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港城,工作生活按部就班。
秦頌時常來到林簡原來的辦公室發獃,那裡一切屬於她的東西都不在了。
隻有她喜歡的梔子花,好似還散著淡淡馨香。
入冬後,他跑了幾次京北。
無論以他秦頌的個人名義還是擎宇,森海始終以各種理由搪塞,將他和他的集團拒之門外。
大概是真的生氣了,林簡既不見他這個人,也不做他的生意。
聯絡方式都沒刪,隻是她電話不接資訊不回。
時間久了,他打心底裡想她。
手機相簿裡,甚少有她的照片,紙質相簿裡倒有,但也隻是集體畢業照之類的。
他想起,自己曾逼她刪除了所有與他關聯的照片視訊,現在她的手機裡,怕是也沒了他的身影。
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
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母親蔣舜華看著他的高中畢業照,咧著嘴笑。
用她顫顫巍巍的手指,精準指出第三排左數第七個人,“簡、簡”地叫著。
秦頌笑了,“你兒子呢,你兒子在哪兒?”
蔣舜華歪了歪腦袋,眼睛貼著照片,認真、仔細查詢。
找了半天,眼睛酸到流出眼淚,幾乎把班裡的男孩兒指認全了,才指出來秦頌。
“你兒子這麼帥,不是應該第一個就找到?”
他調侃,她不懂,狠狠揉著眼睛。
是啊,蔣舜華死過一次的人,孩童智商,都記得林簡。
林簡叫了蔣舜華十幾年的蔣姨,喂飯喂葯洗澡。
她沒有媽媽,早就把蔣舜華當成媽媽來疼愛、照顧。
一個人,怎麼會嫌棄自己的媽媽累贅,想要她解脫呢?
這時,崔月端來中藥,蔣舜華嫌味道難聞不喝,一把掀翻了碗。
冒著熱氣兒的葯湯灑了,正好灑到照片上,燙出褶皺,“林簡”變了形。
崔月手忙腳亂的,檢視蔣舜華有沒有被燙著。
蔣舜華連連搖頭,耍脾氣說什麼也不喝。
而秦頌拿著照片,怔怔看著“麵目全非”的林簡,心口堵得慌。
......
另一邊,溫禾將驗孕棒拍在婁蕭麵前。
“兩次了,怎麼還沒成功?”
驗孕棒上一條紅線晃眼,是個光禿禿的大白板。
婁蕭抬眼,“秦太太,我好像從未跟您保證過,會一次成功。”
“我看中的,就是你婁蕭成功率高的名聲,否則那麼多生殖科醫生,我為什麼給你砸錢啊!”
“秦太太給我砸錢,難道不是看中我嘴緊?秦先生到現在都不知道,您想做試管的真實原因吧。”
“婁醫生收錢辦事,不該打聽的少打聽,要不然我就要換人了!”
婁蕭合上病例,“換人也好,省得我半個月跑趟港城,麻煩。”
溫禾按住他的手,獰笑,“婁醫生胃口變大了,不滿足小打小鬧了是吧。”
婁蕭身體後仰,抽出手,“那要看秦太太的誠意多大了。”
溫禾斂笑,站直身體,“港城戶口,誠意夠大嗎?”
他頗為滿意,舉起四根手指。
溫禾,“四個人?”
婁蕭點頭,“一家四口。”
她狠了狠心,“行,我答應你,你也要幫我辦件事。”
“秦太太請說。”
“幫我偽造一份B超單,早孕六週左右。”
婁蕭眉毛一挑,“秦太太瞞著秦先生的事,可真不少呢。”
“少囉嗦!一根繩上的螞蚱,我不好過你也過不好!”
溫禾走後,婁蕭撥了個電話出去,“許少,別來無恙啊。”
*
時至十二月初,京北已經下了好幾場大雪。
林簡今年生日,許漾給她風光大辦。
在全市最高檔的酒店,最高規格,邀請各界名流,其中不乏給港城秦家的請柬。
秦家人看許家麵子賞光,秦頌則是單純想見見林簡。
而溫禾,想要找準時機故技重施。
婁蕭那邊已經打點好了,隻要她一發作,就會有專人專車拉她到醫院,再經婁蕭之手醫治、給出診斷...
這次,要萬無一失,將林簡徹底打入地獄!
今天,林簡是焦點。
身著高定裙裝,戴千萬珠寶配飾,在許漾的陪伴下,周旋在名門貴胄之間。
名義上生日宴,更像是聯誼會。
許漾把關的,個個是精英,林簡加微信加到手軟。
秦頌遠遠地看著,心裡酸澀,也氣憤。
她太漂亮,那些男人奔的,不過是她的臉蛋兒和身材罷了。
許漾憑什麼對她那麼好?還不是京圈兒太子爺的手段,送個女人出去,鞏固自身地位。
偏林簡人傻,被賣了還替人家數錢。
蛋糕切了,香檳喝了,她被人簇擁上台講兩句。
林簡不扭捏,拿著話筒感謝捧場的來賓,感謝親人朋友。
如此得體溫婉的女人,人見人愛。
許家父子更是當眾認了乾親,連禮物都準備好了。
林簡事先不知道,有些手足無措。
許漾伏在她耳邊,“秦奶奶不放心你,秦頌又不靠譜,第一次見麵就把你託付給許家了,別推脫。”
怪不得許漾事事熱心,原來是受人囑託。
想到老太太一心為自己籌謀,林簡喉嚨一哽,鼻子一酸,眼淚在眼圈兒裡打轉。
她釋然些許,安心收了禮,改口叫“乾爸、大哥”。
有了這層身份加持,林簡已然半個許家人,仰慕她美貌的,對她更多了份尊重。
林簡不想戀愛,不想嫁人,給許漾麵子罷了。
她疲於應對,跑衛生間去躲清閑。
正值生理期第二天,量大,肚子還疼,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
從隔間出來,洗完手,正要補個口紅。
不經意一瞥,鏡子裡出現了張男人麵孔,嚇得她手一抖,將口紅塗到了嘴唇外麵。
“這是女洗手間!”林簡嗔怒。
秦頌雙手抄兜,一臉厭世神情,闊步走近,“知道,不在這兒,你也不見我。”
林簡自顧自擦著嘴唇,“我不知道大哥為什麼要請你來,不過,我確實不想見你。”
秦頌站到她身後,“大哥叫得挺順嘴,你真的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好?”
“我自己就是那樣的人,喜歡、不圖回報...有什麼不相信的。”
“不圖回報?”秦頌壓低上半身,跟林簡一同出現在鏡中,“如果我回應你的喜歡,你大概會要我娶你吧。”
“會!但你不喜歡我,更不會娶我。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僅是我的一廂情願,還有身份差異。不過,即使清楚這些,我也對你好,不圖回報地對你好,所以你不必不相信,因為我就是例子。”
秦頌眉頭微微蹙著,深深凝著她,“那為什麼,不繼續對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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