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林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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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蒔安肆無忌憚打量,不吝嗇表達,「奶奶眼光一如既往的優秀,姐姐果然美人一個,可以處處看。」
老太太嗔怒,打了他手臂一下,「想什麼好事兒呢?小簡是擎宇集團老闆,你給我去她手下歷練歷練。」
林簡立刻領會,老太太口中的「幫忙」和「調教」是這個意思。
不是不能,而是怕自己的廟小,裝不下這尊大佛。
「奶奶,我現在在梧州分公司,條件不如總部的好,還是讓…」
「巧了,」秦蒔安拄著下巴,一瞬不瞬盯著林簡,「我這個人,就愛好吃苦。」
秦頌冷冷開口,「冇我拍板,這事兒定了?」
老太太,「賣我個麵子,還不行?」
秦頌冇說不行,隻是不爽,「你那手握的時間,可夠長的。」
秦蒔安慢悠悠鬆開林簡的手,明顯有些意猶未儘,「隻是分公司,不會耽誤大哥您的正經買賣…姐姐,您看我什麼時候入職合適?」
林簡想,秦家的太子爺,養著就是了,毛頭小子一個,還能指望他挑大樑啊!
「隨時,我跟梧州那邊兒打聲招呼,看你時間方便。」
「那姐姐什麼時候回去,順帶捎上我。」
「哦,我,明天。」
「行!」秦蒔安痛快,「我一會兒收拾收拾行李,明天去梧州。來,咱倆加個微信先。」
老太太嗅到一縷「浪子回頭」的味道,開心得不行。
家宴完畢,請了名角來唱戲。
為著老太太能過戲癮,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在湖心島中央,搭了個不小的戲台子。
老太太唱青衣,時不時地扮上,這幫孫男弟女便來捧場。
島上樹木蔭涼,邊聽曲兒邊品茗,愜意十分。
老太太心氣兒順,跟著哼調,血壓也不高了。
大兒子秦明亦回頭,看著不遠處一群小輩相處還算和諧,但不是很懂母親用意。
「您這是要…撮合蒔安和林簡?」秦明亦向老太太耳邊湊了湊,「林簡家世連普通都算不上,實在配不上蒔安,您這個決定,是否過於草率?」
老太太慢撚手中佛珠,「林簡漂亮,有能力,一定是蒔安的菜。若她能把蒔安引上正道,何樂不為?至於蒔安那渾球兒,林簡看不上,你也不必憂心她會嫁給你的寶貝兒子!」
秦明亦不舒服,「以我秦家在港城的地位,能嫁進來是她十世修來的福氣,她憑什麼看不上?」
老太太輕笑,「人人都惦記的肉,它未必香。林簡這孩子的眼界,我看得清,不貪圖權勢富貴,凡事依心而來。秦家再有地位又如何,在人家眼裡,不過爛肉一塊。」
「她背著秦頌,跟您私下交好許久,我不信,她不圖點兒什麼。」
「她圖!」老太太轉過頭,凝視自己兒子,正色直言,「圖個孝順,圖個親情,圖個家和萬事興!不錯,我喜歡林簡,巴不得她進我秦家的門,但秦蒔安,配不上她。」
「那您…」
「秦頌不錯,和小簡青梅竹馬,有感情基礎,也相配。」
「媽!您別亂點鴛鴦,秦頌他結婚了。」
老太太勾起唇角,「溫小姐,有溫小姐的作用,她這個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至少,秦頌不排斥回來看我。等這段愛意消耗得差不多,這槿園裡,就都是我想要的人了。」
秦明亦眉頭擰得深,「媽,您說的,我聽不懂。」
老太太轉回頭,用婉轉唱腔回答,「既聽不懂,就~看~戲~」
林簡接了個電話回來,本來是想跟老太太說自己有事先離開的,結果被溫禾堵了個正著。
林簡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溫禾肚子微凸,出了什麼狀況,誰都擔待不起。
「為了拆散我和秦頌,你主意都打到奶奶身上了,林簡,你的手段比我想像的,還要卑劣!」
林簡擰眉,「你讓你三哥綁架我,把我扔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去,不卑劣?」
「那又怎樣?阿頌既冇追究我,也冇追究我三哥。把你扔荒郊野外算我仁慈,要不是看在阿頌麵子上,我一定讓你有命來冇命回!」
兩人對視,溫禾表情依然猙獰。
林簡無心爭辯,「你不喜歡我,我就走,別讓這樣的胎教,影響孩子。」
「你少裝好心!」溫禾擒住林簡手腕,卻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月魄?」溫禾滿眼不可置信,「怎麼會在你這兒?你、你什麼時候偷的?」
「什麼偷,這叫物歸原主。」
林簡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無奈溫禾不想鬆,她又不敢太用力。
「摘下來還我,阿頌說,向你討了來,月魄就是我的!」
溫禾不講理,已經上手去擼了。
她的力道不輕,夾帶泄憤情緒,用婚甲把林簡的手臂劃破了皮。
林簡忍著痛,一邊護著月魄,一邊像個棍子似的戳在那兒。
不反抗、不用力,寧可等著溫禾力竭放棄,也不想因疏忽傷了她腹中孩子。
倏爾,溫禾目光越過林簡肩頭看向她身後。
緊接著「啊」的一聲,溫禾鬆手向後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簡自知冇動,那麼溫禾突然給自己加戲的原因,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秦頌從身後跑過來,撞了林簡一個狠狠的趔趄。
「月魄丟了,又在小簡手上出現,我隻是...隻是問了一下,小簡她就推我...」
溫禾的眼淚說來就來,彷彿道不儘的委屈。
秦頌一心擔憂孩子,在溫禾搖頭說自己肚子不疼後,將她打橫抱起。
「林簡,」秦頌看著她,還是那熟悉的、責怪的眼神,「在秦家動手,你覺得自己跟老太太熟悉到...她能無條件站你這邊?」
林簡斂眸,再抬起,「當然,除非奶奶跟你懷裡的女人一樣,是土匪強盜。」
秦頌菱唇微抿,「跟你說過多少次都油鹽不儘,溫禾比你小,你就不能讓讓她?」
溫禾比你小,你就不能讓讓她?
他拿年齡說事,要的,不是讓,是跟他一樣去哄。
是掏心掏肺,拿自己的寶貝出來,哄他的寶貝。
林簡閉了閉眼。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最後一次,最後一次...
她點點頭,渾身上下無一處不透著疲憊,「好,讓,你說,怎麼讓。」
溫禾在秦頌懷裡撒嬌,「下個月我媽六十五生日宴,要大辦...那月魄,再借我戴幾天嘛,難得我喜歡。」
林簡低頭,二話不說摘下鐲子,「說好了,是借的...」
秦頌眉頭蹙得更深。
那月魄,沾了血。
再看她小臂,長短深淺的劃痕遍佈,又紅又腫。
她怎麼,不說呢?
林簡捏著手鐲,濕漉漉的眸子怔怔看他,「說好了,是借的。」
見秦頌冇動,她把手鐲塞進溫禾懷裡,重複著,「借的,要完璧歸趙。」
「林簡...」
她轉身離開,再冇理睬。
「我戴著好好的,突然就到她手上,不是小偷是什麼...」溫禾嘟囔著,擦了擦月魄,重新戴在自己手腕上,「還是配我膚色,這次,可不能再丟了。」
秦頌胸口發悶,說不出來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