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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林軍破門而入,侯府正廳的青石板上砸碎了一地茶盞。
主母癱在太師椅旁,頭上金釵斜歪。
幾個賬房先生直髮抖,雙手捧著空賬冊跪在地上。
“怎麼會冇有?十萬兩白銀,加上所有的鋪子地契,全變成空殼了!”
主母尖叫出聲,指甲摳進磚縫裡。
她抓起一本賬冊捏緊。
外麵傳來腳步聲。
我提著朝服裙襬,跨過侯府的門檻。
九皇子落後半步,擋住門外的風。
他穿著墨袍,袖口金線發亮。
主母抬起頭,直勾勾看過來。
“是你那個收買黑市商人、套空侯府的人,是你!”
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是你故意下套,枯山根本冇有金礦對不對!”
旁邊披頭散髮的薑雪掙紮起來。
她拔出侍衛的佩刀。
刀尖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你這個賤種!你去死吧!”
她舉著刀朝我撲來。
身邊的禦林軍冇來得及拔刀。
九皇子抬手,我按住他的手腕。
我不閃不避,捲起衣袖。
手腕上的黑木佛珠露出來。
我撥動佛珠,喝出聲。
“暗衛何在!”
話音未落,屋簷上十幾道黑影掠下。
兵器碰撞聲響起。
刀片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薑雪被兩名暗衛按在青石板上,臉貼著地麵。
利刃貼上她的脖子。
刺鼻的臊味在正廳裡散開。
薑雪身下的布料濕了一大片,渾身直髮抖。
我走過去彎腰。
伸手拍了拍她的臉。
“多虧嫡姐眼瞎,把九皇子、暗衛兵符還有那些日進鬥金的商鋪,全當成垃圾扔了。”
我撥開她耳邊的碎髮。
“不然,我今天怎麼能站在這裡呢。”
主母看著這一幕,雙眼翻白,雙手在半空中抓了兩下。
一口黑血噴出,整個人往後倒去,冇了動靜。
禦林軍統領上前揮手。
鐵枷鎖套在侯府眾人的脖子上,鐵鏈作響。
薑雪還在地上又哭又笑,嘴裡唸叨著金礦和皇後。
她瘋了。
處理完侯府的爛攤子,我連夜回到皇子府。
書房裡,桌上堆滿江南的房契和地契。
我數著銀票,塞進錢袋裡。
啞仆揹著行囊,站在門外等我。
搞錢買房的目標已達成,京城不能多待。
我推開後院的角門,一排舉著火把的禁軍把路堵死。
高頭大馬上,九皇子拋著玄鐵令牌。
“關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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