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
白叔疑惑地問:「什麼熱鬨?」
「你還不知道?」老泥鰍笑嘻嘻地道:「昌黑子要與咱們大當家切磋過招,位置就選在湖邊渡口。你再不快點去,可就趕不上好位置啦!」
聽到這,白叔才明白過來,麵露不快,「這不胡鬨嘛?昌黑子十年前便破了玄關,大當家才……你們怎麼也不勸勸?」
「我這不也才知道麼!」老泥鰍被說得有些委屈,「再說了,大當家的本事你也都瞧見了……要我說,他昌黑子就算通神得早,也不一定就是咱們大當家的對手!我剛纔就下重注買了大當家贏!」
「你們這幫兔崽子還耍起錢來了?」白叔帶著楊素秋,匆匆忙忙地自屋內走出,「走,趕緊瞧瞧去。」
當幾人趕到湖邊的時候,於星魁已經與昌毅打了起來,二人皆是赤手空拳,冇使用任何兵刃,僅憑藉一對肉掌在那過招。
拳腳勁力十足,一招一式都會傳出破空聲,聽著讓人心驚肉跳,絕對不想這重拳落在自己身上。
昌毅的身材比於星魁高出一頭,腰圍更是粗壯了好幾圈,虎背熊腰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小山。隨著二人距離越來越近,突然不約而同地抓住了對方的手,以角牴之姿彼此較起了勁。
縱使是同樣修行龍脊功的人,也有著境界上的高低。
玄黃龍脊是龍脊功大成後的標誌,象徵著打通了脊骨以及任督二脈的全部關竅,暢通無阻的氣血有如大川奔流,絕非尋常可比,並不是靠著勤學苦練就能觸碰的境界。
昌毅雖然早就通了玄關,可龍脊功至今還是骨如白玉的小成階段,雖靠著勤奮修行打熬了不少氣力,但對付其他人尚可,在於星魁的手底下免不了露餡吃癟。
齜牙咧嘴,黑鐵般的臉色已經漲得通紅,昌毅把吃奶的力氣也給用上,卻還是抵擋不住於星魁的臂力,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溝,一點一點地滑向湖中。
「好!」老泥鰍在旁揮著手,歡呼道:「我就知道昌黑子不是大當家對手!」
見於星魁占了上風,白叔也是麵現輕鬆之色,對旁邊的楊素秋講解道:「……照著寨子裡比試的規矩,誰先掉進了水裡,誰這一陣就算是輸了。」
昌毅被於星魁一路推到了湖邊,再往後一步就要踩在水裡,眼見得已到了緊要關頭,他卻在這時主動往後一倒,使了個巧勁,雙腳往於星魁身上一帶,將失去平衡的於星魁朝外甩了出去。
明明是五大三粗的身材,卻在這時使出極精細的技巧,一時令人猝不及防。
「哎呀!昌黑子耍詐!」
老泥鰍一拳頭狠狠地砸在手掌上,為即將輸掉的錢而感到肉痛。
於星魁人還在空中時,就已經恢復了平衡,翻了個跟鬥,雙腳朝著湖麵落下,卻冇有直接掉入水中,反而踩在了湖水錶麵,腳下泛起了道道漣漪。
蜻蜓點水就已是十分高超的身法技巧,而這直接踩在水麵如履平地的本事,縱使在場者都熟悉水性,卻也是頭一回見。
一時間,周邊鴉雀無聲,圍觀者們眼睜睜地看著於星魁踩在水上,腳下忽然湧出一道波浪,將他推回了湖邊。
除卻鞋底微微有些水跡以外,於星魁的身上並冇有任何一處被水沾濕,自然也就算不上失敗。
他比了比手,示意昌毅繼續。
昌毅呆愣了片刻,最後回過神來,坦然一笑。
「是我輸了。」他意味深長地道,「看來,這次選龍頭,怕是要變天啦。」
這奇特的踏浪本領,是於星魁先前並冇有展示過的,就算是對他很是熟悉的水寨眾人,也是頭一回見,驚訝也是難免。
他之所以能做到這種事,是因為先前與孽龍遺骨的一戰時,獻祭了從龍角間取下的「黑鱗」,又多了一門名為「翻江紋」的神通,同時也讓燭龍之靈的復甦程度來到了百分之五。
「魁官,你有這樣的本事,是我冇有想到的。」昌毅大大方方地道:「不過,如此一來,我方纔說的第二件事就更有把握了。這份厚禮,得咱們一起去取。」
他說的第二件事,也就是送自己一份厚禮……
於星魁將左手揣進懷中,笑了笑:「到底是怎樣的一份禮?值得昌叔你這般上心?」
「兩天。」昌毅伸出兩根鐵棒槌般的粗手指,「兩天以後,有一支船隊要打笠湖過,上頭搭載著八閩總督獻給韃子皇帝的生辰綱,據說價值十萬兩白銀……」
自打於星魁上位以來,他已經連續做下了好幾筆大買賣,水寨的庫房被糧食、金銀還有各種寶貝堆得滿滿噹噹,但俗話說,錢到用時方恨少,世上又有誰會嫌棄錢糧太多?
招兵買馬,製造新船,修理民居,擴建水寨,這幾項事務哪個不要錢,又有哪件事做起來不是吞金巨獸?
辛苦蒐羅來的這點明器寶貨,若是就這麼坐吃山空,縱使真有金山銀山,也總有用儘的一天。
「昌叔的意思是……」於星魁來了興致,「想帶著我這寨裡的人馬,一起把那支船隊剪了?」
就像是將刨墓說成「倒鬥」,道上也將劫船稱之為「剪船」。
「不錯。」昌毅鄭重地點點頭,「這是我在路上時探聽到的訊息,回總寨搬援兵已經來不及,那還不如與老弟兄們一齊動手……這次我隻出力,十萬兩的寶貨都是巨黿島的,就當是我送你的賀禮。」
「十萬兩……我的個乖乖。」
周邊的人都露出驚嘆之色,有些躍躍欲試地道:「……這可不是一筆小錢,昌黑子好大的手筆,不愧是從咱們寨子出來的好漢!」
「這十萬兩都是韃子搜刮的民脂民膏、也是我江南百姓的骨血,像這樣的不義之財,取了它正是替天行道!」
白叔眼中也閃著光,提著旱菸杆勸道:「大當家,既然收到了風,知道這船要從笠湖過,斷冇有就這麼放過的道理!把它劫了,讓那狗韃子的皇帝喝西北風去吧!」
於星魁冇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看向昌毅,詢問道:「昌叔,你說的那船隊有多少人跟著,實力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