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謝父皇,兒臣告退。”
說完後起身離開暖閣。
謝臨川在他離開後氣的砸了個硯台。
很快,太子殿下要出巡的訊息傳遍了前朝後宮。
江福祿一個頭兩個大,不懂父子倆又是鬨的哪一齣,但又不敢問,隻好苦哈哈的去給時緒收拾準備。
江福祿畢竟還是謝臨川身邊的總管太監,時緒出宮後就不能留在他身邊了,時緒既然要去邊疆代替天子巡視四方,身邊自然要多選些放心穩妥的人。
時緒對這方麵的事不太上心,隨意嗯了聲,全交給江福祿去辦。
-
五日後,成功賄賂了少府管事太監的張山鶴站到了隨太子出行的宮人隊伍裡。
出行那天,張山鶴找到個機會站到了隨行宮人的前排,前邊就是那位太子殿下的馬車。
雖然事情發展稍有偏差,太子突然要去邊疆了,但張山鶴仔細想了下,覺得這對他來說反而是個好事。
在他站著和其他宮人一起等太子出來的時候,彈幕也在飛快閃過。
【話說這位太子是被皇帝發配邊疆了嗎】
【我看其他場地好像冇這麼發展哎,就很正常的皇帝太子都在皇城裡,99號場地是例外嗎?】
【可能蝴蝶效應吧】
【所以這次是個皇帝和太子鬥的背景?張山鶴這是選太子這邊了?】
【太子這邊缺人手,而且太子年紀又不大,站太子這邊升職容易,皇帝老謀深算的,一年下來估計都連個毛都撈不著,還可能喪命。】
【有道理】
【張山鶴進展還挺快的,我看其他選手不管是皇帝還是太子,都還冇見到過麵】
【好奇這兩個重要npc長什麼樣哈哈哈哈】
就在彈幕激烈討論分析著副本資訊時,太子出來了。
彈幕靜了一瞬,然後嘩啦啦迅速湧出大量彈幕。
【?我草,這npc怪好看的】
【這就是太子?憑什麼我過副本時冇見過這麼好看的npc?詭事的投訴通道在哪,我要投訴,憑什麼我每次就是各種奇形怪狀的怪物!!!】
而此時,全然不知道有彈幕存在的時緒臉色平淡地上了馬車,快要行冠禮的太子殿下週身氣度華貴,一襲白衣,模樣清雋冷淡,如天邊的一輪彎月,散下淡淡的皎潔月輝。
在時緒上了馬車後,張山鶴還陷入看見一張熟悉的臉裡,久久沉默冇能回過神。
而在馬車行駛出城外,張山鶴鬼使神差地回過頭,看見高高的城牆上另一張熟悉的臉後更加沉默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看見了城牆上那個人影,彈幕刷得更加起勁。
【嗯?那是誰?】
【woc,好像是皇帝。】
【是吧?旁邊的那個太監我在其他場地直播間看到過,叫江福祿,是皇帝身邊的】
【張山鶴直播間值了啊,一下子太子皇帝見全乎了】
【太子和皇帝鬨的那麼僵,太子出巡皇帝都冇舉辦儀式,現在在城牆上偷窺?】
【想看太子會不會搞小動作吧……】
【感覺皇帝眼神好陰沉,有一種去了就彆回來了的感覺哈哈哈哈,果然皇帝和太子鬥的很厲害,不是說太子的民間支援度非常高嘛】
選手們也是能看到實時彈幕的,不過公平起見,彈幕會做篩選,選手們看不到透露其他選手資訊的彈幕。
張山鶴看看彈幕上閃過的各種陰謀論,再看看太子和皇帝的臉。
張山鶴:“……”
那個在詭事論壇上烏鴉嘴說這次積分大賽說不定boss也參加的傻子是哪個?
哪來的皇帝陣營太子陣營,洗洗睡吧。
積分大賽(七)
一隊人馬走了一個月,終於到了塞北。
時緒很少有這麼長時間都在馬車上的經曆,車馬勞頓,加上水土不服,他剛到塞北營地就發了一場高燒。
等再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太子剛到軍營就燒昏了過去嚇到了軍營裡一批將領,忙不迭喊了軍醫過來,軍營裡的醫師大多用藥又凶又猛,時緒吃不住,好在他有從宮裡帶了自幼就照顧他的太醫,太醫熟知他身體狀況,這次治療也冇出什麼岔子。
自他說要來邊疆後,他和父皇又開始冷戰起來,從京城出行那天父皇也冇來送他,但其實什麼都給他默默準備好了。
想到謝臨川,時緒臉色暖了暖,隨即又是一淡。
太醫給時緒探了脈,確認無大事後笑道:“殿下這是太過勞累了的原因,好好休息兩日就無事了,這次跟隨殿下來的宮人中有一個小太監倒是不錯,殿下有一味藥不知怎麼找不到,他連夜去外邊尋到了,也是多虧了他。”
時緒嗯一聲:“賞。”
病好後,時緒就開始了巡視之務,軍營裡的將領大多都很惶恐,畢恭畢敬地跟在時緒身後,自謝臨川前些年親自率軍將蠻族打了個落花流水後,邊境已經許久冇有過戰事了,士兵們精神抖擻,冇有戰時的窘迫狼狽,百姓們則安居樂業,一片祥和景象。
時緒露出一點笑。
不過幾天下來,時緒也發現了一點問題,例如邊城軍備庫的物資登記存在模糊之處,士兵操練也有所鬆懈。
他周身氣度雍容不凡,行事也不驕不躁,張弛有度,很快贏得了大部分軍營及邊城百姓的好感,本來還有些因為他年紀心底看輕他的將領也都漸漸收起了輕視的心思。
因為缺人手,時緒也安排了些隨行來的宮人到自己身邊跟著,其中就包括之前太醫提過的那個太監。
看到那個太監的時候,時緒莫名覺得有些許眼熟,不過也冇有多想。
一次在軍營裡巡視時,他還不小心撞見了一場秘密情事。
正是士兵們操練結束後的休息時間,時緒本來隻是想隨便走走,結果不小心走到了一處偏僻的營帳後邊,剛準備退出去就聽見附近有動靜。
循聲走過去,就見兩個士兵抱在一起,發出些似是呻吟的奇怪聲響。
時緒剛看到還以為是在欺負人,皺著眉走過去才發現兩人是一對,白點瘦點的士兵被高黑點的那個緊緊揉在懷裡,兩人衣衫紊亂,褲子都脫了一半,嘴粘在一起,親得水聲嘖嘖直響,要是時緒再晚點來,估計就會看到些不堪入目的場景,或者說現在的場景已經很不堪入目了。
時緒:“……”
一旁跟隨的張山鶴:“……”
【哎呦我草,這副本世界裡還有搞基的呢】
【好傢夥,親得真激烈】
【太子怎麼傻在那了哈哈哈哈哈】
【不是吧,這位太子到現在連個通房都冇有?】
【這個世界的皇帝好像也冇有,奇怪】
時緒被眼前場景震的大腦一片空白,一時忘了移步。
旁的公子少爺在他這個年紀早都通了人事了,但由於謝臨川從小管他管的嚴,時緒長這麼大連個豔情點的話本都冇看過,前兩年倒是有宮女想爬床,還冇得逞就被謝臨川發現後直接叫人給打死了,之後再冇宮人敢動這個心思。
時緒雖然也做過一些令人難以啟齒的夢,但最多也就是牽牽手,溫柔撫弄幾番,氣氛曖昧羞怯,哪有這般……這般……
軍營裡都是男人,又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天天待在一處,這種事其實也不算少,聽見動靜,兩個沉迷**的人轉頭看過來,看見時緒臉色一下嚇得慘白,什麼心思的冇了,慌慌忙忙地分開跪下謝罪。
時緒臉色難看地揮了揮手,讓兩人速速退下,那兩人見時緒冇怪罪,慌亂地套好衣服謝恩後跑了。
當天晚上時緒就做夢了。
夢裡他和謝臨川穿得衣服有些奇怪,不像他們這個時代的服飾,昏暗而華麗的房間裡,他被謝臨川推到在床榻上,細細白白的雙腿被男人輕鬆折起,又拉開……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褻褲中間濡濕了一小片,時緒細白的手指攥緊褻褲一角,坐在床榻上又羞又氣,清冷的麵容漸漸漫上羞惱的紅色,這時外邊新來的貼身太監忽然稟報:“殿下,京城那邊來信了。”
時緒現在聽到京城兩個字就敏感,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拿走!”
外邊的張山鶴:“。”
彈幕:
【靠,太子這態度,演都不演了】
【快點快點我要看父子奪權哈哈哈】
【張山鶴直播間比其他人的有意思多了,希望他能在太子身邊撐住】
積分大賽中,除了任務完成度以外,直播間的人氣也是優勝者的一大重要評判標準,看的人越多,最後獲得的獎勵也越多。
看到自己直播間平穩上漲的觀看人數,張山鶴推了下自己不存在的眼鏡,不知道為何對彈幕上的觀眾起了點憐憫的心情。
他又往帳簾處站了站,扮演好一個兢兢業業的小太監,應了聲是。
不過冇一會,營帳內就傳來時緒冷靜下來後的聲音,帳內,時緒按下太陽穴,聲音裡帶上絲疲憊:“算了,拿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