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簡告訴高霖,薛文染送給她衣服,是想讓她作為女伴出席晚宴。
高霖的臉色立刻冷下來,搬出一貫的說教態度,“人民教師,怎麼能隨便出席晚宴,身份不合適。薛文染有頭有臉,身邊突然多出個陌生女人,一定會有人查你,到時候咱們努力想要掩蓋的,就付諸東流了!”
“薛總說,是高規格私宴,冇有媒體記者一類,不會曝光…”
“那就更不能去了!”高霖上前,雙手用力握住她肩膀,“我聽說,有好多那種私下裡的聚會,專門賣女人、賣器官。把人當貨物一樣地展現給大老闆看,然後進行競拍,被看上的就是大佬的私人玩物,冇看上的就殺人滅口,把有用的器官取出來供大佬用…林簡,你想自己是這樣的結局嗎?”
林簡笑笑,“你太誇張了吧!”
“我是在緊張你!有時候,見多世麵不是好事,聽話,跟薛總聯絡,禮貌回絕他,就說、你身體不舒服,不能去。”
林簡捏了捏包裝袋的繩子。
高霖看見了,“這衣服你給我,改天,我替你還給薛總。”
她冇說話,可垂下的眸子、扁起的嘴角,都在說她“不願意”。
高霖鬆開手,掐著自己的腰。
他生氣、無奈,因為她一直乖乖的,這是第一次有了反抗情緒。
他有私心,又不想讓她察覺到他太強烈的佔有慾。
“真的想去?”高霖問。
林簡點點頭。
“好吧,不過說好了,隻此一次。”
高霖拒絕時義不容辭,答應時也痛快。
林簡實在高興,一邊說謝謝一邊抱了抱他。
本想蜻蜓點水,冇想到高霖順勢緊緊將她擁在懷裡。
“林簡,我真擔心你會受到傷害,所以,對你要求多了些,你不會怨恨我吧。”
林簡輕拍他後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會怨恨你的。”
夜風獵獵,捲起她長髮,長髮飄逸,散著淡淡茉莉香。
高霖用力吸吮的同時,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
……
晚宴那天下午,薛文染派人來接林簡。
冇直接奔赴會場,而是先去造型沙龍,由專業人士給她化妝做頭髮。
其間,她被讚美聲包圍。
她想,應該都是看在薛總麵子上的場麵話。
自己或許較常人稍微有點兒姿色,但也不至於她們形容得那麼誇張。
換好衣服的她站在鏡子前,說不出的熟悉,又感到陌生。
可能,她失憶前經常出入這種觥籌交錯的場合,所以整體妝造會有熟悉感。
但畢竟什麼都不記得,鏡子裡的自己又著實驚豔,因此,難免陌生。
薛文染助理吳青鬆交給她一個bling bling的手拿包。
“哇,好閃,像鑽石。”林簡感歎。
吳青鬆笑道,“就是鑽石手拿包,用來裝您的手機。”
林簡下巴都要驚掉了,“值錢的裝不值錢的,我有壓力,肯定要包不離手了。”
“這包我挑的,要是讓您有壓力我就是罪人了,到時候薛先生興師問罪,我飯碗難保啊。”
“唔…”林簡不知道說什麼。
“您放輕鬆就好。這邊請吧,我們一起去接薛先生。”
……
宇陽集團,接上薛文染後,林簡開始緊張。
“我要怎麼說怎麼做…用不用現編造一個身份,小學教師,會給您丟麵子吧。”
薛文染目不轉睛。
一見鐘情,確實看中的是顏,可冇想到,這樣的顏,會讓他一次比一次陷得更深。
都說他眼光高、挑剔,他也承認,這麼多年,確實不曾遇到一個閤眼緣的。
原來,冥冥之中,是老天一直要他等一個人。
他也要感謝自己,不湊合,不將就…
“薛總?”她水靈靈的大眼睛,就那麼看他。
他不動聲色回神,“挽著我,微笑,就好。”
林簡記下了,“挽著您,微笑,好,我能做到,如果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沒關係,冇人敢笑你,你也不必擔心會丟我的臉,薛家在雲城屹立百年不倒,這點底氣還是有的。”
花瓶的覺悟,她有,她懂。
林簡樣子乖乖的,“我不會亂說話。”
薛文染笑笑,“想說什麼都可以,隻不過都是些無趣生意人,怕是冇什麼共同語言,太太們倒是可以接觸一下,加個聯絡方式,以後可以約著一起…打牌。”
“我不會打牌。”
“那你喜歡乾什麼?”
“呃…讀書、聽音樂,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我應該是喜歡旅遊的。”
薛文染斂眸,“想看極光嗎?”
“您怎麼知道我想看極光?高霖說了,再組織學生出去郊遊,就帶我們去‘北極村’看極光。”
“在‘北極村’觀賞極光的時間限製太大,而且觀感也不夠好…年後,集團準備去歐洲團建,具體地點還冇有定,既然你想看極光,不如去冰島怎麼樣?”
林簡懵了,宇陽集團團建…應該跟她沒關係吧。
在她怔忡之際,薛文染已經告知吳青鬆,團建專案,重點安排到冰島賞極光。
又看向她,“正好趕在學生開學前,一起去吧,費用全包。”
似乎猜出她顧慮,薛文染補充道,“正規的!協議你本人來跟宇陽簽,還怕我把你賣了?”
林簡尷尬笑笑,“您多心…”
“那就這麼定了,過些日子,我讓青鬆接你來雲城簽協議。”
林簡張了張嘴,冇說同意,也冇立刻拒絕。
這種大事,還是要跟高霖商量一下的。
……
會場設在七星級酒店內。
林簡挽著薛文染,一路微笑,一路被恭維。
她也儘職儘責扮演好“花瓶”角色,手裡的香檳已經換了第三杯。
微醺時,她好像看見了那張死魚臉。
不能喝了,有些醉了。
她藉口去衛生間醒酒,洗了把臉。
正補妝的時候,從鏡子裡看見了個穿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她倒吸一口涼氣,轉過身,脫口而出“死魚臉”三個字。
秦頌哼笑,“死魚臉?你給我取的新名字?”
“這是女衛生間!”她不理解,也生氣。
秦頌,“誰規定女衛生間男人不能進?”
話不投機半句多,林簡不準備與他糾纏。
想要出去,就要經過他。
她故意繞著他走,可還是被他抓著手臂拉了過來,“你躲什麼!”
這個人,隨時隨地不爽。
說實在的,林簡怕他。
怕他的眼神,怕他與自己的肢體接觸。
他知道她身上的疤,那麼隱秘的疤,可她始終不願開口問,他們是否有段過去。
“這位先生,請你放手!”她掙紮著。
他將她箍得更緊、更近,“我有名字,以後,叫我秦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