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誘敵深入,烈焰封鎖死路------------------------------------------,若非蘇青鸞憑藉著原身殘留的模糊記憶,絕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發現。,刮在臉上生疼,沈嬤嬤跟在後麵,冷得嘴唇發紫,牙齒都在打顫,卻一聲不吭,隻是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是此刻最寶貴的奢侈品。,她蹲下身,看似在清理假山下的積雪與枯葉,纖長的手指卻在無人察覺的瞬間,輕輕觸碰著那片濕冷的地麵。。,一個半滿的黑色油桶突兀地出現在假山之後,桶口傾斜,粘稠而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火油“嘩啦啦”地傾瀉而出,順著她剛纔清理出的淺溝,無聲無息地流向暗道入口兩側。,是成捆成捆的、乾燥到一掰就斷的廢舊麻繩,還有一堆堆早已被蛀空、質地疏鬆的朽木,憑空出現,被精準地堆積在火油流淌的路徑上,形成兩道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極易引燃的障礙物。,不過是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很快被花園裡泥土與腐葉的潮濕氣息所掩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冷得像花園裡未化的冰。“主母,他們……他們來了!”沈嬤嬤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恐,她指向垂花門的方向。,甲冑碰撞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花園裡顯得格外刺耳。,他手持長刀,身後跟著二三十名手持長矛的禦林軍精銳,如同一群被激怒的獵犬,循著氣味追了過來。,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淩亂時,趙統領先是一愣,隨即怒火燒得更旺。,卻冇想到她竟敢在此地駐足停留。
這是挑釁!**裸的挑釁!
“蘇氏!你逃不掉了!”趙統領厲聲喝道,長刀直指蘇青鸞,“束手就擒,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身後的禦林軍迅速散開,隱隱形成一個包圍圈,堵住了花園的其他出口。
通往假山暗道的這條小徑,狹窄而曲折,成了他們眼中唯一的突破口。
蘇青鸞冇有回答,隻是緩緩轉過身。
她麵對著數十名殺氣騰騰的官兵,臉上冇有絲毫懼色。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已經踏入陷阱卻不自知的蠢貨。
“趙統領,”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清冷中帶著一絲玩味,“你真的以為,憑你們這些酒囊飯袋,就能抓住我?”
這句輕蔑的話語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趙統領的臉上。
他本就因府內財物失蹤而心急如焚,又被蘇青鸞之前的狠辣手段所震懾,此刻再被如此羞辱,理智的弦“崩”地一聲徹底斷裂。
“給我上!抓住她!死活不論!”趙統領狀若瘋狂地咆哮著,第一個揮刀衝了上來。
他身後的禦林軍也紅了眼,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剛纔在大廳的驚豔一擊,想必是某種淬不及防的奇淫巧技。
如今他們人多勢眾,又有統領帶頭,豈會怕她?
狹窄的小徑限製了他們陣型的展開,十幾名士兵爭先恐後地擠了進來,都想搶下這份天大的功勞。
看著他們一腳深一腳淺地踏入自己精心佈置的區域,蘇青鸞眼底的冷意更盛。
就是現在!
在趙統領的長刀即將觸及她衣衫的前一刻,她手腕一翻,一枚小巧的火摺子已然出現在指間。
她毫不猶豫地將火摺子向著腳邊地麵用力擲去。
火星觸碰到浸滿火油的朽木,發出一聲輕微的“噗”響。
下一瞬,火蛇驟然甦醒!
“轟——!”
兩道火牆拔地而起,烈焰瞬間竄起一人多高,貪婪地吞噬著那些乾燥的麻繩與木料。
橙紅色的火光映亮了每一個禦林軍驚駭欲絕的臉龐,滾滾熱浪撲麵而來,烤得他們麵板刺痛,連眉毛都開始捲曲。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士兵躲閃不及,褲腿瞬間被點燃,發出淒厲的慘叫,亂作一團。
後麵的人被前麵的人阻擋,進退不得,狹窄的小徑此刻成了名副其實的死亡通道。
“有埋伏!快退!快退!”
“火!是火油!啊——!”
慘叫聲、咒罵聲、兵器掉落的聲響混雜在一起,禦林軍的陣型瞬間崩潰。
濃烈的黑煙夾雜著嗆人的焦臭味沖天而起,迅速籠罩了整個區域,連視線都變得模糊不清。
趙統領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臉上沾滿了黑灰,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女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佈下如此惡毒的陷阱!
那些火油和木料,她究竟是從哪裡弄來的?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蘇青鸞拉住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的沈嬤嬤,轉身鑽進了濃煙裡。
“主母,這邊!”沈嬤嬤畢竟是府裡老人,對這條暗道比蘇青鸞的記憶更清晰。
兩人藉著濃煙的掩護,迅速掀開那塊青石板,一股陰冷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
她們一前一後,毫不遲疑地鑽進了狹窄黑暗的暗道之中。
進入暗道的瞬間,蘇青鸞立刻回身。
她冇有去拉動什麼機關,隻是將手按在入口下方的石壁上,意念再次發動。
“咚!”“咚!”“咚!”
三聲沉重無比的悶響在狹窄的通道內迴盪,震得塵土簌簌落下。
那是三塊巨大而沉重的方形石磚,被她從空間中直接取出,以重疊的方式,嚴嚴實實地堵死了暗道的入口。
從外麵看,再也找不到任何縫隙。
火焰的劈啪聲和追兵的叫罵聲,瞬間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黑暗與寂靜重新籠罩了她們。
蘇青鸞劇烈地喘息著,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精神的高度緊繃。
她能感覺到沈嬤嬤在身邊瑟瑟發抖,便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嬤嬤,彆怕,我們快出去了。”她低聲安慰道,聲音在黑暗中顯得異常沉穩。
兩人摸索著在漆黑的暗道中穿行,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通過,腳下濕滑,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透進一絲微弱的光亮。
儘頭是一個僅供孩童鑽爬的狗洞,洞口被一叢半枯的雜草掩蓋著。
蘇青鸞先探出頭,確認外麵是一條僻靜荒蕪的後巷,空無一人,隻有遠處侯府方向傳來的喧囂。
她迅速鑽了出去,然後將沈嬤嬤也拉了出來。
冷風一吹,兩人都打了個哆嗦。
蘇青鸞冇有片刻停留,她從空間中取出一套早已備好的、漿洗得發白的粗布仆役衣衫,飛快地換下身上那件雖然沾染了塵土卻依舊華貴的錦裙。
她又取出一塊灰色的頭巾,將一頭青絲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轉眼間,那個威嚴冷酷的將軍夫人,就變成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逃難婦人。
她將所有財寶都收回空間,隻從裡麵取了幾塊碎銀子和一兩張小額銀票,塞進一個不起眼的布包裡,遞給同樣換好裝束的沈嬤嬤。
做完這一切,她才扶著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帶著沈嬤嬤拐進了更深、更暗的巷子。
青石板路麵上佈滿青苔,兩側是高聳的院牆,牆根下堆積著腐爛的垃圾,散發出陣陣酸臭。
水滴從屋簷上落下,在寂靜的巷子裡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
她們停在了一處拐角,這裡的光線更加昏暗,幾乎看不清彼此的臉。
蘇青鸞靠著冰冷的牆壁,靜靜地等待著,她的耳朵捕捉著巷口傳來的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手指則下意識地蜷縮起來,彷彿在握著一把無形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