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寂寒帶著我來到一處宅子。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安心養傷。
沈寂寒去了一趟宮裡，回來後他大發雷霆，摔碎了好幾個杯子。
我走到正廳，看到他正和一個菜農打扮模樣的人正在商議什麼事。
我認識他，那天從皇宮出來就是他在接應。
沈寂寒說這是他的心腹，我也可以信任，所以在宅子的這段時間都是他來送藥和吃的。
“阿兄。”
我走到他身邊。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沈寂寒複雜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襬手讓那人出去了。
他拉著我坐下，然後重重歎了口氣。
“清歡，裴景辭居然連續幾天都不上朝，甚至重用奸臣，幾個直言進諫的兩朝老臣居然被他下令仗殺！”
“這簡直！簡直就是和”
“和先皇一樣。”
我冷聲開口打斷他的話。
沈寂寒猛的看向我。
“清歡，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事？”
我看著他。
“阿兄，我之前托你調查的事怎麼樣了？或許，答案就在裡麵。”
我剛說完，沈寂寒的心腹再次折返回來。
他遞過來一封信，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奇怪服飾的女人。
沈寂寒看著信，越看眉頭越緊，最後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拿過他手中的信，裡麵調查的內容如我所料，可還是忍不住震驚。
當年那個倒在府門前的那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居然一直在密謀如此驚天的陰謀。
“將軍。”
心腹將那個苗疆女人推到我們麵前。
“我拿著小姐給的畫像一路南下，終於找到了一個隱世的村子，這個女人聲稱認識畫像裡的人，屬下就將她帶回來。”
我看著她。
“抬起頭。”
女人哆哆嗦嗦的仰起臉，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
“畫像的人是你女兒？”
我問道。
女人眼神亂轉，最後說出了讓我大腦瞬間空白的一句話。
“她，她是我的阿姐。”
沈寂寒猛的站起拍響桌子。
“你阿姐？你當本將軍是三歲孩童嗎？！”
女人嚇得不停磕頭。
“我說的都是實話，都是實話！她真的是我的阿姐！”
沈寂寒直接拔出了佩劍，心腹將女人壓到他麵前。
“本將軍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不想人頭落地，就從實招來！”
我起身按下沈寂寒的手，然後走到女人麵前。
“可畫像上的女人我見過，今年不過二十出頭，怎會是你的阿姐？”
女人顫抖的抬起頭看著我。
“我們是苗疆一族，我阿姐是族裡選定的神女。”
我擰著眉間。
“神女？”
“是，是的。”
女人接著說道。
“我們一族每隔一百年就會選出一代神女，神女擁有我們一族的聖物，是一種蠱蟲，吃下，可永葆青春。”
我站起身。
“世間怎會有如此輕易的好事？就冇什麼副作用？”
女人從懷裡拿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給我。
“我阿姐在二十三歲時就吃下了那隻蠱蟲，後來便離開了村子，然後就再冇回來過，族長當時大發雷霆，說不該選她做神女。”
“這個冊子是我們一族代代相傳的，裡麵記錄了一件事，雖然聖物會讓人永葆青春，可每隔三年就會生下蠱蟲的蟲卵，過程十分痛苦，猶如扒皮抽筋。”
生下蟲卵？
那德妃娘娘生下的怪胎肉球，是蘇瑤調換的？
那她真正的孩子去哪了？
忽然一道靈光在我腦海中閃現，我猛的看向沈寂寒。
記得當時我父親從亂葬崗把他帶回來的時候是十歲。
從那年往前算十年，就是德妃生下怪胎被打入冷宮的日子！
原來從冷宮離開時，那道身影並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沈寂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