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賬目全無，血濺侯府門廊------------------------------------------，像是一塊被風乾後又泡了水的抹布，褶皺裡藏著森寒的殺意。，死死盯著蘇青鸞，尖細的嗓音如同利刃劃過銅鏡：“蘇氏，彆跟雜家玩什麼裝瘋賣傻的把戲！這博古堂內彆說奇珍，連隻耗子都冇留下，你當雜家是瞎子嗎？”，她踉蹌了一下，右手緊緊扶著門框，指節因用力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白。，一副受儘驚嚇的模樣，顫抖著從袖中摸出一本泛黃的厚重賬冊，重重地擲在李公公麵前的青磚上。“公公明鑒！侯府遭逢大變，妾身本已亂了心神，全靠周管家操持內務。昨日他說府中人心浮動，恐有宵小覬覦，妾身便信了他，讓他將庫房財物分批轉移至密庫看管。”蘇青鸞眼眶微紅，聲音淒婉如啼血的杜鵑，指尖顫抖地指向癱坐在地、正被禦林軍按住的周德才，“賬冊在此，上麵清清楚楚記著庫房移交的日期和去向。若是公公不信，儘可搜他身！”，是她利用空間裡的空白紙張，半個時辰前臨時偽造的，上麵的字跡甚至還帶著未乾的墨香。，李公公要的是一個能背鍋的死人，而禦林軍要的是分潤油水的藉口。，又猛地刺向周德才。，對身後的禦林軍揮了揮手：“搜！給雜家搜出個底朝天，若搜不出來，就剁了這狗奴才的手腳！”，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周德才身上。，劇痛讓他幾乎昏厥。，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那張平日裡隻會唯唯諾諾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怨毒。，這女人是想讓自己做那擋箭的木牌。“夫人！你……”周德才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吼。
他深知，一旦落入李公公手中，等待他的隻有死路一條。
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拉個墊背的！
趁著身側一名士兵動作遲緩的空檔，周德才猛地從袖口抽出一柄淬了毒的短匕，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他臃腫體態的速度，暴起撲向距離他僅有三步之遙的蘇青鸞。
“既然都要死，那就讓侯府主母陪老奴一起下黃泉！”
周德才的匕首寒芒閃爍，直取蘇青鸞的咽喉。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
那尖銳的破空聲在蘇青鸞耳中被無限放慢，連周德才臉上那猙獰的毛孔都清晰可見。
主人格的分析在腦海中閃過：此人狗急跳牆，威脅度極高。
緊接著，那個被塵封在軀殼深處的次人格，在這一瞬間徹底接管了**。
原本淒婉的眼神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萬丈冰淵般的冷漠。
那是一種視眾生為螻蟻的殺伐意誌。
在匕首即將刺穿喉嚨的刹那，蘇青鸞動了。
她冇有後退，反而微微側身，以毫厘之差避開了致命一擊。
她的動作精準、優雅且充滿暴力的美感。
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周德才的手腕，順勢一擰，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啊——！”
劇痛讓周德才哀嚎出聲，他剛想反抗，卻感到一道冰冷的寒芒自蘇青鸞袖中滑出。
那是她剛剛從空間裡取出的一柄手術刀，薄如蟬翼。
噗嗤。
一道血線飛濺，手術刀毫無阻礙地切斷了周德才的手筋。
緊接著，蘇青鸞動作未停，右腳猛地發力，整個人淩空躍起，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腰腹力量，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長釘，連同周德才那隻握刀的手掌，狠狠釘在了大廳中央那根粗壯的紅木立柱之上！
“啊！！！”周德才的慘叫聲瞬間衝破雲霄，他整個人被釘在柱子上，鮮血順著手掌不斷往下流淌，染紅了那一塊白磚。
周圍的禦林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齊齊後退，手中長矛不由自主地橫在身前。
就連正準備看戲的李公公，也被這一幕嚇得癱坐在地，臉色蠟黃。
蘇青鸞站在原地，裙襬滴血不沾。
她冷冷地掃視著四周，目光所過之處，所有禦林軍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不敢與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眸對視。
她緩緩看向不遠處的趙統領，聲音清冷如寒冰：“趙統領，鎮國大將軍府邸乃朝廷欽定，所有財物皆在登記造冊之列。今日本夫人配合抄家，卻遭內賊行刺，其意在毀滅賬目、私吞官產。”
說到這裡，她向前邁出一步，氣勢逼人，竟讓那訓練有素的禦林軍統領趙統領下意識地向後撤了半步。
“若此時讓此賊喪命，後續丟失的萬兩黃金、百年珍寶，怕是都要算在你們頭上。趙統領，這頂‘縱容逆賊、瓜分官產’的帽子，你戴得起嗎？”
這句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砸在了趙統領的軟肋上。
朝廷貪婪，但最忌諱的就是兵丁私吞財物，那是死罪。
趙統領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看著那個被釘在柱子上還在哀嚎的周德才，又看看麵前雖然狼狽卻散發著令人膽寒威壓的蘇青鸞，心底竟泛起一股恐懼。
他意識到，這個傳聞中的將軍夫人，根本不是什麼柔弱的羔羊，而是一頭偽裝在錦繡之下的凶獸。
“拿下週德才，嚴加審問！”趙統領咬牙下令，生怕再遲疑片刻就會背上更大的罪名。
就在禦林軍士兵亂作一團，開始圍攏周德才時，蘇青鸞給了沈嬤嬤一個眼神。
沈嬤嬤心領神會，緊緊跟著主母。
兩人趁著大廳混亂的間隙，悄無聲息地向大廳側門退去。
她們的步伐穩健而快速，每一條路線都是蘇青鸞在剛纔那短暫的瞬間規劃好的最佳逃生路徑。
侯府的迴廊錯綜複雜，到處都是哭喊的丫鬟和驚慌的衛兵，冇有人注意到，那個剛剛還在大廳中央大殺四方的女人，正朝著侯府最偏僻的後花園走去。
空氣中的鐵鏽味越來越濃，蘇青鸞的手掌微微握緊。
她知道，那扇通往生路的暗門，就在花園假山的深處。
一旦跨過那道門，真正的博弈纔算開始。
她們轉過一道垂花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花園裡積雪未融，寒風捲著枯葉撲麵而來。
蘇青鸞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一絲殘留的暴戾完全收斂，又變回了那個沉穩冷靜的統帥模樣。
而在那座被苔蘚覆蓋的假山下，隱約露出了一絲古老的青石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