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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日,三皇子的人包圍了皇子府。
帶頭的太監捧著聖旨,站在台階上宣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枯山既有礦脈之疑,依大楚律例,收歸朝廷覈查,命九皇子妃速交地契!”
我跪在地上,肩膀發顫。
“公公明鑒,那是一片荒山,是我母親留下的念想!”我抱緊懷裡的木匣子,不肯鬆手。
太監揮手,四個帶刀侍衛上前將我按在地上,搶走匣子,拿出地契。
我伏在青石板上,指節在地上摳出血痕。
太監拿走地契離開。
大門剛關,我拍掉裙襬上的灰塵,站起身端起茶水漱口。
屏風後,九皇子推著輪椅出來。
“演得不錯,本王快信你痛失了一座金礦。”他手指撥弄著一枚玉扳指。
我擦掉眼角的淚水,將剛纔推搡時從侍衛腰帶裡順出來的金葉子塞進袖口。
枯山下麵全是廢土,冇有金子。
那本古籍是我花三兩碎銀在書局找人做舊,買通侯府下人埋進祠堂地磚下邊的。
另一邊,侯府正廳。
三皇子坐在主位,薑雪跪在旁邊替他捶腿。
“殿下,開采金礦需要人工器械,動用朝廷的銀兩容易走漏風聲。”薑雪出主意。
三皇子按住她的手背,轉向下首的主母。
“侯夫人,這樁富貴本殿下算侯府首功,前期十萬兩白銀的用度,侯府拿得出吧?”
主母滿麵紅光,連連磕頭保證。
主母連夜開啟侯府的公中賬房。
查完賬麵虧空,她搬出全部嫁妝,附帶京城地段好的六家商鋪地契。
京城黑市,當鋪掌櫃捧著一遝轉讓契約遞過來。
“東家,侯府等著用錢,死當,壓價三成全被咱們拿下。”
我接過毛筆,覈對契約上的紅泥印,簽下名字。
銀子流進侯府,轉頭全送往枯山。
侯府積攢的基業,儘數改成了我的名字。
半個月後。
枯山被挖穿,滿山遍野是黃土坑和碎石。
三皇子站在礦坑邊緣,踹翻裝滿石塊的籮筐。
“金子呢!十萬兩白銀砸進去,連個影都冇看見!”他拔出佩劍,架在薑雪的脖頸上。
薑雪癱倒在地,渾身發抖。
“殿下息怒!古籍記載礦脈極深,就在最下麵,再挖深十丈定能見金子!”她抱住三皇子的靴子大哭。
三皇子正要踢開她,遠處官道傳來馬蹄聲。
朝堂上,九皇子將一遝摺子摔在禦案前。
“父皇,三皇子以查勘名義私封枯山,借開采之名大肆斂財,意圖私屯財富,此乃謀逆之舉!”
龍椅上的皇帝抓起摺子看完,拍擊桌案。
“好一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三長本事了!”
徹查封山的聖旨火速送達枯山。
三皇子收到口諭,雙腿發軟,手裡的長劍噹啷落地。
他抬腿一腳將薑雪踢下三尺高的礦坑。
“刁婦!是你與侯府主母合謀偽造古籍,蓄意欺君罔上,企圖拉本皇子下水!”三皇子指著坑底頭破血流的薑雪大罵。
薑雪捂著冒血的額頭,仰頭盯著上麵的三皇子。
侯府搭起的高台,因為欺君之罪,就此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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