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幾株寶貝菌種。
它們可比情緒不穩定的竹馬可愛多了。
第二章
假期結束,實驗室恢複了往日的忙碌。
我和江川的課題是關於一種新型微生物降解材料的研究,已經到了關鍵的資料采集階段。
導師把我們叫到辦公室,表情嚴肅。
“專案組要進一個新人。”
我和江川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麻煩”兩個字。
我們的實驗配合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任何新人的加入都意味著需要重新磨合,這會嚴重拖慢進度。
“是孟教授推薦來的,叫孟瑤,研二的師妹,很優秀。”導師補充道,“你們多帶帶她。”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們隻能點頭。
下午,新人來了。
長髮飄飄,白裙嫋嫋,說話聲音細聲細氣,笑起來還有兩個可愛的梨渦。
“師兄好,師姐好,我叫孟瑤,以後請多多指教。”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川,臉頰微微泛紅。
哦,一種典型的、由荷爾蒙驅動的社交表現。
江-川在她那堪比聚光燈的注視下,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指著我說:“實驗上的事,你主要跟林冉對接。她是這個專案的主力。”
我?主力?
我看了他一眼。從投入時間、腦力消耗和實際貢獻來看,我們倆明明是雙核處理器。他這麼說,是在故意甩鍋嗎?
孟瑤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甜美。
“好的,那以後就要多多麻煩師姐了。”她轉向我,笑容可掬,“師姐,你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我好崇拜你啊。”
我扶了扶眼鏡,客觀地回答:“厲害談不上,隻是邏輯思維能力和動手能力比較強。崇拜就不必了,這種情緒會產生認知偏差,不利於進行客觀的科學研究。”
孟瑤的笑容,第二次僵在臉上。
江川在一旁,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然後迅速轉過身去,肩膀可疑地抖動著。
他在笑?
有什麼好笑的?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師姐,那我今天需要做什麼呢?”孟瑤很快調整好表情,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
我想了想,指著角落裡的一堆培養皿。
“先把那些清洗消毒。注意,要用三號清洗劑過三遍,再用高壓蒸汽滅菌鍋處理三十分鐘,溫度調到一百二十一攝氏度。”
這是最基礎的工作,也是最考驗耐心和細緻程度的。
“好的,師姐!”
孟瑤乖巧地應下,挽起袖子就去了。
我則回到自己的實驗台,繼續處理昨天中斷的資料。
江川走過來,靠在我的桌邊,低聲問:“你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我頭也不抬。
“讓她去洗瓶子。”
“不然呢?”我終於從電腦螢幕上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她是新人,不從最基礎的開始,難道直接讓她上手操作價值上百萬的質譜儀?萬一搞壞了,責任算誰的?你來承擔嗎?”
江-川被我一連串的靈魂拷問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算你狠。”
我懶得理他,繼續工作。
安靜的下午,被一聲不大不小的驚呼打破。
“啊!”
是孟瑤。
我和江川同時抬頭,隻見她正手忙腳亂地擦拭著實驗台,一旁的咖啡杯倒了,褐色的液體流淌出來,剛好浸濕了我放在桌角的一疊實驗記錄。
那是我們前兩週的心血。
孟瑤急得快哭了,眼圈紅紅地看著我。
“對不起,師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江川皺起了眉。
我放下手裡的活,走了過去。
紙張已經被咖啡浸透,字跡開始變得模糊。
孟瑤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楚楚可憐,活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
“師姐,我……我賠給你……”
“賠?”我拿起一張被浸濕的記錄紙,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深度烘焙的阿拉比卡咖啡豆,加了脫脂牛奶和兩塊方糖。含糖量過高,會加速紙張纖維的酸性降解。”
我冷靜地分析著,“不過問題不大,字跡還能辨認。而且,我所有的資料都有電子備份。”
我抬起頭,看向一臉錯愕的孟瑤。
“你不用賠。但是,實驗室規定,工作區內禁止飲食。這是為了防止樣品汙染和類似意外的發生。”
我指了指牆上的規章製度。
“你剛來,不熟悉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