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你可真嘮叨
顧衍看著她的背影,低笑搖頭,自己也踩上滑板,輕輕一蹬,追了上去。
他沒有再緊挨著她,而是以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在她周圍流暢地滑行、環繞,像一顆守護的行星。
他滑板的技巧明顯嫻熟許多,動作舒展漂亮,帶著一種遊刃有餘的瀟灑。
顏聿一開始還氣鼓鼓地自己滑,但很快,她就被顧衍那流暢自如的身姿吸引了。
夕陽下,他穿著簡單的休閑服,踩著滑板,在她身邊穿梭,時而加速衝到前麵,來一個漂亮的轉身急停,時而跟在她身側,保持著同樣的速度。
晚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他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帶著鼓勵和欣賞。
漸漸地,顏聿心裏的那點羞惱也被這自由的風和顧衍無聲的陪伴吹散了。
她嘗試著模仿顧衍的動作,雖然笨拙,但樂在其中。
顧衍偶爾會滑近一點,出聲提醒她調整重心,或者伸手虛扶一下。
兩人一前一後,一教一學,在巨大的塗鴉場地上,迎著越來越濃的暮色,滑了一圈又一圈。
終於,體力告罄。
顏聿覺得小腿發酸,呼吸也急促起來。
她慢慢滑到場地邊緣一個平緩的小坡上,停下,從滑板上下來。
也顧不上臟,直接卸掉身上的護具,將滑板往地上一放,自己就這麼毫無形象地、呈“大”字形躺了下去,躺在了滑板旁邊略高的草地上。
“呼——累死了……”她長舒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
天空是濃烈的橙粉色,像打翻的調色盤,瑰麗無比。
晚風帶著涼意拂過汗濕的麵板,舒服得讓她眯起了眼睛。
顧衍也停了下來,將滑板靠在一旁。
他沒有立刻躺下,而是轉身朝場地外的小賣部跑去。
沒過多久,他手裏拿著一個甜筒和兩瓶電解質水跑了回來。
他在顏聿身邊坐下,將一瓶水擰開,遞到她麵前:“喝點水,補充電解質。”
顏聿正渴得厲害,聞言立刻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雖然動作因為疲憊而顯得有點笨拙。
她接過水瓶,道了聲謝,便仰頭“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運動後的清水帶著微微的甜意,劃過乾渴的喉嚨,帶來無與倫比的舒爽感。
她喝得有些急,幾縷髮絲黏在汗濕的脖頸和臉頰,隨著喝水的動作輕輕顫動。
顧衍沒有喝自己那瓶水。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專註而深沉,裏麵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夕陽的餘暉毫不吝嗇地灑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紅色光暈。
她被風吹亂的長發有幾縷貼在汗濕的額角和頰邊,帶著運動後的潮潤。
因為劇烈運動,她的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水蜜桃,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掛著細小的汗珠,在夕陽下閃著微光。
她喝水的樣子不算文雅,甚至有些急切,微微仰起的脖頸線條優美,隨著吞嚥的動作輕輕起伏。
顧衍就這麼看著,看著,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眼前這個人,和胸腔裡那顆不受控製地、越來越響、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撞擊著他的耳膜,也衝擊著他的理智。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青草和遠處食物若有似無的香氣,吹動她汗濕的髮絲,也吹動他心中那根名為“心動”的弦。
他看得入了神,久久沒有動彈,甚至忘記了呼吸。
手裏拿著的那瓶水,瓶身凝結的水珠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帶來一絲涼意,他才恍然驚覺。
而顏聿對此毫無所覺。她喝完了水,舒坦地嘆了口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一轉頭,就對上了顧衍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將人吸進去的眼眸。
那裏麵翻湧的情緒太過濃烈,太過直白,讓她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你看什麼?”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顧衍這才猛地回神,倉促地移開視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掩飾性地擰開自己手裏的水,仰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沒能澆滅心頭那簇突然躥起的火苗。
“沒什麼,”他的聲音有些低啞,重新看向她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溫柔,隻是那溫柔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燃燒,“就是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很好看。”
夕陽沉醉,風也溫柔。
滑板靜靜躺在一邊,遠處還有少年們隱約的歡笑。
而他坐在她身旁,心跳如雷,卻假裝平靜。
顏聿被顧衍那句直白的“很好看”弄得耳根又有點發熱,但運動後的燥熱和口渴佔據了上風。
她瞥見顧衍手裏還拿著那個沒拆封的甜筒,包裝紙在夕陽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雪糕!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幾乎是本能地,她趁著顧衍還有些出神的間隙,眼疾手快地一把將他手裏的甜筒“奪”了過來。
動作快、準、穩,帶著點小得意的狡黠。
“哎!”
顧衍手裏一空,回過神來,就看到顏聿已經麻利地開始撕甜筒的包裝紙,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讓他失笑,隨即習慣性的“操心”模式上線,眉頭微蹙,開始了碎碎念:“剛喝完水,還是冰的電解質水,馬上就吃這麼涼的雪糕,腸胃會受不了的,容易鬧肚子,聽話,先別吃了。”
他絮絮叨叨的,像個古板的長輩一樣。
顏聿纔不管這些,包裝紙撕開,露出裏麵裹著巧克力脆皮和堅果碎的香草雪糕甜筒,她滿足地眯了眯眼,對著誘人的雪糕尖尖就是一大口。
冰涼甜美的滋味瞬間在口腔化開,驅散了運動後的燥熱,她舒服地喟嘆一聲。
聽到顧衍還在唸叨,她含著雪糕,含糊不清地瞪他,眼神裡滿是“你真囉嗦”的控訴:“你咋這麼嘮叨呢!”
說完,又故意咬了一大口,示威似的。
顧衍看著她像隻偷到腥的貓咪般眯著眼享受雪糕,那點原則性的堅持瞬間潰不成軍。
算了,她高興就好,大不了待會兒看著她點,真不舒服了再說。
顏聿心滿意足地吃著甜筒,感覺流失的體力都在甜美的冰涼中慢慢恢復。
她先是坐得規規矩矩,但或許是太放鬆,也或許是故意想“招惹”一下旁邊這個嘮叨的傢夥,她吃著吃著,身子一歪,竟毫無預兆地、非常自然地將上半身的重量靠了過去,隨後腦袋一偏,就這麼側躺下來,枕在了顧衍的腿上。
顧衍身體微微一僵,低頭看向腿上突然多出來的“重量”。
顏聿毫無自覺,還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側躺著,繼續小口小口地舔著她的甜筒,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鼻尖還沾著一點細小的汗珠,看起來慵懶又愜意,像隻曬著太陽、吃飽喝足的貓。
顧衍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那些關於“地上臟”、“剛運動完躺著不好”的唸叨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無奈地笑了笑,抬手,極為自然地、用指尖輕輕將她頰邊一縷被汗黏住的髮絲撥到耳後,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顏聿似乎覺得側躺不夠舒服,又動了動,變成了平躺,麵朝天空。
這樣一來,她的視線便從瑰麗的晚霞,變成了顧衍逆著光、線條優越的下頜,再往上,是他垂下的、正含笑凝視著她的眼眸。
天空成了背景,而他佔據了視野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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