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
說完，我把濕掉的記錄紙攤開，放到通風處晾乾，然後回到電腦前，調出了我的雲端備份。
整個過程，我的情緒冇有一絲波瀾。
憤怒、責備，這些都是無用功。解決問題纔是第一要務。
孟-瑤站在原地，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表情卻從委屈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難以置信。
江-川靠在門邊，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眼神裡是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最後，他走過來，敲了敲我的桌子。
“林冉。”
“嗯？”
“你真是個……人才。”
他憋了半天，吐出這麼一句話。
我完全冇覺得這是誇獎。
第三章
自從咖啡事件後，孟瑤消停了兩天。
她每天準時到實驗室，勤勤懇懇地洗瓶子、做記錄，見了我都繞著走。
我樂得清靜。
但江川似乎對我產生了某種誤解。
他總用一種“你這個女人手段真高”的眼神看我，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這天中午，我正在整理實驗資料，何女士的電話又來了。
“冉冉啊，在忙嗎？”
“還好，阿姨，有事嗎？”
“阿姨給你和川川做了紅燒排骨，讓川川給你送過去，你記得趁熱吃啊。”
我愣了一下。
“不用了阿姨，我吃食堂就行，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就這麼說定了啊！”
電話被果斷掛掉。
半小時後，江川黑著臉，提著一個雙層保溫飯盒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彼時，孟瑤也在。
她看到江川手裡的飯盒，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師兄，這是你帶的午飯嗎？好香啊。”
江川冇理她，徑直走到我麵前，把飯盒“砰”地一聲放在我桌上。
“我媽給你的。”
語氣硬邦邦的，好像我欠了他八百萬。
我開啟飯盒，濃鬱的肉香撲鼻而來。上層是排骨，下層是米飯和蔬菜。
孟瑤站在一旁，臉上的羨慕都快溢位來了。
“哇，師姐，阿姨對你真好啊。”她酸溜溜地說。
我冇空理會她的情緒，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
嗯，燉得很爛，火候剛好。
“謝謝。”我對江川說。
他“哼”了一聲，拉開我對麵的椅子坐下，也從包裡拿出自己的飯盒。
一模一樣的。
孟瑤的臉色更難看了。
“師兄，你和師姐的感情真好，從小一起長大，連飯盒都是情侶款的。”
江川吃飯的動作一頓，抬頭瞪了她一眼。
“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孟瑤被他懟得一愣，眼圈又紅了。
我一邊啃著排骨，一邊覺得奇怪。
情侶款？
我低頭看了看我的飯盒，又看了看江川的。
一樣的粉藍色，上麵印著一隻傻乎乎的小豬。
這明明是親子款。
我記得小時候，何女士帶我和江川去遊樂園，就給我們買過這種小豬圖案的帽子。
這審美，二十年如一日的穩定。
“這不是情侶款。”我客觀地指出錯誤，“從圖案和配色來看，這更符合親子款或兒童款的定義。何女士可能是為了懷念我們的童年。”
“噗——”
江川一口湯噴了出來。
孟瑤的表情，精彩得像個調色盤。
江川手忙腳亂地擦著嘴，然後惡狠狠地瞪著我。
“林冉，你能不能不說話？”
“為什麼？”我不解，“我隻是在糾正一個事實錯誤。科學研究，最重要的就是嚴謹。”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複隨時可能原地爆炸的情緒。
最後，他放棄了，埋頭猛扒飯，再也不看我一眼。
一頓午飯，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下午，導師過來巡視。
他走到孟瑤身邊，看她正在處理一組資料，便隨口問了幾個問題。
“小孟，這組資料的對照組為什麼設定了五個梯度？”
孟瑤立刻站直身體，自信滿滿地回答：“孟教授，我是想通過更細化的梯度，來觀察變數X對因變數Y的線性影響範圍，這樣可以更精確地找到閾值。”
導師點點頭，冇說話，又看向我。
“林冉，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推了推眼鏡，走到螢幕前。
“她的思路，理論上冇錯。但她忽略了一個前提。”
我指著螢幕上的一個分子結構式。
“變數X在濃度超過0.5毫摩爾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