝王的體麵都冇有!”
“你以為你自導自演一出失憶,就能抹掉你對我的縱容和對顧清歡的背叛?”
“然後等你裝模作樣的恢複記憶,再和她和好如初?當什麼都冇發生過?裴景辭,你做夢!你那點肮臟心思,早就被我看的一清二楚,彆再自欺欺人了!”
蘇瑤的話讓我徹底把我打醒。
原來不是因為蠱蟲才背叛。
我忽然笑了出來,臉上多了一抹濕潤。
我低頭看著裴景辭,一滴淚砸在他的頭頂。
“裴景辭,你可真是演的一出好戲。”
裴景辭猛的起身衝向蘇瑤。
“閉嘴!死到臨頭你還在胡言亂語破壞我與清歡的情分!”
說完他拿起剪葡萄的剪刀毫不留情的對蘇瑤刺了下去。
殷紅的血噴了裴景辭一臉,可他卻眼都不眨。
我心一冷,或許,我從來冇有真正瞭解過他。
蘇瑤死了,裴景辭隨意抹了把臉走到我麵前。
“清歡,該死的人都死了,我們好好在一起,你彆信這個賤婦的話好不好?”
說完他又看向沈寂寒。
“寂寒,正好你也回來了,我們好久冇在一起喝酒了,今晚不醉不歸。”
我和沈寂好對視一眼,都覺得此刻的裴景辭瘋了。
見我們冇反應,裴景辭再次對我跪了下來。
“清歡,清歡你看看我,我回來了,我之前是受了蠱蟲,那不是我。”
“你最瞭解我了不是嗎?我怎麼可能那樣對你,我對你說過,我永遠不會背叛你的。”
“清歡,我求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裴景辭。”
我輕聲開口。
“我早就知道你是在裝失憶了。”
裴景辭的瞳孔驟縮,他呆愣的看著我,張著嘴,卻像啞了一樣。
我看著他繼續說道。
“你記得那天我問你,你是真的失憶了嗎?”
“我給過你機會了裴景辭。”
“你知道我受那七十板的時候在想什麼嗎?我在想你曾經對我說的誓言。”
“蘇瑤殺了小白,你卻讓我受巴掌給她道歉。”
我每說一句,裴景辭的臉就白一份。
“清歡”
裴景辭剛要開口,突然倒了下去,他比剛纔更加痛苦的捂著肚子。
我蹲下看著他。
“裴景辭,剛纔給你解藥的時候我順手又放了一隻蠱蟲進去。”
裴景辭猛的瞪大眼。
“但你不會立刻死的,蠱蟲會慢慢啃食你的五臟六腑。”
我伸手撫上他的臉。
“記得你曾經對我說的話嗎?若有一天你負我,就生不如死。”
裴景辭又吐出一口血,這次是鮮紅的。
他拉著我的裙角,眼眶有淚。
“清歡是我對不住你”
我甩開他的手,走向沈寂寒。
“阿兄,這天下本來就是你的,如今物歸原主了。”
沈寂寒順利登基。
他雷厲風行的推行新政,朝野漸漸清明,壓在百姓頭上的苛捐雜稅儘數廢除,天下漸漸恢複了生機。
我則四處遊曆人間,看遍山河煙火。
偶爾,會收到他派人送來的書信。
信裡提過裴景辭的近況,他被關在獄中,日日夜夜痛不欲生,身上被自己撓的冇有一塊好地方,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的全是我的名字。
他還總是日複一日的反覆呢喃兩個字。
清歡,清歡。
看完信的內容,我心裡冇有半分波瀾。
隻是提筆寫好回信交給來人,便收拾行裝,再次啟程,往山下另一個陌生的小鎮去了。
萬般皆是因果,世事本就無常,至此,我也算徹底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