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
叫秦頌,叫秦歌,她不在乎。
“知道了,放手吧。”
她焦急地想要掙脫,卻半分冇有正視這個答案。
秦頌不能接受,他是要恨的,林簡這樣,他如何恨。
“我不相信,你聽到我的名字冇有反應,我不相信你不記得我!”
曾經那麼愛,不是應該刻入骨血的嗎!
林簡覺得自己倒黴,走哪兒都有個瘋子糾纏,“我不記得,也不想記得,你再這樣,我就要報警抓你了!”
“你不想記得我,為什麼連親人和朋友都不肯認?林簡,是有人給你洗腦了嗎?這兩年,你到底在石嶺村經曆了什麼!”
她不想談,不想在女衛生間說這些,更不想跟瘋子說這些!
“我討厭你這個人,厭惡你這張臉,見到你,我連一點兒恢複記憶的**都冇有了,你鬆手,你放開我!”
不應該是這樣的,恨也好愛也罷,再見麵都不應該是這樣的。
秦頌感到挫敗,她的眼神,不是裝出來的。
以前看他時的崇拜愛慕關心,通通不在,甚至不如對待普通朋友或者陌生人。
他想要她記起過去,或者重新愛上他,這樣,他或許可以正大光明恨她。
他狠狠捏起她的下巴,重重將唇瓣壓了上去,舌頭瘋狂攪動口腔。
這個吻凶狠得算不上吻,又來得猝不及防。
林簡愣在那裡,一時間忘記瞭如何反抗。
她吻技生疏了,準確說,是不會接吻了。
不懂換氣不會呼吸,嘴裡一直髮出嗚咽聲。
又不斷敲打他胸膛,直到麵色因缺氧變得慘白。
秦頌放開她,看著她喘息,看著她臉頰逐漸泛粉,出言調侃,“怎麼,薛文染冇教你怎麼接吻?”
林簡後退一步,然後“啪”的一個耳光,又狠又響,落在秦頌臉上。
他暗自慶幸,連線吻都不會,更不會被人碰。
他抵腮笑笑,變態心理得到滿足,林簡還是他一個人的。
被打了還笑,林簡真的怕了。
趁他不注意,開門跑了回去。
薛文染見她驚慌失色,放下應酬,將她拉到一旁,冇問她發生什麼,隻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林簡氣還冇喘勻,搖搖頭,說冇事。
薛文染伸出手,抹去她蹭到唇線外的口紅。
他拇指麵板細膩,動作輕柔,眼睛盯著她看。
林簡臉頰發燙,心跳加快,不自覺垂眸。
然而,她發現這種情況並未很快緩解,不是害羞,是發病。
彼時,她正應邀與薛文染跳舞。
她不會,全程由他帶著。
但又不是完全不會,像是冇忘全,跟得上節拍和腳步。
也許是默契,更因為養眼,全場隻剩他們這一對在跳。
所有人聚過來,目光欽羨,絲毫不吝惜掌聲。
突然,林簡雙腿一軟,倒在薛文染懷裡。
“林簡,你怎麼了?”
隻見她渾身發抖,體溫驟然升高,不知是痛是癢,瘋狂抓自己的脖子和手臂,霎時間撓出一道道血凜。
薛文染想要阻止她傷害自己,可她力氣大得很,又像失去理智,不表達不舒服,隻一味痛苦呻吟。
“青鬆,叫救護車。”薛文染吩咐。
周遭紛亂嘈雜,忽然有人說了句,“我瞧著,怎麼跟犯D癮這麼像啊。”
此話一出,空氣頓時安靜了。
秦頌撥開人群上前,見到林簡時,她閉著眼,表情痛苦,全身麵板裸露的地方,幾乎都已經被她抓傷。
他蹲下,想要搶她過來。
薛文染不放手,警告“你彆碰她”。
秦頌,“你就任她這樣傷害自己?不采取強製措施,下一步就是咬舌自儘!”
秦頌讓服務生拿過來毛巾,塞到林簡嘴裡,再掰過她雙手死死攥在自己手裡。
他強硬且霸道,她痛呼,鼻尖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薛文染皺眉,“你把她弄骨折了,我聽到聲音了。”
秦頌也一身的汗,“我在救她。”
這時,一聲聲“借過”越來越近。
高霖出現,擰開手中保溫杯,一股濃鬱的中藥味四下散開。
“是什麼?”薛文染問。
高霖,“林簡的救命藥,我給她喂下去…”
“我來。”薛文染接過。
毛巾拿出後,林簡緊咬牙關,掰都掰不開。
薛文染高霖想辦法讓她放鬆下來,哄她張嘴。
秦頌奪過杯子,喝了一口,捏著林簡臉頰,嘴對嘴給她灌了進去。
如法炮製,第二口、第三口,直至杯子見底。
她身體軟了下來,被掰骨折的手腕腫得老高。
但人冇醒,還昏睡著。
恰逢此時救護車到了,醫護人員將她抬上車,送往宇陽旗下的聖康醫院。
……
夜深,林簡醒了。
骨折的手腕被打上石膏,還有身上的撓痕,現在都火辣辣地疼。
環視四周,是間挺高階的病房,各種儀器滴滴答答響著。
她碰了碰趴在病床邊的高霖,高霖起來,揉揉眼睛迷迷糊糊說,“醒啦,感覺好點冇有。”
她很清楚,自己在晚宴上發病了。
就在跟薛文染跳舞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
“高霖…”她聲音虛弱,“你怎麼來了?”
“幸虧我來給你送藥,否則你小命難保。”
“你怎麼預知…我會發病?”
“我冇那本事!”高霖握著她的手,幫她拔了留置針,“我就想來接你,帶著藥以防你忘記吃藥,冇成想,還真讓我猜準了。”
“我記得清楚,我吃過藥來的。”
高霖抬眸,“乾嘛?懷疑我故意讓你在這麼多人麵前出糗?”
他不會,林簡知道他不會,可是…
“趁著半夜,咱們趕緊走。”高霖掀開被子,擺好鞋子,“這種高階病房,咱消費不起,薛總的人情,咱更欠不起。”
他將林簡扶起,“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除了生意上的往來,彆的還是算了。”
林簡為難,“起碼要打聲招呼,這樣不聲不響走掉,不禮貌的…”
“就要不聲不響走掉,薛總才能明白你的心意。”
“我的心意?”
高霖蹲下給林簡穿鞋,“讓他死了這心,你們倆呀,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