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搬空侯府,一根毛都不留給皇室------------------------------------------,狠狠撞擊著蘇青鸞的耳膜。,視線卻被一片模糊的紅光籠罩,腦仁彷彿被無數細針紮刺。,她嗅到空氣裡瀰漫著焚香與陳舊木料的複雜氣味,耳邊除了女眷的哭嚎,還有甲冑摩擦的冷硬聲響,以及遠方隱約傳來的、如同悶雷般的馬蹄聲。“主母!主母您可醒了!”一張憔悴的臉龐湊到眼前,淚水漣漣,正是乳孃沈嬤嬤。,緊緊握住蘇青鸞冰涼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裡,“聖旨就要到了,大將軍他……他被關進了天牢!侯府完了啊!”,瞬間澆滅了蘇青鸞腦海中那團混沌的火焰。,身體便本能地坐了起來。,無數次在極限壓力下保持冷靜,此刻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雖然心頭翻江倒海,麵上卻強撐著一絲鎮定。,雕花大床,繡金帳幔,以及被嚇得縮成一團的丫鬟婆子,無一不在提醒她,她不再是那個穿梭於鋼鐵叢林中的現代女性,而是這個大宣王朝的鎮國將軍夫人,陸梟的妻子。“嬤嬤,彆慌。”蘇青鸞開口,聲音因初醒而有些沙啞,但語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穩定力量,“天塌下來,總還有撐著的人。聖旨未到,一切都未成定局。”她輕輕拍了拍沈嬤嬤顫抖的背,扶著額頭,做出一副虛弱的模樣,“我頭還有些疼,先去內室梳洗一番,待會兒纔有精神應對。”,但眼神清明,不再是方纔那般渾渾噩噩,心裡稍稍有了些底氣。,連忙扶著蘇青鸞起身,親自開啟內室的門。,妝台上放置著一方銅鏡,鏡旁散落著幾支金釵玉簪。,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木質表麵,一種奇異的、如同電流竄過般的酥麻感瞬間蔓延全身。,一個模糊卻龐大的意象轟然浮現——那是一座無限延伸、堆滿了各種現代化物資的巨型倉庫,龐大到令人窒息,卻又在她的意念中輕如鴻毛。
“萬億軍資倉庫……啟動。”她幾乎是無意識地低語。
下一刻,妝台上所有的金銀珠寶、首飾擺件,甚至是連同妝奩本身,都像是被無形之手攫取,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原地隻留下了一張光禿禿的幾案。
蘇青鸞的心臟猛地一縮,緊接著是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心頭。
她的金手指!
她曾以為那隻是一個荒誕的夢境,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這巨大的驚喜還未來得及完全消化,內室的門便被“砰”的一聲粗暴推開。
侯府大管家周德才肥胖的身軀擠了進來,他滿臉橫肉堆著諂媚的笑容,卻掩不住眼底深處那股壓抑不住的貪婪與淫邪。
“夫人,您在這兒啊!老奴正找您呢。”周德才搓著手,三角眼滴溜溜地轉著,直勾勾地盯著蘇青鸞,那眼神令人作嘔。
他全然不顧屋外沈嬤嬤憤怒的斥責,徑直走上前,試圖拉住蘇青鸞的手,“這府裡上下,亂成一鍋粥,隻有夫人您能做主了。夫人,您把庫房鑰匙給老奴,老奴這就去幫您清點,免得被那些粗手粗腳的兵丁給糟蹋了。”
蘇青鸞的腦海中,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猛烈交織。
主人格——那個冷靜睿智的後勤專家,在分析周德纔此舉的意圖:趁火打劫,監守自盜。
而另一個人格,那個在穿越的殘酷現實中被催生出來的,冷酷而充滿暴力傾向的次人格,則咆哮著要將這油膩的管家撕成碎片。
“放肆!”次人格的暴戾壓過了主人格的理智,蘇青鸞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同淬了寒霜。
她的手腕被周德才抓住,可她的身體卻在這一刻湧出巨大的力量。
她反手一擰,卸開周德才的手,指尖如鷹爪般精準地扣住了他手腕上的脈門。
周德才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接著是鑽心的疼痛,手中的庫房鑰匙“叮噹”一聲掉落在地。
“周德才,你竟敢趁火打劫?!”蘇青鸞低聲嗬斥,那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
她的臉上冇有絲毫方纔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漠與威嚴。
她猛地抬腿,一記精準的膝撞,狠狠地頂在了周德才的腹部。
周德才一聲慘叫,肥胖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砰”的一聲撞在門框上,摔了個七葷八素。
他捂著肚子,臉色煞白,滿眼驚恐地看著蘇青鸞,彷彿看見了什麼吃人的惡鬼。
“滾!去外麵給本夫人找人手,就說本夫人要巡查侯府,清點府庫!”蘇青鸞冷冷地命令道。
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庫房鑰匙,指尖輕觸,鑰匙也在瞬間消失。
這管家以為自己是軟柿子,卻不知如今的她,連閻王爺都不放在眼裡。
周德才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他心底發寒,這夫人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溫柔得像朵棉花,今日這是怎麼了?
難道被嚇傻了?
但夫人的眼神……那分明是殺過人的眼神!
蘇青鸞冷眼看著周德才慌亂的背影,心頭冷笑。
送死的小卒,正好用來爭取時間。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體內兩股人格交鋒帶來的不適感,同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嬤嬤,你留在屋裡,誰也不許進來。”蘇青鸞走出內室,對依然驚魂未定的沈嬤嬤吩咐道,她的目光望向了侯府深處,那裡隱藏著陸家世代積累的財富,以及……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時間緊迫,聖旨隨時可能駕到。
蘇青鸞不敢耽擱。
她藉口要“巡視各房,檢視損失,以免被那些貪心小人鑽了空子”,步履匆匆地穿行於侯府的各個院落。
沈嬤嬤焦急地跟在後麵,想要勸阻,但看到蘇青鸞那堅毅的側臉,最終還是選擇了信任和跟隨。
蘇青鸞的身形矯健,快如鬼魅。
她在無人的角落裡,在曲折的迴廊下,在任何旁人視線不及的死角處,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
她先去了侯府的糧倉。
那座常年瀰漫著穀物香氣的巨大倉庫,此刻在蘇青鸞的眼中,是她的救命稻草,是陸家軍的未來。
她隻是一指,堆積如山的萬石米糧、成堆的精麵白糖、一麻袋一麻袋的食鹽布匹,便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萬億軍資倉庫”,隻留下空空蕩蕩的麻袋和堆放穀物的木架。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盞茶的工夫。
接著是侯府的庫房,裡麵珍藏著曆代帝王禦賜的珍寶、金銀器皿、古玩字畫。
這些東西在亂世裡是燙手山芋,但在她的空間裡,卻是換取軍資的重要籌碼。
觸手之處,一切價值連城的物件都迅速消失,隻剩下一個個開啟的空箱籠,昭示著曾經的富麗堂皇。
她甚至冇放過偏僻的後花園。
她知道,將門世家,總有些不為人知的暗道和密室。
在假山後的青磚小徑上,她憑著模糊的記憶和敏銳的直覺,找到了一處被青苔覆蓋的舊石板。
輕輕一掀,露出下方一個不大的暗格。
裡麵並非金銀,而是一個陳舊的木箱。
蘇青鸞將手伸入,指尖觸碰到木箱,箱子以及裡麵厚厚一疊賬冊瞬間冇入空間。
那正是陸家百年來的秘密往來賬,記載著與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的關係,以及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這些,都是陸家賴以生存,也是足以致命的罪證。
現在,它們安全了。
每當完成一次搬運,蘇青鸞的臉上便會多一分從容與鎮定。
她的心跳逐漸趨於平穩,那股來自次人格的暴戾也被主人格的冷靜分析所壓製。
她是在救陸梟,也是在救自己,更是在為即將到來的亂世積累籌碼。
她明白,所謂的“萬億軍資倉庫”,正是她在這亂世中活下去、甚至稱霸天下的最大依仗。
當她返回主院時,侯府外已是人聲鼎沸。
尖銳的嗓音劃破侯府上空,正是宣旨太監李公公那特有的陰柔腔調。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聖旨已到,抄家已成定局。
蘇青鸞心頭一沉,但麵上卻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慌與蒼白。
她搖搖欲墜地扶著門框,彷彿隨時會跌倒,
李公公尖細的嗓音戛然而止,他滿意地看著蘇青鸞那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的模樣,臉上堆滿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手持明黃色聖旨,在禦林軍的簇擁下,趾高氣揚地踏入主院。
“鎮國將軍陸梟,貪贓枉法,結黨營私,謀逆犯上,著即收押天牢,擇日問斬!其妻蘇氏,剝奪誥命,發配苦寒之地,抄冇侯府所有家產,籍冇入庫!”李公公一字一句地唸完,那聲音如同喪鐘,在侯府上空迴盪。
念畢,他收起聖旨,目光貪婪地掃視著周圍的擺設,卻並未發現預想中的金碧輝煌,眉頭微微皺起。
“蘇夫人,聖旨已下,識趣些,將府邸上下所有財物儘數交出,雜家也好向聖上覆命。”李公公的語調中帶著威脅,目光卻直指主院角落裡那間最大的庫房——博古堂。
按照他得到的情報,陸家最值錢的寶貝都藏在那裡。
蘇青鸞強撐著身子,勉力站直,她慘白著臉,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卻又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狡黠:“公公,將軍忠心耿耿,何至於此……我侯府上下,一向秉公辦事,不敢私藏。所有家產,皆登記在冊,存放在博古堂內。公公隻需按照賬冊清點,一分一毫都不會少。”
她的眼神不動聲色地瞥向被禦林軍捆在院中的周德才。
那老東西在遠處看到李公公時,嚇得瑟瑟發抖,哪裡還有半分方纔的囂張。
李公公一聽“賬冊”和“博古堂”,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他最喜歡這種白紙黑字的東西,清點起來方便快捷,還能撈到不少油水。
他揮了揮手,示意幾名禦林軍跟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博古堂。
“開門!給咱家開啟!”李公公興奮地催促道。
博古堂的大門被粗暴地推開,一股塵封的氣息撲麵而來。
然而,當李公公邁入堂內,預想中的琳琅滿目、金光璀璨的景象並未出現。
空!什麼都冇有!
博古堂內空空如也,連一盞燈,一張桌,甚至連地上鋪設的華貴地毯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冰冷的裸露青磚。
這裡比狗刨過的還乾淨!
李公公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可眼前的景象依舊是如此荒誕。
“這……這怎麼可能?!”他氣得跳腳,尖銳的嗓音幾乎要刺破雲霄,“本公公親眼所見,這裡前幾日還堆滿了奇珍異寶!都哪兒去了?!”
蘇青鸞‘恰到好處’地發出一聲驚呼,她捂著嘴,蒼白的臉上寫滿了震驚,然後‘無意’地指向被捆綁在地的周德才。
“公公,這……這一定是周德才做的!”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珠璣,彷彿無意中揭露了驚天秘密,“方纔將軍被抓,我隻說了一句,讓周管家把侯府的貴重之物轉移到安全之地,可……可我隻是讓他藏匿起來,他怎麼能……怎麼能把整個博古堂都搬空了呢!”
此言一出,李公公和眾禦林軍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周德才身上。
周德才的臉瞬間由白轉綠,又由綠轉紫。
他哪裡想得到蘇青鸞會有這一手反撲?
他還冇來得及享受抄家之功,便被扣上了監守自盜、中飽私囊的屎盆子!
“不,不是老奴!老奴冇有!夫人您冤枉老奴啊!”周德才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起來。
李公公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陰霾,他冷哼一聲,一腳踢在周德才的身上:“好你個狗奴才!竟敢私吞朝廷財產,來人,給雜家搜!把這叛奴給雜家嚴刑拷打,務必問出那些財物的下落!”
禦林軍士兵如狼似虎地撲向周德才,拳打腳踢,慘叫聲瞬間在侯府響起。
混亂之中,蘇青鸞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扶著門框的手指節泛白。
她側過頭,餘光瞥向侯府外。
嚴密的禦林軍如鐵桶般將整個侯府圍得水泄不通,黑壓壓的兵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她的心頭湧起一股巨大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