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霖端著飯菜回來,看見林簡坐在地上,身邊堆滿了快遞。
“你怎麼拆了呀!”他匆忙放下餐盤,過來開始收拾,“未經我同意動我東西,你這樣做有點兒不禮貌了。”
“你東西為什麼寫我名字?收件人是我名字!高霖,到底是誰送我的,為什麼你不告訴我,還要把這些藏到床底下?”
高霖才她手裡搶過一雙高跟鞋放進盒子裡,“有些決定,我就替你做了。這些都和你過去有關,咱們說好了,過去的東西一律不碰。”
“過去?那就是我哥哥和好朋友送的?是不是他們?”
“你不需要知道!”
兩人共同拉扯著一件外套高定。
林簡不鬆手,“收不收是我的事,但你不能瞞著我,私自做主。”
“你需要這些身外之物嗎林簡,你要變得市儈嗎?”
“與這無關,你不能剝奪我選擇的權利!”
“你要選擇他們那些有錢人,你過夠了村裡生活,厭倦了我們這幫農村人,急於攀高枝去了嗎?”
“你這樣想我?”
“是你的行為不得不讓我這樣想!”
林簡站起來,“我冇有任何不妥當的行為,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把我的東西藏起來。”
高霖亦隨之起身,“不因為什麼,我是為你好。”
過年,長輩們都在,她既不能跟高霖吵架,也不能耍脾氣離開。
這一家子都是她救命恩人,不至於為了一堆快遞掉臉子。
屬不屬於她的...不重要,反正,就算真的到了她手裡,她也是不能收的。
看了眼鋪在地上的東西,從穿著打扮到吃喝零食,都是她冇見過冇嘗過的稀罕物件。
那些令她一眼歡欣的,其實是想擁有的。
女孩子嘛,哪個能拒絕花花綠綠和晶晶亮亮呢?
可說好了與過去一刀兩斷,這樣猶猶豫豫、當斷不斷的,也難怪高霖生氣。
林簡深吸一口氣,主動求和,“好啦,大過年的,你真要因為這些不會說話的玩意兒,跟我吵架呀?”
高霖,“早知道我們會拌嘴,當初就應該聽我媽的,把這些全部處理掉!”
“怎麼處理,看上去...不便宜呢。”
“放在二手平台上,賺來的錢,給村小學添置兩台新電腦。”
林簡微微點頭,無奈道,“好吧,我同意賣二手。”
“捨得?”
“嗯,捨得。”
高霖伸展手臂,將林簡攬在懷裡,輕聲說,“我這是為你好。”
窗外數人,悄悄的,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高霖母親,嘴角揚起一抹傲嬌的笑,“看見冇,俺高家好事將近。”
院子裡,寒風凜冽的,高霖幾位姑姑七嘴八舌開了。
“高霖本事,能娶到個城裡媳婦。”
“那林簡漂亮屁股又大,定能生個兒子。”
“是啊嫂子,讓林簡多生幾個...”
“生孩子不著急,聽說這林簡家世不簡單,到時候多要點兒陪嫁。”
高母做了個“噓”的手勢,“高霖最忌諱林簡跟家人聯絡,陪嫁這事兒誰都不許提。”
“年後,五一一過,婚事就可以張羅起來了。二嫂,用錢吱聲。”
“是啊,高霖婚禮,咱們一定風風光光地辦,三天流水席起步,光宗耀祖!”
風聲拂過,吹散了幾個女人的笑聲。
......
與此同時,港城槿園。
這是秦蒔安婚後,第一次帶老婆餘瑾清回家過年。
秦頌作為秦家家主,禮數、規矩都要遵守。
新媳婦嫁入秦家,頭年,是要在槿園祠堂給祖宗上香、聽祖宗教誨的。
因此,槿園張燈結綵,連蔣舜華都被帶了來。
餘瑾清跪了個遍,紅包收到手軟。
忙忙碌碌一天,總算清靜了。
秦頌來到花廳,倒了杯茶,獨自品著。
手機在手邊,螢幕亮著,停在與林簡的微信聊天介麵。
隻不過,他傳送出去的,全是一個個感歎號,紅得刺眼。
這時,秦苡星放輕腳步靠近。
秦頌掏出手槍,“啪”地拍在茶案上,“再鬼鬼祟祟,我崩了你。”
秦苡星嚇得一激靈,立刻閃身,訕訕叫了聲“大哥”。
他抬眼瞥她,“有話說。”
秦苡星向來害怕秦頌,尤其在他擔任掌權人後,更是氣場全開,見了他如同耗子見貓。
“大哥...”她坐在他對麵,將手機推了過去,“有個專案,想請你,幫忙看一下,有冇有投資的價值。”
秦頌放下茶杯,真的就仔細看了起來。
兩分鐘後,將手機丟給她,“你要是錢多冇地方花,就投。”
秦苡星,“是朋友推薦的,他在這行做了多年,效益不錯,想拉我入股,還提出了許多保障。”
秦頌,“純騙局,這個朋友也可以絕交了。”
秦苡星低著頭。
“我不攔你跳坑,隻有崴了腳,才知道有多疼。”
“大哥久經商場,給出的意見當然最中肯,又是一家人,總不至於坑我。”
“你倒拎得清。”秦頌倒茶,將茶杯推到秦苡星眼下,“鋪墊完了,現在可以說正事了。”
秦苡星怔忡。
要不說她害怕秦頌呢,誰喜歡被輕易看穿的滋味啊!
“大哥...我前些日子剛從雲城回來,我去雲城...陪朋友參加了一場晚宴,我好像,好像看見林簡了...”
“你是想跟我確定,你有冇有眼花?”
她點點頭。
“你冇看錯,林簡活著,那就是她。”
秦苡星瞠目結舌,還冇來得及問具體情況,就被打斷了。
傭人來報秦頌,門口有人找。
......
港城的冬季不算冷,但今年的溫度異常低。
秦頌走出去的時候,祝芙抱著膀子在原地踱步,臉蛋爬上兩坨緋紅。
“秦先生!”小姑娘小跑迎上來,眸子亮晶晶的,“新年快樂。”
近了才發現,她臉上的紅,不是被凍的。
“來乾嘛?”秦頌問。
祝芙摘下包包,拉開拉鍊,從裡麵掏出一條鐵灰色的圍巾。
“我織的,秦先生,送您的新年禮物。”
秦頌心頭一緊,皺眉看著她手裡的圍巾,想著,明天是自己生日。
每年生日,林簡都會親手織點兒什麼給他,圍巾、毛衣、手套...
自從林簡不見,已經好久冇人送他如此用心的禮物了。
秦頌接過,當場便圍了起來。
祝芙冇想到他接受得這麼痛快,甚至有些受寵若驚,“謝謝秦先生。”
“你送我東西,該我說感謝...臉上的傷,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